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小传》飞舞岩

14、第十四章 苦战 伊藤三人埋

　　伊藤三人埋伏在正东方向，根据伊藤对前方的感知，三人不时调整位置和陷阱。
　　“伊藤，现在情况不妙，队长……”加藤提醒着，大雨之下，他压低的声音显得非常轻微。
　　伊藤舔舔唇角的雨水：“我知道。”说着，他目光陡然一亮，前方出现了三条黑影，等再近些，他已经看清楚，当先的正是管家山田，他背着野泽英田，身旁还有一名云忍护卫，急速朝这边奔过来。
　　伊藤正欲起身，只见西面不远处天空猝然垂下一道闪电，天空骤然大亮，黑夜被割裂，轰鸣的雷鸣以此为中心扩散，天地之威在这一刻让人心生敬畏。
　　前进的山田忽地顿住，他脸上苍白的回头看着那道闪电，喃喃似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暴雨下，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
　　“山田大人，我们赶紧走吧。”跟着山田身旁的是井式。
　　山田摇摇头：“再等等，云太郎马上就会追上来了。”
　　听出山田语气中的肯定，井式回头望了眼重新被黑暗大雨笼罩的森林，又道：“卡卡西要我们从正东方向突围，那他应该会安排接应的人吧。”
　　山田也不敢确定：“大概吧。”
　　伊藤现身，举起双手以示诚意：“队长让我再此接应诸位。”
　　是木叶的忍者，确认了这一点，山田和井式略感轻松，井式道：“请稍等，我们还有人马上到。”
　　伊藤问道：“我们队长呢？”
　　“啊，他和云太郎一起断后，应该快到了。”山田肯定的回答。
　　伊藤挑眉，目光落在山田背上的野泽英田上，大雨之下，野泽英田依然被保护的很好，只有前额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看他安静的睡容，应该是被施加了幻术。
　　伊藤正想进一步询问情况，忽然感觉到西面又有人过来，他调转目光望去，只见两条身影踉跄着朝这边跑来，辨别着气息，有一个是云太郎，还有一个应该是云忍，队长呢？
　　“云太郎。”井式欢喜上前扶住其中一人。
　　靠近了，众人才发现云太郎双臂衣服全碎，裸露的皮肤上，无数极细的伤口渗出鲜血，随即被雨水冲淡，让他双臂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粉红。
　　“云太郎。”山田伸出一只手，淡绿色的光晕在云太郎双臂划过，看他熟练的程度，似乎经常做类似的事情。
　　伊藤挑挑眉，冷声问道：“云太郎，我们队长呢？”
　　云太郎看了眼伊藤，垂下了头，他想起卡卡西的话：“云太郎，这是战场，死生存亡关头，总要有所取舍。”，眼眶酸涩难当，在敌人下达以命换命之后，他下意识的去追击了沙叶，等他想要回头时，只看见风遁骤起，席卷了一切。
　　这是战场对人性的考验吗？云太郎并不知道。
　　伊藤大急，一把拎起云太郎，看见雨水之下云太郎麻木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什么，手一松，冷笑着从怀中掏出路线图拍到云太郎的身上：“前面的路我们已经探查过了，你们沿着黑线标识走，很快就会到青之国的驿站，那里会有人保护你们的。”
　　“我们走。”伊藤朝西面掠去，一直隐伏不出的斋藤和加藤也闪身跟上，三个人刹那消失在暴雨中。
　　云太郎一动不动，目送着伊藤三人的离去，雨水渗入眼睛，红红的一片。
　　山田摸了摸云太郎的脑袋，叹息被大雨湮没。
　　井式拿起掉在地上的路线图，翻开一看，路线图上不知涂抹了什么材料，居然防水，一条黑线蜿蜒直指青之国的驿站，看路线，并不远，如果加快脚步，大概三个小时后到达。
　　“阿栗，后面还有追兵吗？”井式和另一名云忍确认。
　　阿栗摇头，雨水之下，他面色苍白。
　　“山田大人，我们先撤吧。”井式建议，“长时间淋雨，对英田大人身体不好。”
　　山田点点头，率先朝目的地方向掠去，阿栗急忙跟上。
　　井式拉住云太郎：“走了，云太郎，路还很长。”踉跄着，云太郎被井式带着走，前途漫漫艰险难测。
