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恋爱史》人间贩糖

26、古格木氏 “古格，在

　　“古格，在整片陆地、所有地界的最西边，也是离神鸟岛最远的地方，而木氏，则是那里的守护氏族。像我们神鸟岛上的人，一辈子都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更别说亲眼看看它的神秘之处了。而就在十几年前，就在那片神秘的土地，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令所有人都扼腕叹息的事。
　　话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神父一手创造万物，给大地带来生机，人类摆脱矇昧和黑暗，开始生存繁衍。但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人类的气韵都被自己吸引，万泽皆加于他身，而人们都易死易病。眼看着为数不多的人马上就要消亡，神父一急之下，就选了一块土地，把它移到远离人群居住的地方，而那块土地，现在就成了神鸟岛。
　　神父那时候不能再回来，他也无法照顾到人类。这时候，面对多病多灾的人，出现了那么一群人，他们从百草万树之中诞生，所以他们生来就与各种花草树木打交道，也自然而然的喜欢钻研这些不知名的植物的用处。
　　那时候的古木，花木丰茂，奇卉异草满山遍野，第一代木氏族人，就生存在那里，他们尝遍百草，给他们分类命名。
　　面对不断生病的人们，他们自告奋勇，以身试药，在山野之间遍采各种草木的花、实、根、茎、叶，细心辨识形状、一样一样地认真品尝，并体会和记录服食之后的感受，然后把他们用命换来的药，每一样都毫无保留的分享给所有人。他们所尝的草木之中，品性不尽相同，味道也酸甜苦辣大相迥异。吃下去后，有的使人寒冷、有的令人燥热，有的清凉爽口、有的温润滋养，有的能止痛消肿，有的使人呕吐腹泻，还有的甚至具有强烈的毒性，服食之后腹痛如绞、痛苦难当。木氏的族人曾多次吃到有毒的植物而中毒，甚至丧命，不过多亏神父保佑，后来他们碰到一种叫做“血水金线莲”的东西，才捡回一条命。据说，血水金线莲，能解世上百毒，不过，千百年来，从来没有人碰到过这种东西。
　　至此以后，人间药理歧黄之术才有了开端，人们很少生病，生了病也有药可治，人丁越来越兴旺，乡村和城镇开始发展，所有人都有了精力去干活种植粮食，做自己想做的事。
　　木氏的族人给他们所在的那一片地方，命名为古格，他们在那里尝遍百草，繁衍子嗣，成了那里的守护族，得所有黎明百姓的敬仰和尊崇，可谓一时风光无二。那时候的木氏，根本不是现在的其他三个家族可以比拟的，要说木氏是神父手下最得宠的儿子，其他三个家族也不过就是过了几百年以后，招入门的弟子罢了。
　　老石说到这里，台下的人都都开始嗡嗡嗡的说话，有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站起来，大声的问“你胡说的吧，木氏有那么厉害，现在怎么成了四大氏族最……最不起眼的了？”
　　老石听完，又拿起醒木一拍桌子，说“各位看官，且先不要着急，听老夫慢慢说来。”
　　“虽说，木氏为得天独厚、又受人尊崇的氏族，但是，他们的骨子里，根本就没想过要成为一方势力。
　　他们天生啊，就只以研究草木、治人为乐，奈何救人无数，做的太好，所有的人，都自发的把她们侍奉为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如此一来，虽然他们成了一方氏族，但一直都是默默无闻、除了研究和发展药理之术，从不与其他氏族往来，就渐渐的没落了。加上三大氏族百年来发展快速，也就更加不起眼了。
　　木晏听完，也是感触颇多，没想到古格木氏，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也是颇为传奇了。
　　老石接着说，而我们今天故事的主角，就出生在这个以药理闻名天下的氏族。
　　木氏传承百年，直到上一代的掌门人木酒歌，与其夫薛十理共结连理，诞下两子，两子名为木槐和薛等君。
　　在这里我需得向各位说明一番，为什么兄弟俩不同姓。古格木氏一直的传承，都与其他氏族不同，他们天生多情而又专情，向来一夫一妻，从不在乎氏族和血脉，如若两个人决定相伴一生，那么一生一世都只会专情于那个人。这等浪漫，在其他氏族可是少见非常的。而且，如若夫妻俩生了孩子，那么孩子跟谁姓，都可以自己决定，但是，最后继承木氏掌门人位置的，只能姓木。这也是为什么，到木酒歌这一代，正脉里只有她一个人姓木，掌门人也由她继承。
