《卡卡西小传》飞舞岩

13、第十三章 突围

　　大口的鲜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汹涌而出，队长晃了晃身体，随着卡卡西右手的抽出，颓然倒地，停止了呼吸。
　　意识到队长已经无法挽救，其余三名岩忍急速退开，朝另外两班靠拢，而其他岩忍也迅速放弃围攻的云忍，重新汇合整编。
　　这就是有组织的忍者，发生变故后，第一时间根据情况的紧急程度采取了应急反应，岩忍们彼此靠近后，立即重新分组成三队，呈品字形，紧张的注视着刚刚出现的木叶忍者，眼中有着惊讶、诧异和无情。
　　在场的还有十一名岩忍，而护送队伍，加上云太郎和卡卡西，只剩下八人，保护着野泽英田的井式非但不能算战力，甚至还要分出一名云忍照顾。
　　一场硬仗，卡卡西衡量着局势，略为遗憾，本以为能乘机制造混乱，但岩忍的反应确实不慢，这次重新组队，看架势，是已经将自己的战力算在内了，军事化的管理在战争中总能闪烁光芒。
　　云忍得到喘息，也迅速收缩队形，站在山田的后面。
　　大雨磅礴，冰冷的雨水迅速带走人体的热量，混着鲜血的雨水四处流淌，最终渗入地下，只留下一些淡粉色痕迹。
　　天空雷声隐隐，远处闪电划过，阴冷惨淡的天色一如在场人的神情。
　　“卡卡西君出手果然不凡。”山田忍不住道，云太郎这孩子到底还太年轻，缺乏磨砺，如果他和卡卡西同时出现，也许还能再杀掉一名岩忍。
　　卡卡西摸出一柄苦无：“哪里，您过奖了。刚才那名队长，擅长风遁吧？”
　　“嗯，这也被你看出来了，是写轮眼的功劳吗？”山田好奇。
　　“算是吧。”卡卡西含糊着回答，“山田君准备接下去怎么办？”
　　略一犹豫，山田问道：“卡卡西君是全身而退吗？”他问的是迎击叛忍的事情。
　　“啊，那个啊，叛忍被全歼了，我们就来追你们了，不想你们跑的太远了些，差点追不上。”卡卡西心不在焉的回答，目光慢慢扫过岩忍的队形，一个班保持不变，另一个班和损失队长的一班重新组队，变成了五个人，还有两名忍者成一队，嗯，难道这两名忍者是准备对付自己的？
　　山田被卡卡西随口说出的事实打击到了，他朝云太郎求证，云太郎默默点头，惊叹之余，山田忍不住道：“旗木家的孩子，果然不同寻常。”
　　“山田君和家父很熟？”卡卡西皱着眉，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两人组队的岩忍身上，如果清楚自己的情报还敢双人组队，必然有杀手锏，需要试探么？
　　山田问道：“现在这样，卡卡西君有什么想法？”
　　“听我的么？”卡卡西问道。
　　山田沉默片刻，点头：“听你安排。”在全歼叛忍的情况下，还有余力出现在这，说明卡卡西班并没有太大损伤，能在三十二名叛忍手下保全己身并完成反击，这没有高超的战术配合是无法完成的，由此可见，卡卡西的战术指挥已至大成。
　　“啊，形式恶劣，我们只能强行突围，山田君，请你和一名云忍组队带着英田大人朝正东方向突围，云太郎和我组队击杀其他岩忍，其余云忍掩护。”在目睹岩忍的表现之后，卡卡西只能强攻。
　　在山田和卡卡西交谈的片刻，岩忍这边也再做出相应的判断。
　　“队长，怎么办？”
　　“没关系，胧阅队长特地将沙叶留下不就为了以防万一吗？”
　　“可对方是拷贝忍者，就算不能复制沙叶的忍术，也能看穿，沙叶还太年轻。”
　　“司云，你放心，我的风遁能克制他的雷遁，我还有血继界限，卡卡西打不赢我的。”
　　“沙叶，当心，卡卡西不好对付。”
　　“我知道。”
　　“队长你看，云忍组队了，他们要逃了，方向正东，大家小心。”
　　双方暂停不过几分钟时间，身影闪烁间，就要重叠在一起。
　　临动刹那，卡卡西朝云太郎叮嘱了一句：“记住，跟住我的查克拉行走，保持一步距离，我的后背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卡卡西一个闪身已经消失在云太郎面前。
　　云太郎急忙跟上，茫茫的大雨之中，要追上卡卡西高速的动作，确实只能感知他残留的查克拉。
　　在岩忍们动作还没完全一致时，卡卡西已经闪身穿入他们的空档中，右手苦无直刺正对的岩忍，倾泻的大雨中，隐约可看到对面岩忍吃惊的表情。
　　这样不加掩饰的高速突刺，只会导致后背的失守，岩忍感受到苦无刺入心脏的痛楚，但同时，他也看到他的同伴正朝卡卡西的后背攻击。
　　就在刹那，云太郎一脚踏入卡卡西先前的位置，长刀当的一声，替他挡开了两边的攻击。
