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傅良辰》BieBie酱

4、第 4 章

　　“确实，李叙真不错，又会打篮球，学习成绩也好，难得长得也不赖，在这一堆青春痘油头男里着实算朵太阳花了。”女生被刚才的唯美画面所吸引，纷纷陷入欧巴剧情难以自拔。
　　“呵，长得帅？”莫易不动声色的摸了下自己的脸，忽的有些烦躁，心底黑暗在滋长。他并不是很乐意她和别的男生一起被人提起。
　　男生却是只注意到了他们的班长，“话说班长的腰可真细啊，那衬衫一勒，我觉得一把就掐断了。”一群男生回头，视线从傅鑫校服上飘过。“李叙，手感咋样啊刚刚。”捅了下对方坚实的手臂，男生坏笑着问。李叙怔愣一下，回忆起了刚刚一瞬间的触感，“滚蛋，闭嘴睡你的觉。”他猛踹了下男生的板凳。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和他们讨论傅鑫。“不说就不说嘛。”男生撇撇嘴转过了头。
　　此时的傅鑫早已收拾好趴在自己的桌子上陷入了梦乡，李叙侧过头只看到对方乌黑的发在太阳下微微跳跃。收回目光的一刹那却不期然装上一双眼。莫易漫不经心的也在看着他，眼里似乎有一丝不屑？李叙低下头，“这被当成商品一样打量的目光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暗道，在抬头时已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莫易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想着刚刚的那个男生“那双手看着有些碍事了。”他不屑的挑起嘴角。微微偏过头就能看到少女的脸，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她倒是很会占便宜。”调整姿势，不自觉的盖住更多的阳光。
　　自己刚刚伸手干嘛？难不成也想拉她一把？莫易很快自我否定，不，只是不想让她出更多洋相打扰自己睡觉罢了。自己管她做什么，明明自己活着就已经很累了。
　　傅鑫明显觉得自己平时安静如鸡的同桌更冷漠了。平时出去时还会说一句“让开。”现在却连金口都不乐意开，整天黑着一张俊脸，罗刹似的。傅鑫不觉得是自己得罪了他，只以为是大佬日常发病，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开心。
　　莫易最近去紫藤萝走廊里抽烟的次数更频繁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对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竟有了莫名的占有欲，这欲望来了并不强烈，却一丝一缕不容忽视。他深知自己已然陷入深渊，根本不配拥有甚至肖想阳光，可尼古丁的气息已经压制住不住心底的戾气，他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如困兽一般在黑暗中挣扎，往复。
　　生存还是毁灭？
　　自己如此肮脏，出生于那样一个伦理不容的家庭，光鲜的外表下，内里净是腐败。
　　莫易躺在走廊椅上，笼罩在他身上的阳光也驱不走他内心的分毫黑暗，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弃中。傅鑫走进漫天的紫藤萝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他。
　　不由屏住了呼吸，那个颀长漂亮的少年明明存在感那么强，现在却好像随时能飘散了一般。傅鑫没由来的有些心疼，她甚至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走到了这里。
　　不知听谁说过，一个女人开始心疼心疼一个男人的时候，就离爱上他不远了。
　　傅鑫心不在焉的戳着碗里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哎，你不吃给我啊，暴殄什么天物！”文一看她将几块红烧肉戳的惨不忍睹却迟迟没有下嘴，终于伸出筷子抢了过来。开玩笑，红烧肉那么好吃，浪费个啥啊。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谁找惹你了？”文一舔舔嘴角问道。“没事，可能最近没睡好。”文一看出傅鑫似乎并不像嘴上说的那样，但她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在说什么。
　　“啧啧，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傅鑫：“。。。。。。”
　　“把手从我肩膀上拿开。”
　　“为什么啊？！”
　　“男女授受不亲。”
　　文一：“。。。。。。”行吧，终于还是砸了自己的脚。
　　暑意已渐渐褪去，秋的寒气袭来。傅鑫揽紧自己单薄的衬衫，慢腾腾往教室走去。昨天自己不知抽什么风也去了那个走廊。尽管放轻了脚步却依然惊醒了莫易。她尴尬地站在原地，没想到自己被逮个正着。可不是，这里除了他还有谁会来呢？就像一个秘密基地一样，只有他和自己知道。隐秘的情愫暗长。
