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傅良辰》BieBie酱

5、第 5 章

　　莫易径直往学校南墙走去，学校里巡逻的保安看到他穿着校服，在上课的时间乱逛急忙拦住他。“你，哪个班的？在这乱晃什么，不知道是上课时间啊。”见他并不理会，火气也冒了上来，猛地拽住少年的衣袖。
　　莫易低下头，衣服上赫然是一只手。“放开。”他有洁癖，自己的东西决不允许他人玷污。保安一愣，抬头就见少年阴森森的眸子盯着自己的手，好像再过几秒就要忍耐不住砍断它一样。动物天生对于危险的嗅觉使他打了个寒战，不由自主的就松了手。自己这是被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子吓住了吗？保安再次上下打量，不过是一个漂亮的过分的少年而已。可不知为何自己不愿意再招惹他。“赶快回去，正上课呢这像什么样子。”摇摇头快步回了自己的保安室。
　　心底的不适消了一点，莫易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继续往学校深处走去。穿过一小片树林，眼前是一片栏杆。他微微退后几步，一个疾冲就跃了过去，利落的落地，踩在地上几乎连声都没发出。黑猫一样优雅。莫易回头，对比S市那面近三米高的墙，面前的这个着实矮了些。
　　南墙外面是一个小卖部，年迈的爷爷坐在车厢改装成的小房子里听着收音机，一看见莫易，顿时咧开笑脸。“小伙子又来啦，还是南京？”莫易拿出钱包，“哎呀，早说了你这个年纪抽这个对身体不好的了，你看你这两天来一包的，别媳妇没娶着就把身子糟蹋了。”老头絮絮叨叨的，要说这孩子看上去也不混啊，怎么烟瘾那么大。他自己的孙子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就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莫易从钱夹里拿钱的手突然顿住了，媳妇，他还有机会娶媳妇吗？傅鑫那张白皙的笑脸突然蹦了出来，对着他巧笑倩兮。呵，她对别人都是一张笑脸，对自己，却好像从来没有笑过，大概也是怕他吧。
　　接过烟盒莫易就抽出一根抿在了唇间，尼古丁的香气短暂的麻痹了他的神经，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瞬间的快乐。这时的莫易不得不承认，老头子的那个野女人说得对，自己也许真的会踏上吸毒的路。
　　傅鑫睡意朦胧时鼻尖又嗅到了一阵烟草香，隔着一层校服外套都能闻得见可见是抽的很凶了。这年头的学生都那么明目张胆了吗？傅鑫慢慢张开眼，白色外套外面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因为两个人的位置在角落，此时空气逼仄，他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傅鑫睡不着了，索性掀开外套。“那个，不是我多管闲事，只是你身上的烟味有些重，下次能不能散一下再进来？”要是被别人听到这句话肯定会赞傅鑫一句“勇气可嘉！大佬都敢嫌弃。”可傅鑫用的是气音，班上同学也睡得睡，学的学，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
　　“要是你不愿意也行，那我去跟老师说一下我换个位置吧，这么。。。”傅鑫抬头，可眼前的莫易似乎并没有听她在说什么，直勾勾的听着自己的头发，头发？傅鑫顺着他的视线摸了摸，什么都没有啊？“怎，怎么了？”莫易垂下视线，要是自己没看错的话，自己早上看到的那抹黄色竟然是傅鑫吗？她在看自己？那样一个小小的星星。隐秘的渴望在壮大。
　　“不用换。”莫易突然开口，“什么？”傅鑫愣了，“我说，你不用换。”哦，原来是座位。“可是，烟味有些”“我少抽。”莫易打断了他的话，皱紧了眉头仿佛在做什么极大的退让。“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还是”“我说不用，你换一个试试？”傅鑫：“。。。。。。”行吧，你是大爷，不换就不换。傅鑫无言以对，背过身去继续睡自己的觉。
　　莫易看着眼前似乎有几分气性的娇小身体，慢慢勾起了嘴角。傅鑫看不到少年眼底翻涌的的情愫，她只知道自己这是妥协了。
　　“逮到你了，傅鑫。”
　　莫易微张的嘴巴吐出这几个字，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在心底给她打上了自己的标签。
　　我本不想对你怎样，也好心提醒了你，可你既然不放在心上我也没办法，大家，一起坠入地狱吧。我会在沼泽里护着你。
　　可怜傅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还是被一条满身是毒的狡猾的蛇盯上，趴在自己的臂弯里睡得正香，考试着实耗了她不少心血。
　　下了课，隔壁的文一来找傅鑫对答案，捧着一摞试卷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文一性子开朗大方，很容易和别人打上交道，而且人家是来找的班长，并没有打扰到别人，次数多了感觉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来啦？”
　　“来了来了。”
　　“后边坐着呢。”
　　“好嘞，谢了啊。”
　　傅鑫：“。。。。。。是什么神奇的对话。”一路和一班的同学打了招呼，文一径直坐在了傅鑫前面的位子上。“卷子呢，拿来拿来！”傅鑫无奈的从自己的桌肚里掏出试卷“喏。”一手拿笔，一手指着试卷，文一对的好不欢快。“你同桌那个大帅比呢？”隔壁的位子空着。“不知道。”又去抽烟了。“啧啧啧，真潇洒。”文一砸吧砸吧嘴，她已经知道莫易不用参加考试的事了，“羡慕啊，你也可以去跟老师申请一下。”“可拉倒吧，我们家灭绝师太知道了我也就甭活了。”心里默默羡慕一下就差不多了，一中有几个人可以那么特殊啊。

