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小传》飞舞岩

12、第十二章 汇合

　　——我不要当忍者！
　　恍惚间，云太郎像是又看见那个哭得不能自己的孩子，夹杂着父亲的斥责及母亲的抱歉，一片混乱不堪的记忆闪过，最终在父亲大人被送往火之国后，云太郎屈服了。
　　看着云太郎脸上闪过的阴影和忍耐，卡卡西移开目光，落在不知名的远方，像云太郎这样身份的人，最终成为名为工具的忍者，不免让人唏嘘。
　　两人交谈片刻功夫，加藤和斋藤已经返回，加藤上前道：“队长，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看来只能等伊藤了。”
　　这时，在黑暗的森林处，隐隐约约传来奇怪的声音，好像是惨叫，又好像只是风声，加藤和斋藤互望一眼，斋藤道：“好像伊藤有所发现。”
　　根之间互有默契，卡卡西见两人淡定的模样，追问了一句：“没关系吗？要不要去看看？”
　　“没问题，伊藤能处理，说不定他现在正在讯问情报。”加藤道。
　　木叶那名叫伊藤的忍者是发现敌人并进行了逼供？云太郎看着卡卡西、加藤和斋藤一脸平淡的样子，风镰惨死的模样一晃而过，云太郎的怒火又渐渐燃了起来，为什么！
　　“云太郎，这是战场，不分对错，生死存亡关头，总要有所取舍。”卡卡西轻声说着，对于这样的尔虞我诈，他已经麻木了。
　　加藤抬头：“下雨了。”
　　果然，雨丝开始稀稀落落的飘下，暴雨即将到来。
　　云太郎仰头接着雨水，只希望冰冷的水能浇灭他心中的怒火。
　　又等了一会，只见伊藤笑嘻嘻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队长，运气不错，逮到一名伤者，是岩忍。”
　　没见到伊藤带着敌人回来，卡卡西了然，问道：“知道了什么情报？”
　　“岩忍奉命，全歼野泽英田大人一行，领队的上忍叫胧阅，擅长谋略。”伊藤下意识看了眼卡卡西，“队长，你碰到对手了。”
　　卡卡西苦笑一声：“嘛，我好像不如他。”
　　“这也未必。”伊藤摆摆手，接下去道：“这次岩忍共出动八个班，其中两个班之前在潜入村子时丧命，余下六个班分成两队，一队由上忍司云负责阻击，一队由胧阅负责伏击。”
　　卡卡西沉吟不语，如今战况数变，应该和之前岩忍的预想产生了偏差，现在岩忍分成两队，正是击破他们的好机会，必须要赶快和护送队伍会合。
　　“没了吗？他有没有说队伍中的叛徒是谁？”云太郎冷声追问。
　　“这么机密的事情，他要是知道，一定会被带走，留在这，一看就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了。”伊藤说完，朝卡卡西问道：“队长，接下去怎么办？”
　　“现在全体加速，我们要赶在岩忍队伍汇合前，和护送队伍合力突围。”说着，他抢先朝前掠去，伊藤三人及云太郎急忙跟上。
　　帕克蹲在卡卡西的肩膀，感受着风中的气息，及时指出方向，在卡卡西全力加速之下，他们五人的队伍慢慢被拉长。
　　哇，队长的速度好快。伊藤眯着眼，队长他，服用了兵粮丸吧？带着这样的猜想，伊藤拼尽全力，追赶着卡卡西的脚步。
　　高速前进下，云太郎不可避免的感觉到头晕，两边树木飞速移动，如闪电一般掠过他的双眼。
　　“闭上眼睛，感受我的查克拉。”卡卡西头也不回，几个闪身，已经消失在细雨之中。
　　闭上眼睛，感受查克拉。云太郎依言照做，果然感受到在几根树枝之间，残存着卡卡西的查克拉，那也是落脚点所在。
　　树干轻微的晃动，伊藤、加藤、云太郎、斋藤依次前进，此时五人的队伍如长矛一般突刺。
　　“喂，卡卡西，不要紧吧？”帕克有些担忧，要保持持续的高速运动，对人体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并不单单是体力，更多的是查克拉的精准使用，和对周围环境的敏锐判断。
　　“嗯。”卡卡西并不回答。
　　帕克紧紧抓住卡卡西的肩膀，判断着距离：“照这个速度，大概还有十多分钟就到了，不过，卡卡西，现在下雨了。”
　　雨水会冲刷掉痕迹、气息，以及一切可用于追踪的线索。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脚步又加快了几分，细雨之中，只看见一条淡淡的黑影连线闪过。
　　跟在后面的伊藤叫苦不迭，队长难道想甩了我们单干？这么快的速度，难道我要一直集中精力感知他的查克拉吗？
　　蒙蒙细雨之中，伊藤他们已经看不见卡卡西的踪影了。
　　雨越下越大，雷声隐隐接近，斗篷之下，雨水连珠。
　　帕克躲在自己的斗篷中，追踪着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点痕迹。
