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傅良辰》BieBie酱

3、第 3 章

　　感兴趣
　　三个星期后，傅鑫也基本掌握了莫易的作息规律。早上七点钟准时踏着铃声进门，放下书包就开始一天的大业——睡觉，偶尔起身上个厕所或者打个水。实在睡够了就从桌肚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外文书看。
　　中午不去食堂吃饭，不知从哪回来后身上总会有淡淡的烟味，傅鑫猜他是去了紫藤萝走廊，毕竟那里没人会光顾。一天下来莫易基本一句话都不会说。顶多一句“让开，”“闭嘴”似乎也是迫不得已才出口的。
　　傅鑫深觉自己这个同桌存在感低微，人家怕是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
　　和班里同学熟起来后，傅鑫也适应了一中的快节奏。累是累了点，但效率确实高。只是没想到在管理如此严苛的学校里，还有人敢迎风作案。比如莫易桌肚里永远塞满了礼物和情书，比如她被迫给女生们递情书。
　　再一次从门口接到情书时，傅鑫已经有些麻木了。“哟，班长，又给高岭之花递东西呢。”一个男生打趣道，班里同学的目光也都集中了过来，学习压力已经很大了，他们都喜欢以这种方式发泄一下。傅鑫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已经成了没有感情的传送机器。”她开玩笑，班里同学也是哈哈一笑。
　　把情书轻轻放在莫易的桌子上，傅鑫摇了摇头，就转身打算去打点热水。“啪。”校服宽大的衣角扫到了桌上那个没盖紧的黑色杯子，转眼水就洒了一桌面。傅鑫僵住了，惊悚的看着莫易从一片“汪洋”里默默转醒。“滴答，滴答”他的前额湿了，水珠顺着线条锋利的下颌滴下，浸润了衬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傅鑫乱了手脚，眼见着书本马上就要浸湿了，她赶紧将一摞摞书抱起放在空地上。“纸。”“什，什么？”莫易皱起了眉头，“我说，纸。”傅鑫这才反应过来，猛地从抽屉里抽出纸巾扑到了莫易身上。他胸前的白衬衫几乎湿透了，紧贴着皮肤，掌下的身体肌肉结实，蓄满了少年人的气力。
　　可几张纸怎么可能擦得干净？傅鑫上擦下擦，左擦右擦都只能勉强挽救局面。
　　莫易看着几乎缩到他怀里的女孩，眸色越发深沉起来，胸膛上的小手白皙柔软，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触感。手的主人却没有一丝自己是个女生的自觉，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心里不知为何涌上一股烦躁。“够了。”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傅鑫抬起了头，者才注意到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到水杯了。”脸颊燥热，傅鑫觉得自己真是在它面前出尽了洋相。
　　“又是不小心？呵。”
　　“嗯，嗯？”傅鑫撞进那双黑牟里。“你似乎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他记得！他记得那天的事！傅鑫涨红了脸。“我真不是故意的。”莫易显然并不相信，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傅鑫突然很不服气。“谁要看你？又没什么好看的！”声音有些大，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角落。
　　“哟，班长，看什么很好看啊？”“就是啊，跟我们分享一下。”注意到他们桌上的残局和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班里人起哄起来。女生注意到莫易似乎被淋了水，不满道“班长，你怎么泼人家啊。”
　　傅鑫也不理会，倔强的看着莫易。两人对视着，都没有开口。
　　终于还是莫易打破了僵局，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自上而下俯视着傅鑫。傅鑫不得不仰起头，“干，干什么？”声音有一丝颤抖。“让开。”莫易抬腿走了出去。傅鑫终于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揍她呢。
　　“怎么了鑫鑫？”李悦有些不放心，走过来问道。“没事，不小心把水撒了。”两人收拾着残局。
　　整整一节课，莫易都没有回来。傅鑫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课本上，可脑海里总是蹦出那一幕。“该死的，我怎么总在他面前结巴！”自己的表现着实有点丢人，跟个花痴一样。