　　“哎呦我天，怎么错成这个样子。”原本还算白净的试卷上几个红叉叉格外显眼，文一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试卷，满脸的生无可恋。“怎么了？”前排的史益鑫听到这一声大喊皱着眉转过头来。因为经常打招呼，两人也算相熟了，而且史益鑫一副人畜无害，正人君子的模样很能让人放下心来。“我完了，”文一举起自己的试卷给他看。看清是试卷后，史益鑫的眉头松了下来，他还以为。。。。
　　“第一次可能没发挥好罢了。”
　　“也对，认命吧。”
　　傅鑫：“。。。。。。。您老这自我调节能力也太强了些。”文一摆摆手，“佛曰：莫强求。哎！”她突然拍拍傅鑫的胳膊，冲后门努了努嘴。傅鑫转头，一个妹子站在那里，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还算精致的脸上有些微红晕，正冲着后面这几排张望。
　　“指定又是来找莫易的，你同桌还真是招人。”傅鑫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找谁？”那个女生收回视线，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反正不是找你的。”傅鑫：“。。。。。”“来找莫易的吧，他不在。你有什么事情吗？我可以帮你转达。”“你谁阿，凭什么替我转达。”傅鑫很有耐心的指了指身后，又指了指自己。“我，班长。”脸上仍挂着微笑。女生显然迟疑了，想了想还是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给她。“小心点给我转交给他，别搞坏了！”傅鑫微笑着接过东西。女生依依不舍得走了，傅鑫瞬间收起笑容。将东西扔在了莫易的位子上。
　　“哟，小月老？”文一调侃道。“唉，大概是我班长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困扰了。”心好累，那些女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前仆后继，绵绵不绝，一中都不抓早恋的了吗，辛苦自己天天帮他收礼物。“架不住人家长得帅啊。”想到那张妖孽的脸，傅鑫沉默了。
　　“你不理会不就行了？”“我不理会等着老师帮我理会吗？”那没办法了，文一耸耸肩，“兄弟帮不了你。”傅鑫冲天翻了个白眼，“本来也没指望你。”“话说，”她突然凑过来，眼含笑意“你天天看着这么个大帅哥，心里就没有点想法？”
　　想法？自己只是想去提醒他该上课了就被警告了，还能有什么想法。
　　“我看他可就跟你说话。”他跟自己说什么了？哦，这几天确实不一样，上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他了，跟欠了他百八千万一样一个字都不带蹦的，这几天倒是又开金口了。说他喜怒无常吧，好像也没喜没怒，但是心情确实好了一些。
　　傅鑫看着满脸期待的文一，“原来你喜欢别人跟你说‘让开，过去’。”文一：“。。。。。。”我竟无话可说。
　　一中的效率果然惊人，不过一天，各科都已批改完毕。教学楼前已经张贴上了年级前一百名的红榜。傅鑫和文一冲到楼下时，红榜前已经挤满了人。
　　尽管对傅鑫觉得自己发挥良好，很有信心，看到这些攒集的人头也不免有些紧张。文一仗着自己身量娇小，行动灵活，硬是拽着傅鑫挤到了人群前列。“让我来看一看，本小仙女在哪里。”她努力稳住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榜后开始看起，谁还不是个明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