　　傅鑫看他疑惑的眼神顿时醒悟，忙扯出一个理由“快上课了，老师让我来叫你。”
　　“。。。。。。。”艹，老师什么时候关心过他上不上课啊！傅鑫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可莫易好像成心想让她更尴尬一点，就这么盯着她不说话。傅鑫十分，特别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在一点点泛红。
　　他却突然开了口“傅鑫。”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低沉的嗓音说不出的好听。
　　“嗯，嗯？”
　　“不要招惹我。”
　　他起身走了，像没来过一样。傅鑫站在原地，自己这算是招惹他了？可他刚刚那个眼神却莫名让人骨寒，像是迫不及待想抓住什么却拼命按捺住自己。
　　一路上，傅鑫仔细回忆着这些天的所作所为。除了刚开学不小心看光了他，上次不小心泼了他一身水，昨天不小心踏进他的禁地，自己似乎也没做过什么，唔，不小心的好像是多了点。傅鑫心里终于拉起了警戒线，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自己确实不该再越雷池一步。什么心疼？傅鑫将这归结为自己眼瞎，和青春期母性泛滥。
　　想清楚后事情就简单多了，傅鑫兀自淡定的回到位子上，将自己的东西归的更规整了些，一根头发丝都不允许掉到他的地盘上。幼稚至极。熟悉傅鑫的人都知道她虽然心胸不算宽广，但也不是个小气的人，若是以往有人这么嫌弃她，她也许并不会生气，笑一笑也就过去了，可现在因为一句话而较真却是有些反常。
　　莫易看着两人之间更加分明的界限，松了口气，眼底却越发深沉。这是想明白了？可，明明前几天还会有纸张心安理得地铺在自己的位子上，以后却不会有了。已经知道的结果，还是自己告诫的，可为什么有些难过呢。
　　月考如期进行，调整座位前，傅鑫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这是这次考试的座位编号和考试号，待会发到学生手里后贴到桌子上。”班主任递来一摞纸，上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同学的名字，傅鑫简单的翻看了一下。“老师，这好像少了一个人。”莫易的名字不见了。“他不参加考试。”宋老师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傅鑫，交代道。
　　“。。。。。。”傅鑫没有多问，转身离开。他本就是个特别的存在，自己何必多事呢。
　　莫易难得地没有在睡觉，视线凝聚在桌上一点，见傅鑫并没有发到自己的考试编码也毫无反应，似乎是意料之中。
　　已经习惯了不是吗，他们想扼杀自己的一切可能。他自嘲一笑，自己都没在挣扎了还怕什么？既然怕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安排在这个不知所谓的重点班？这虚伪的行径果真恶心。
　　傅鑫视线余光里他的脸一点点阴沉下来。想说些什么却又想到那天他的“不要招惹我。”算了吧，别又招来嘲讽。
　　一个月的努力也不是白费的，虽然一中试卷难度较大，但傅鑫做起来也算得心应手。空白的试卷很快就被娟秀的字迹填满。傅鑫检查完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卷子，即使一中高手如云，她也有信心争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学习从不会懈怠，不仅仅是因为身为教师的父母的敦促，还因为她已经厌倦了这种被人时时看在眼皮子底下，被禁锢了的感觉，她拼了命的学习，她渴望步入大学的殿堂，那种被父母满心欢喜的送走的感觉一定很棒。为了未来的潇洒，这区区几年的辛苦又算得了什么？眼看着自己还有三年就要功成名就，做上自己的黄粱美梦了，手里的试卷也顺眼了许多。
　　傅鑫转头看向窗外，一道高瘦的身影走过，和旁边的白桦一样笔直挺拔。三层楼的高度，傅鑫2.0的视力可以轻松的看清对方的表情。或许是因为周围空无一人，莫易的脸上没有那么多的冷漠，多了一些漫不经心。他走在树荫下，双手随意插在兜里，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回头望了一眼教学楼，傅鑫猛地收回目光，“这丫的身上装了雷达？真是敏锐的可怕。”傅鑫拍拍胸口，但愿自己没被看到。
　　三楼的窗开着，白桦树枝挡了半面窗，莫易依旧看到了一撮没来得及撤回去的黑发。乌油油在阳光下闪着光泽，隐秘的露出一点嫩黄。莫易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估摸着对方已经走了，傅鑫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青砖路上没有了那个身影。“那个学生，干嘛呢？”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警示道。傅鑫不敢再有动作，板板整整的低下脑袋，乖乖的看起了眼前的试卷。自己刚才是在偷看他？不，碰巧而已，谁知道他刚好经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