　　水线一般的痕迹，刹那划过，在高速的追踪下，最大限度的压榨了肺部的呼吸，卡卡西已经感觉到鼻腔隐隐的铁锈味，那是受伤的肺部提出的抗议。
　　“不行了，我只能判断大致方向了，这雨太大，所有气息都被冲散了。”帕克努力了一会，最终摇头。
　　卡卡西放缓了速度，回头看看，并没有人能跟上，略略感知了一下，最快的伊藤离他还有一段距离。
　　“最后是什么方向？”卡卡西问道。
　　帕克：“正前方偏东十五度，已经停留了一会，还没移动，我估计大概还有三里路的样子。”
　　“好的，辛苦你了，回去吧。”心疼帕克淋雨，卡卡西算算距离大概也就几分钟的样子。
　　帕克皱眉：“卡卡西，我闻到的并不只有云忍那么的气息，有很多人，你带着我，可以绕开他们。”
　　“绕不开了，这场雨下的太早，帕克，你回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卡卡西摸摸帕克的脑袋，一如既往的微笑。
　　犹豫片刻，帕克让步：“好吧，卡卡西，你自己当心。”说完，他“嘭”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
　　抖抖帕克的斗篷，卡卡西将它塞回怀中，长吸一口气，调整了脚步朝前掠去，他需要在这几分钟内想好对策，如果前面是擅长谋略的精英上忍胧阅，遇到这种天气，他怎么样才能达到围歼的目的呢？
　　伊藤第一时间感知到卡卡西的脚步放缓，他终于松了口气，朝后面勉强做了个手势，放慢了脚步。
　　“怎么回事？”云太郎冲到伊藤身旁，问完这四个字，他整个呼吸频率都被打乱，面色苍白，几欲呕吐。
　　同情的看了眼云太郎，伊藤保持着沉默，他需要调整呼吸和行进速度。
　　加藤和斋藤得到伊藤的示意，同时放缓了脚步。
　　云太郎紧紧闭着嘴巴，过了好一会，才将胸口的恶心压下，他又尝试着开口：“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伊藤恼火的回答，“队长速度变慢了。”
　　“那是不是说明快要接近了？那我们赶紧追上去。”云太郎如打了强心针一般兴奋起来。
　　猪一样的队友！伊藤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了，他默默的朝前追去，决定无视云太郎。
　　加藤对云太郎一向视作空气，这会面无表情超过了他跟在伊藤后面。
　　只有斋藤不忍心，他拉住了云太郎一起向前奔去：“队长速度突然变慢，要么跟丢了，要么发现目标，如果跟丢，他追一会应该会停下来等我们，如果发现目标，我们马上就会加入战斗，所以要乘现在抓紧调节状态，像刚才那样的高速追击……唔”斋藤说的话太多，也觉得胸口发闷，他并没有完全调节过来，刚才那一阵追击，确实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云太郎沉默片刻，点点头，跟在伊藤身后。
　　斋藤，你耐心真好！伊藤心中无力的呐喊着，慢慢接近卡卡西。
　　雨声哗哗，倾盆而下，打在斗篷上发出清脆密集的声音。
　　推算了一下大概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快要接近对方警哨线的位置了，卡卡西脱下斗篷，藏于一旁，轻轻做了一个印记，以供后面伊藤等人的参考。
　　大雨之下，瞬间被淋透，冰冷的雨水侵袭着身体，被火烧伤处传来阵阵刺痛，真是流年不利，卡卡西摇着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开始潜伏前进。
　　“队长速度又变慢了，在匀速前进，大家当心，前面会有敌人。”基于云太郎对战斗的陌生程度，伊藤不得不多讲了几句。
　　一行人走出百米，伊藤忽然停下脚步蹲了下来，扒开草丛看见了卡卡西丢弃的斗篷及上面的印记。
　　“脱下斗篷，就地掩埋。正东方向二里路，准备接应。”认出标识后，伊藤传达了命令。
　　“他们就在前方？”云太郎追了快六个小时，终于将人追上，他已经等不及伊藤的答复，身子一闪，朝前冲了过去。
　　“喂！”斋藤急忙伸手想要抓住他，但云太郎这会速度骤然加快，一个闪身就消失在雨幕之中。
　　加藤咬牙切齿：“白痴！”
　　“算了，反正队长的印记只指示我们三个人接应，大概已经估计到这小子的反应了。”伊藤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不是说这个，你看这小子大摇大摆的冲进去，简直是去送死，队长居然还称呼他为同伴，我们有这样的白痴同伴吗？队长简直是个白痴！”
　　瞠目结舌看着加藤的无名火，斋藤呐呐了好一会，才轻声道：“听说，队长那个叫鸣人的学生，也经常被人叫白痴，大概队长在云太郎身上看到了他学生的影子？”