　　这时，伊藤在雨中疾驰片刻，皱眉停下身来，他双手结印，闭上了眼睛。
　　斋藤和加藤急忙停下护在他身边，看到伊藤古怪的手印，斋藤不敢确定的问：“伊藤是将自己的查克拉附在队长身上了？”
　　加藤点点头，心有隐忧，加藤能自身提取一种很特殊的查克拉，融入到他人的查克拉之中不被发现，但这种提取对伊藤自身负担很大，当他需要感知自身的查克拉时，融入到他人体力的查克拉将第一时间被对方发现，如果对方立即消灭了伊藤的查克拉，会对伊藤的精神造成巨大的冲击，严重的还会使伊藤变成白痴，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伊藤也不愿意采取这种方式追踪。
　　如果不是环境恶劣，伊藤也不愿采取这种搜寻方式，过了一会，他放开双手：“西偏南三十度，一点六里路的距离。”说完，他纵身在树枝间跳跃。
　　“队长察觉到你的查克拉了？”加藤跟在后面，他见伊藤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些纳闷。
　　伊藤皱着眉：“我不知道，队长没有消除我的查克拉，所以存在两种可能，要么队长认出了我的查克拉，所以不动作，要么，队长已经昏迷或死亡，无法对我的查克拉做出反应。”
　　想了想，加藤道：“希望不要是后者。”
　　斋藤抿着嘴，加快了脚程，他看着伊藤阴沉的脸色，内心纷杂，任务也许要提前了。
　　借着伊藤的感知，不用多久，三人已经找到了卡卡西，见到依靠树干的队长血迹斑斑却意识尚在，伊藤不由自主舒了口气。
　　卡卡西指指左臂上微弱的白色光芒：“你的查克拉？”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创造两人接触时附上的吧，卡卡西暗自推测着。
　　伊藤伸出手按在那白色光芒上：“以防万一。”他收回自己的查克拉，仔细打量了一下卡卡西：“队长，你受伤不轻。”
　　“嘛，算是吧。”卡卡西回答，“你们接到人了？”
　　“给了地图，我让他们先走，毕竟，确认队长的安危才是我们的任务。”伊藤轻描淡写，第一次将根的任务摊在了桌面。
　　卡卡西淡笑：“还听我的？”
　　“听，只要队长还活着，要是死了或者没力气了……”伊藤指指卡卡西的左眼示意，“那这只眼就归我了，还有队长的尸体，如果不能带回去，我就要销毁它。”
　　“真是直白。”卡卡西镇定自若。
　　伊藤一摊手：“我觉得我们和队长之间不需要猜忌。”他歪着头，微微笑了起来，伸出了手。
　　卡卡西微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他将右手放在伊藤的手上，借着他的力量站直了身子。
　　“接下去怎么行动？”伊藤问。
　　卡卡西正想回答，忽然觉得周围有些异常，他环顾四周，黑暗中只有哗哗的雨声传来，这雨声和刚才好像有些不一样，他辨别着，蓦然惊觉回头，只见连珠细雨之间似有一道白茫茫的连线朝这边掠来，似远实近，眨眼就到眉睫。
　　生死刹那，卡卡西拉着伊藤朝树下跳去。
　　地面突然闪现数条人影，朝卡卡西和伊藤掷出了苦无。
　　加藤快速结印：水遁·水乱波，借着雨水之势，水波快速冲走了苦无。
　　斋藤也从树上俯冲而下，掩护卡卡西和伊藤。
　　地面上的敌人一击不中立即散开，纷纷结印。
　　“起爆符！”卡卡西凭结印手势判断，左手掷出一只带钢丝的苦无绕着树干数圈，他一脚踢飞斋藤，拉着伊藤顺着钢丝朝另一棵树荡去。
　　“轰”的一声，地面骤然爆炸，如盛开的火花，压的雨势为之一顿。
　　卡卡西和伊藤刚一接触树干，地面猝然暴起数支土遁·土隆枪朝他们脚下刺来。
　　卡卡西左手用力一拉钢丝，强行带着伊藤朝上掠去。
　　他们头顶传来尖锐的风啸声，风遁正从上而下，和土遁形成夹击。
　　伊藤甩出一只苦无，割断钢丝，他用力推了一把卡卡西，勉强将其从风遁和土遁之间推开，大叫一声：“斋藤。”自己急速朝下落去。
　　斋藤被卡卡西一脚踢开，在半空中调整姿势，这时顺势前跃，接住卡卡西落地急退数步，这才站稳。
　　加藤站在树上，瞧见伊藤形式危急，双手结印：水遁·爆水冲波，水波刹那裹住伊藤的身子朝地面冲去，他身子一闪落在地上，顺势拉起了水波之中的伊藤。