　　一个翻身，卡卡西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另一个岩忍的身后，他紧紧贴着那名岩忍，手中的苦无迅速刺入对方的脊椎，来不及感受生命的消失，他的身子立即闪开，随即云太郎一步踏进，长刀急速挥舞，隔开了掷投而来的苦无和手里剑，飞溅起一串急速旋转的水花。
　　“大家快散开，拉开距离。”司云大声喝道，卡卡西的动作太快，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岩忍纷纷领悟，各自腾挪。
　　“当心！”沙叶突然大声喝道。
　　被沙叶目光所注视的岩忍一惊，双手急忙护住胸口，瓢泼大雨倾倒而下，一条淡淡的身影随即出现在那名岩忍的头上，即刻隐没，一朵小小的血花自头顶泼墨一般盛开，然后被雨水冲走。
　　云太郎的长刀随后出现，刀光流转间，挡开了三名追击的岩忍。
　　卡卡西如消失在雨水中一般，他的身影在茫茫大雨的掩饰下，让人根本无法捕捉其痕迹，只能看见云太郎如牵线木偶一般，神出鬼没的出现然后替卡卡西挡开攻击然后消失。
　　“太可怕了。”沙叶不寒而栗，这样的杀人术，漠视一切生命的存在。
　　司云目眦欲裂，短短五弹指的间隙，卡卡西已经杀了三名忍者，他厉声喝道：“以命换命，沙叶，带队杀了云忍。”
　　沙叶大声应道，他急速冲了出去，还有三名岩忍跟上。
　　至今，卡卡西的战术已经很明确了，尽一切可能减少岩忍的人数，使他们无法组队形成有效的攻击。
　　悄然间，卡卡西又出现在一名岩忍身旁，苦无自其后心插入后，微微一转，抽出苦无，不用回头，他已经感受到背后多枚手里剑的凌厉。
　　在他杀人到拔出苦无消失的停顿间，已经有两名岩忍从左右欺身而上，司云蓄势已久的风遁千面风也对准了他前方的道路。
　　一脚踢飞手中的尸体，让尸体迎向加藤的风遁，卡卡西顺势朝上掠去，他身姿极快，隐约又要消失在茫茫雨水之中，这时，呼啸着的手里剑也到了他背后。
　　雨哗啦啦落下，没受到任何阻碍。
　　卡卡西陡然一惊，云太郎没跟上，这变故还来不及传递到身体，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身子不由自主一顿，左右两旁攻击的岩忍乘势跃起，朝卡卡西刺来。
　　可恶，卡卡西咬着牙，双手施印：水遁水阵壁，借着水遁的掩护，他翻身落地，但这时，加藤的风遁也到了眼前。
　　卡卡西双手按地：土遁土流壁，借着面前升起的土墙，极快的翻身后退，细小的血珠在雨幕中洒落，他的土墙在刹那被千面风切割成小碎块散落，退后十余米，卡卡西方才感觉到风遁的消散。
　　雨哗哗的下着，冲淡了卡卡西身上的血迹，冰冷的雨水侵袭着他的身体，后背的剧痛清晰的告诉他受伤的位置和程度。
　　垂下眼帘，卡卡西急剧的喘着气，对于云太郎的抛弃，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愤恨，他只淡漠的抬着头，看着前方一时不敢动弹的岩忍及一地负责掩护的云忍尸体。
　　还有三名岩忍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对方似也不敢轻举妄动。
　　卡卡西双手结印，三名岩忍不由自主收缩队形，眼睁睁看着卡卡西分出一个影分身，他想做什么？难道让影分身替代刚才云太郎的位置吗？如果可行，他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选择呢？
　　影分身站在卡卡西身后，双手结印，微弱的火苗在大雨之中强行挣扎，闪电般的，影分身拔出卡卡西背后的手里剑，手一按，皮肤肌肉烧焦的味道顿时传来。
　　余下三名岩忍目瞪口呆，一时不明白卡卡西到底在干什么，直到隐约看见影分身飞舞的双手及手上的银针，这才明了，卡卡西居然在缝合伤口，意识到这个事情后，岩忍们又是一呆，他们应该干什么呢？立即出手阻止，还是等他干完？
　　卡卡西抿着嘴，护额下，雨水流淌，耳边的雨水倾泻之下，只有哗哗的声音，在这大自然的面前，每个人都渺小的仿佛要颤抖匍匐。
　　他头微微仰起，似在祈求上苍的垂怜，随后又低下，正视前方，背后的伤口暂时被缝合，不会影响到移动速度，他举起了右手的苦无，再看了一眼岩忍，身子就这样刹那消失在暴雨之中。
　　静默一会，一名岩忍犹豫着道：“队长，他走了吗？”
　　“大概吧。” 司云猜测，不敢肯定。
　　“那我们要支援沙叶他们吗？”另一名岩忍问道。