　　伊藤不置可否的呵呵两声：“你们也太小瞧云太郎了，他那一手雷遁，看见没有，差点杀了队长，哪个白痴有这样的手段。”
　　目送着云太郎消失的背影，加藤慢慢冷静下来，冷冷地道：“这样也好，他一个人吸引了火力，方便队长办事。”
　　“说不定队长就是这么想的。”伊藤处理完斗篷，“我们走吧。”
　　三人默契的朝正东方向前进，大雨之下，三人的踪迹很快被冲的无影无踪。
　　正在潜行的卡卡西觉得鼻子有点痒，难道感冒了？他抹了抹雨水，侧耳倾听，磅礴大雨下，隐隐有兵刃交击声传来。
　　交手了！卡卡西垂下眼帘，细细辨别着大雨之下每个人的位置，附近还有伏击者，一个、两个……一共六个，真是奢华的阵容，除了西北方向没有，其余方向都被拦截了，看来两队岩忍还未汇合，这算是个好消息，卡卡西忍不住嘴角微扬。
　　悄然摸上树，卡卡西盯着前方的一名伏击者，冰冷的苦无自右手滑落，他估摸了一下距离，正准备一跃而起，就听见身后传来不同寻常的雨声，扭头一看，云太郎正急速朝这边掠来。
　　他这般高速行动，早惊动了伏击者，两名岩忍互看一眼，形成合围之势，蓄势待发。
　　无语之下，卡卡西藏住身形，等待下个时机。
　　雨水连珠，打在脸上几乎看不清前方，云太郎眯着眼快速在树干中移动身形，那两名合围的岩忍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动弹，直到云太郎冲破他们的防线也没有动作，只是目送云太郎进入包围圈。
　　只进不出？卡卡西突然惊觉，如果里面的云忍看见云太郎前来支援，肯定会问起他们，只要一句话，所有人都会暴露无遗，卡卡西顿时头痛，他需要第一时间铲除这些伏击者，以避免里面的岩忍分出人手。
　　估算距离，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静下心，卡卡西最大限度的调取了查克拉，看着两名岩忍重新回归自己的位置，他悄悄结印，影分身和他同时掠起，借着雨势潜伏到岩忍的上方，突然落下，身体抵住对手，手猛然捂住岩忍的嘴巴，右手苦无随即割破了他们的咽喉。
　　鲜活的生命在指尖飞快流逝，大雨冲刷之下，鲜血晕开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卡卡西喘了口气，站了起来，如果不是借助大雨，他未必能成功。
　　影分身和他对视一眼，各自消失在大雨之中。
　　暗部时期的经历在这一刻，如同刚刚开始，寻找目标，收敛气息，匍匐前进，瞬间击杀，消除痕迹。
　　如果云太郎能目睹卡卡西此刻的暗杀术，他必然会意识到，伊藤他们暗杀不过是手段，卡卡西的暗杀才是艺术。
　　击杀了最后一名伏击者，卡卡西消除了影分身，他暗自庆幸，这次的伏击者都是中忍，虽然已经很接近上忍的水平，但到底还是差了一点，看来岩忍也不太相信会有人支援，他们安排伏击更多的是考虑到阻止云忍的突围。
　　这个时候，不远处沉闷的战斗传来了惊喜和怒吼声，看来云太郎已经和云忍顺利汇合了。
　　卡卡西苦笑一声，为了避免云太郎透露太多信息，他必须露面，双手结印，他瞬间消失在原地，连天的雨水划出卡卡西的身影，极淡，几乎不可觉察。
　　“云太郎，你怎么来了。”山田又惊又喜。
　　云太郎双手持刀，落在山田身旁：“父亲大人他没事吧？”
　　野泽英田此刻依旧昏迷，被受伤的井式紧紧护住，余下几名云忍正苦苦抵挡着岩忍的攻击，鲜血不时飞溅，立刻又被大雨冲走，泥水四处飞溅，暴雨之下，每个人的视线都极其恶劣，岩忍仗着人数的优势，并不在意自身的防护，一共三个班的配备，牵扯住了五名云忍的行动，原本悠哉的战斗在云太郎的加入后，陡然变得紧张。
　　“没事，只是昏迷。你那边呢？”山田对于加快的攻击显得游刃有余，显然他还在保存实力。
　　“结束了。”云太郎吐了一口气，击退一名岩忍的攻击，眉头皱起，卡卡西为什么还不露面？
　　山田下意识问道：“只剩下你一人？”
　　云太郎头一偏，避开一名岩忍的攻击，反手一刀带出一抹血线，他正要回答，忽然听到吵杂的声音骤然响起，这声音，好像是……循着声音看去，蓝色的查克拉在雨中清晰可见，如一团闪电被紧紧握在手中，闪烁不定的光线，扰人心境的噪声，从响起到消失，不过一秒时间，在大雨倾盆之下，恍然梦境一般，让人心生错觉。
　　“队长——！”同一班的岩忍发出一声惨叫，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队长胸口出现的手掌。
　　不间断的雨水冲刷下，那只手沾满了血迹，迅速淡去，雨幕之中，尚能看清楚指尖的苍白。
　　慢慢将眼睛移到队长身后的人，一头银发在大雨之下依然挺立着，护额下露出的眼睛，一只天青如海水般深邃，一只鲜红如地狱之火燃烧。
　　“卡卡西，是拷贝忍者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