　　这一串变故兔起鹘落，让人眼花缭乱，惊心动魄。
　　“司云，难怪你输的那么惨，他们的身手及配合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优雅而温和的声音响起，两条身影出现在卡卡西的面前。
　　司云咬牙：“胧阅，不要废话。”
　　胧阅淡然含笑：“司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从刚才的交手中，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卡卡西君的身手已经没有你刚才描述的灵活了，由此可知，刚才高速的杀人对他也是很大的负担。”说着，胧阅将目光移到卡卡西身上：“你说，我分析的对吗？木叶的第一技术：旗木卡卡西？”
　　岩忍回援部队就此赶到，成功拦截了卡卡西班。
　　“胧阅？”卡卡西轻声重复着，目光扫过大雨中周围若影若现的敌人，最后落在面前的胧阅和司云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可看清胧阅面容清秀，目光坚毅，唇角含笑，让人易产生亲近感，从司云对胧阅的神态上，可见司云对于胧阅的佩服和敬仰。
　　司云战场上的决断不负他队长职位，但看司云此时对胧阅的态度，及胧阅刚才寥寥数语即中要害，可见胧阅之厉害。
　　这样的对手让卡卡西觉得十分棘手。
　　加藤和伊藤闪身回到卡卡西身后，大雨之下，伊藤身上有淡淡血色渗出，他皱眉摸了一把后腰，刚才加藤速度虽然快，但他还是伤在土遁之下。
　　伊藤默默看着胧阅和司云，评估了一下双方战力，好像，只能夹着尾巴逃跑了。
　　斋藤扶着卡卡西，他只觉得右手臂被卡卡西左手捏的生疼，他看了眼面色苍白神态自如的队长，稍稍心安。
　　胧阅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木叶的忍者：“我听说你们是后来赶到的，那么，那群叛忍被你们解决了？”
　　卡卡西盯着胧阅，眼中流露出一丝嘲弄，他反手抓住斋藤，厉声喝道：“伊藤，走！”
　　两人忽地消失在连绵雨水之中，黯淡的光线下，只看见淡雾一般的影子在跳跃。
　　伊藤咬牙切齿拉着加藤追了上去，心中泪流满面，就算他能第一时间感知到队长的查克拉走向，但也不能这么玩。
　　就在伊藤和加藤身形消失的刹那，方圆百米的范围，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土墙急速升起，转眼已有数十米之高。
　　伊藤心一沉，是土遁·铁监牢，岩忍想要困住他们。
　　这土墙如此之迅速，立即将卡卡西和伊藤分割成两块，墙外的人回头看着数丈厚的土墙，墙内的人无奈站在边缘束手。
　　加藤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就差一步，他和伊藤就被挡在了土墙内，他回头看了眼逼近的岩忍，拔出苦无准备战斗。
　　伊藤伸手按住土墙片刻，忽然拉着加藤移开身子，只见一道蓝色光芒闪耀，如利刃隔开了土墙，土墙外传来卡卡西急促的声音：“快。”
　　伊藤拉着加藤从缝隙中穿过，身后传来手里剑破空的声音，他们原本站立的位置扎满了武器。
　　卡卡西一见伊藤和加藤闪出，双手结印按地施展土遁，泥土迅速填满缝隙，和原来的土墙浑然一体，卡卡西利用土遁修补了铁监牢，将岩忍隔断在土墙之中。
　　“走。”卡卡西低声道，刚才连串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根的兵粮丸只能补充体能和查克拉，却无法挽回失去的鲜血，失血过多让他大脑一阵晕眩，连着瞬身杀人术的后遗症也不可遏制的全面爆发。
　　人体的潜能，终究也有一个极限，卡卡西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斋藤见状急忙扶起卡卡西：“朝哪里走？”
　　“北。”
　　伊藤飞快的结了一个复杂的手印，双手轻轻按在土墙之上，这才朝斋藤点点头：“我来探路，加藤，你断后。”
　　四条身影刹那消失在大雨中。