　　司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毫无效果，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雨水连天，也无法发现什么，他踌躇一下，点点头：“走。”
　　他身子刚刚掠起，忽然感觉到背后的异样，一回头，只看见刚才还在说话的岩忍双手死死拽住喉咙中的细钢丝，他的气管已经被割破了，大量的鲜血混合着雨水流下，在地面晕开。
　　岩忍身后的卡卡西冷漠地看着加藤和最后一名岩忍，如一把刀肢解着他们的躯体，仿佛眼前的两个人只是牲口，任人宰割。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司云内心大声嘶喊，双手飞快结印：风遁·大罗网，飓风陡然从他身上升起，瞬间结成网状，朝四周扩散，高速旋转的飓风如粉碎机般将雨水搅碎，泼天大雨在风势之下也为之一顿，无数水珠漫天飞洒，迟迟无法落下，四周树木刹那被风割成无数碎片，散落的到处都是。
　　也许是过了很久，也许只是眨眼，司云才重新感觉到雨水的倾倒，他茫然的环顾四周，被割断喉咙的岩忍身上残破不堪，是风遁造成的，还有一名岩忍在风遁无差别的攻击之下也倒地身亡，四周哗哗的雨声依旧，他一点点扫过狼藉的地面，心渐渐沉下如坠深渊。
　　没有，没有，根本没有卡卡西的影子，他在风遁的刹那已经跑了。
　　牺牲了同伴，却没能杀死敌人，意识到这一点，司云只觉得喉咙堵的慌，他张张嘴，一口血猛然喷出，他无力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暴雨之下，远处的雷声渐近，黑暗之中，闪电穿梭渐渐逼近，一条身影出现在司云的面前，语气轻淡：“喂，司云，我交给你差不多五个班的配置，你现在还给我一地尸体吗？”
　　司云猛然抬头，雨水泪水混合之下，他看清了来人：“胧阅……对不起。”他已无力辩解。
　　“好了，起来吧，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胧阅扶起司云，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胧阅的出现，卡卡西并不知情，在司云结印的刹那，写轮眼第一时间判断出了查克拉的使用量，卡卡西采取了规避，并离开此处，身后传来骇人的风遁声势让他脊背发凉，只要再慢半步，他也会葬送在风遁之中。
　　他手用力按住持续抽痛炙热的左眼，倚靠在树干之中，任雨水如豆打在身上，如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单凭他苍白的面色，几乎可判定是死人了。
　　过得片刻，卡卡西拿开手，雨水迅速将他掌心的血迹冲淡，唇角微扬，卡卡西知道写轮眼快到极限了，持续调取大量查克拉的写轮眼让眼眶周边的神经不堪重负，毛细血管破裂预警。
　　拉下护额盖住左眼，卡卡西估算着敌我双方的战力，如果另一队岩忍及时赶到，再加上刚才离开的四人，还有一名会风遁的队长，一共是十三人，云忍这边再加上伊藤他们还有九人，护送的云忍经过几次厮杀，恐怕实力和精神状态都到了极限。
　　如果再次遭遇岩忍，只怕战况惨不忍睹，将无人幸免。
　　也许可以让伊藤他们先将野泽英田带走？不过背后传来的阵痛提醒着他云太郎的临阵脱逃，似乎没人能传递他这个想法了。
　　雨水迅速带走他的体温，卡卡西勉强站了起来，周身传来的疼痛让他眉头一皱，不由想起当初和凯的对话。
　　那是明媚春日的午后，训练场中，卡卡西收起了苦无，拉下护额，问：“凯，怎么样？如果你没防备，会受伤吗？”
　　摸着下巴，凯回答：“嗯，卡卡西，你这个瞬身杀人术是以表莲华为基础，加上写轮眼的配合，从而使速度达到开五门的效果，要是出其不意，我肯定是要受重伤的，用来暗杀嘛，估计成功率100%吧，不过，如果持续时间过长，它对你身体造成伤害不会比开五门轻。”说着，他用力拍着卡卡西的肩膀，热血沸腾：“卡卡西，你真是我永远的对手，我一定会开发出更加厉害的体术，打败你这个瞬身杀人术的。”
　　倚靠着树干，想起当初凯的判断，卡卡西垂下眼帘，银发被雨水打的低垂，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慢吞吞地从怀中摸出根的兵粮丸打量着。
　　雨，铺天盖地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