　　“你似乎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谁对你身体感兴趣，傅鑫狠狠地咬了一口笔头。
　　“哎，莫易可真帅啊。满脸水都那么帅。”女生甲感叹道，“□□啊诱惑，我爱班长，班长使我快乐。”女生乙捧着脸笑的荡漾，傅鑫：。。。。。不谢，“就是，那脸，那身材，就问谁扛得住？要不是太高冷，这不得扑上去啊。”“就这还那么多女生前仆后继的呢，可是不知怎么的，我看到他就打怵，总觉得他没什么人气儿。”“该不会是性冷淡吧。”
　　傅鑫：。。。。。。话题越发不堪入耳了。
　　莫易顶着半身湿衣服又去了紫藤萝走廊，那里有一片空地采光挺好，晒一晒也就干了。他不紧不慢，路上收获了一大波注视也没有在意。
　　懒洋洋的掏出烟来，摊在走廊椅上好不自在。上课铃响了，莫易翻了个身，反正他只是被流放过来的，读不读书也没什么意思。他自嘲的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
　　突然想起那个女孩，瘦瘦小小一只，倒是倔强。他闭上了眼，想起那次布帘拉开后她怔愣的脸，和今天一摸一样。本来同桌换成个女的他是有几分不满的，但过了一段时间发现她也还安分，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作妖，他也就默许了班主任的安排，可今天竟然又闹出这样的事。安分与否倒是不好说了。他想起那双在他身上作乱的手，又有些烦躁，“明明是个不安分的人偏要装出乖巧来。”
　　莫易闭了闭眼，将手覆在了眼上。
　　一觉睡醒，已经是黄昏了。日落西山，彩霞满天，余晖在天边构成一道美好的弧度。夏日的最后一丝暑气也褪去了，风里飘荡着紫藤萝香。
　　身上已经干透，通体顺畅。莫易往班里走去，路过办公室脚步顿了顿又如常走了过去。“算了吧，换位子也挺麻烦的，权且忍一忍。”他心道。
　　市一中不愧是重点中学，高一新生刚入校没几个星期就要开始月考了。全年级都陷入了疯狂学习的热潮，傅鑫所在的重点班更是如此，上课从不见有学生睡觉走神，下课班级也是鸦雀无声，偶有学生走动上厕所也是无声无息，悄默默揣个笔记本走人。大家都在努力，暗中拼劲。
　　文一每每路过一班都满怀佩服，在食堂吃饭时也跟傅鑫吐槽，“你们班真可怕，这都成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了，不怕早衰啊。”
　　傅鑫“。。。。。你才早衰，我还年轻貌美着，别瞎说”傅鑫也觉得节奏确实很快但生活被充实的感觉也很不赖。
　　文一掰着她的下巴左瞅瞅，右瞅瞅发现确实胶原蛋白十足，再次痛斥上天不公“为毛我这个没咋熬夜的都冒了颗青春痘，你这小脸还白嫩嫩的？”傅鑫扯下文一的小手，摇摇头收拾好自己的餐盒“人品吧，别难过。”转身潇洒走人。文一：。。。。。。我信你个鬼的小乖乖。
　　班里照旧是鸦雀无声。傅鑫不想吵到大家，走到后门轻轻敲了下玻璃。最后排的男生还没睡，听见响声也悄悄地走过去打开门。“谢谢啊”傅鑫冲他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谢。男生摆摆手，示意没事。
　　莫易抬头看到的就是这和谐的一幕，他烦躁的“啧”了一声，醒的真他妈不是时候。
　　傅鑫道完谢就想回到座位，穿过后排狭窄的通道时不知撞到了那跟桌腿，整个人突然重心失调往前扑去，“刺啦”一声巨响，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在倒下的最后一秒，傅鑫在心里默念“脸着地，要完。”她努力挥舞胳膊而无济于事后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腰上多了两只宽厚有力的大掌。傅鑫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两米开外莫易漆黑的双眼，似乎有什么暴戾的东西在里头滋长。
　　“？”腰上的力道并没有撤去，傅鑫回头，发现还是那个开门的男生。确定她站稳了，男生终于移开了手，“娘的，真细啊”双手丈量过的尺寸远比校服遮盖下看起来的小得多。他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放在身后搓了搓。
　　傅鑫看着眼前比她高了一头有余的男生坚毅的轮廓，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谢。谢谢你啊，要不然我可就毁容啦。”她玩笑道，“没事，下次小心。”他兀自转身回到座位。
　　班里同学看到这一幕三三两两小声讨论起来，开玩笑，一个乖巧可爱小班长，一个高大开朗英俊少年，多有话题性啊，论八卦是女人的天性，重点班也不例外。“啧啧啧，英雄救美啊，老套路果然最撩人。”女生甲啧啧有声，“对哎，李叙那张脸都红了。”“难为你了，那张麦色大脸你们也能看出红晕来。”一男生凑过来调侃道。说话的女生不服气了“人家那叫健康，你懂个屁啊，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