　　就在四人消失的瞬间，土墙内侧传来尖锐的风鸣声，原本坚固的土墙渐渐有了裂缝，又过片刻，轰的一声，土墙应声而碎，数条人影穿出，环顾四周，意图找出卡卡西班的行踪。
　　连绵雨水下，胧阅冷声道：“全力追击。司云，发消息，让沙叶他们回来，一定要杀了卡卡西他们。”
　　司云吃了一惊：“胧阅，我们两个班的人，足够了，没必要……”
　　“不行，卡卡西太危险了。司云，我有预感，这次我们未必能成功。”胧阅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目光落在土监牢上，隐隐感觉到上面查克拉异样的流动。
　　方才胧阅试图用言语拖延时间，以便部下能完成土遁·铁监牢形成包围圈，但他一开口，就已经被卡卡西识破，想起卡卡西嘲弄的眼神，胧阅就一阵心惊，这份敏锐和决断，日后战场相见，必会对岩忍造成巨大的伤害。
　　不惜一切代价，要将这一切扼杀于此！胧阅身子一纵，朝前追去，右手连连打手势，示意搜寻方向，同时大声提醒道：“注意辨别气息，他们有人受伤了。”
　　见胧阅抢先行动，司云大急，急忙追上和其并肩而行：“胧阅，你要当心。”
　　胧阅点点头，并不说话，他心中极为焦急，这磅礴大雨正在冲走每一点线索，如果让卡卡西他们缓过这口气，再想要杀他们，难度大大增加，只有把握住现在这次机会，才可能以最小的代价赢得战斗。
　　岩忍呈扇面朝四周迅速搜寻，不一会，已经有人发现淡淡的血迹，众人精神大振，缩小搜索范围的同时加快了速度，双方的距离正在慢慢接近。
　　一直在前带路的伊藤忽然停下身来，朝身后望去。
　　“甩不开了？”卡卡西半垂眼帘确认。
　　伊藤轻“嗯”了声，摸着后腰：“是血迹，他们跟着我的血迹追上来了。”
　　“伤到动脉，血止不住，需要立刻疗伤。”斋藤皱眉，再这样下去，伊藤将会失血而亡，他急忙从忍具包中取出药品针线，对于这种伤势，他一向拿手。
　　伊藤一手搭在加藤肩上，咬着牙忍耐着斋藤的动作。
　　卡卡西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伊藤他们脸上和动作满是疲惫，这次任务之艰辛远超他的意料，也许这次不能将他们平安带回木叶了。
　　意识到这一点，卡卡西只觉得满嘴腥涩，他推开斋藤站直了身子：“伊藤，你们分开逃跑有几分把握？”
　　“队长，你准备把写轮眼交给我们吗？”
　　卡卡西皱着眉，没回答。
　　伊藤笑了声：“队长，别犯傻了，我不会看你送死的。我们还不如来讨论一下如何和岩忍同归于尽比较实际。”他笑的轻松随意，好像直面死亡并不困难。
　　“队长，根的成员执行任务，从来抱着必死的觉悟。”斋藤坚定的回答，他已经提伊藤包扎好伤口了。
　　加藤抽出苦无：“不能留敌人活口。”片刻交手，足够让加藤警省敌人的强大，不惜一切代价维护村子的利益是根的守则之一，这一次，自然不能临阵退缩。
　　卡卡西沉默片刻，他从伊藤等人的目光中已经看出必死的决心，既然无法改变他们的想法，那么，尽一切可能让他们活下来。
　　“既然如此，接下去听我安排。”卡卡西迅速将心中设想的战术布置了下去，他只叮嘱道：“记住，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我失败了，你们立即分开逃跑；如果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了伤亡，不要犹豫，要记住余下人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上。”
　　三人面色严峻，队长的这个战术简单而危险，九死未必有一生，也许这本就是个死局。
　　“喂，队长，鼓舞一下士气吧。”伊藤忽然伸出右手。
　　卡卡西心中一暖，伸出右手覆在伊藤手上，加藤和斋藤也伸出了右手。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四只手重叠，传递着力量。
　　尚来不及感受彼此手掌的温度，四人便迅速散开，卡卡西结印，整个身子慢慢浸入到泥土之中，斋藤护住伊藤退到黑暗之中，加藤躲在茂盛的树叶之中，准备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