　　据说，木酒歌天生烂漫，明眸皓齿，是个难得的美人。木酒歌生子的那天晚上，是个寒冬，大雪纷飞如鹅毛一般，天寒地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但那晚，薛十理梦见，庭院的一株槐树花开似锦。醒来后，薛十理觉得这梦甚是真实，心里蠢蠢欲动，就披上衣服出门去看，没想到，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不仅开了槐树，连枯木都发出了绿芽，院子里的百草如逢春一般，在寒风里挺拔的摇曳。正在薛等君惊讶之时，屋内的夫人木酒歌突然呼喊起来。薛等君连忙叫来一直都在等候的产婆。所有族里的人闻讯匆匆赶来，看到院子里一番景象，都喜不自禁，这是上天与神父的指示，看来此子日后必成大事。
　　转眼间时光流逝，果然如众人所料，木槐是个天赐之子。他从小聪明伶俐，对歧黄之术颇有天赋，这种天赋甚至可以与木氏最伟大的先父相提并论，除了过人的天赋，木槐从小就耳目通达，一教就会，一听就懂。他一点也不像其他孩子，他不爱哭闹，性格沉稳，尤其钟爱研究草药，孜孜不倦的阅遍所有书籍，小小年纪就能背出所有看过的东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药与药之间如何搭配，怎样将草药的药性发挥到最大，什么药不能给孩子食用等等，他只在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达到了医术最高的水平。
　　老石对木槐的天资夸夸而谈，几乎用尽了所有褒奖的词汇，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那骄傲满足的口吻，是在谈论自己的孩子。说到这里，他突然哽咽了一下，台下无人说话，谁也没有催促他，不知道是因为被木槐的天赋所震惊，还是被老石的情绪感染了。
　　老石接着说。
　　学医之人，当然永远怀着一颗赤子之心，他们想做的，不过是救死扶伤、治病救人而已，木槐也不例外。学有所成之后，他决定游走天下，一边可以找寻更多没有被发现的草药，一边一己之力，造福所有人。
　　他一个人，跋山涉水，走过静僻的街巷，蹚过冰冷的河水，爬过最危险最陡峭的悬崖，虎口逃生，从妖兽口中抢药，不因贫贱脏乱而不治，不因病难而弃医……他有世间最慈悲、最怜悯的一颗善心。仅仅几年，救人无数，成了古格所有人心目中的活菩萨。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是神父转世，连市井泼皮，都不会说他一句坏话。要是有人说他一句不是，会被所有人唾弃责骂，他的地位，竟到了这样的地步。
　　然而，好景不长。
　　六月一个炎热的午后，叶爻寒氏掌门人寒固，气势汹汹，带着一帮人，来木氏讨一个公道。
　　他说，木槐杀了他的小儿子寒慈。
　　此言一出，没有人会相信，木氏所有长辈兄弟，都是从小看着木槐长大的，要说他杀人，根本不可能。特别是木酒歌，谁有她心疼自己的儿子，又有谁比他更懂自己的儿子，根本不理会寒固的一派胡言。然而碍于两个家族的颜面，只是让他暂住在木氏，并没有当即撕破脸，一切等木槐回来再说。
　　木酒歌给在外面的儿子送了信，让他回来一趟，澄清这个谣言。
　　然而，左等右等，快要过去一个多月，木槐都没有回来。
　　寒固也不是吃素的，死了儿子，本来就心痛无比，再说，他作为寒氏的掌门人，若不妥善处理，不知道会被天下多少人看不起，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讨回一个公道。这一场仗，不知道多少在看着，寒氏，是四大家族里最为年轻的一个家族，因其族人擅长制造兵器，其界内多玉石金器而在短短百年内迅速崛起。寒氏多经商和习武之人，这样的人，多少有些傲气，而在这些人中，又以寒氏为最。
　　木氏一直低调做人，但却甚得人心，寒氏的族人早就对其有些不满，根本不认他们的地位，借此机会，也是要挑衅一番，助长自己的神威。
　　木槐迟迟不见人影，木酒歌心里开始着急起来。不是怕应付不了寒氏的人，而是担忧木槐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危险。
　　寒固步步紧逼，要为儿子讨个公道。但木酒歌一派从容，不等木槐回来，他们什么都不会承认，更不会给他一个所谓的公道。
　　寒固气的牙痒痒，但什么也做不了，没有确凿的证据，他身边只有几个看到木槐杀人的弟子，根本撼动不了任何东西。木酒歌已经派人去寻找，寒固只能派人坚守在木氏，等木槐回来，自己回去处理家族内的事情。
　　又过了几个月，木槐终于回来了。他一个人回到家，变得开朗了许多，神采熠熠，开心非常，甚至还胖了一些。木酒歌看到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终于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一番关照以后，就与他说了寒固的事情。
　　木槐一听，当然否认，他说“我一生救苦救难，怎么可能会杀人”
　　木酒歌当然相信自己的孩子，别说她是一个母亲，就是木氏家族的人，心里除了医术和救人，心里都以孩子和家庭为主，他们对家人的爱，说是偏爱也不为过。只问了几句，便无条件相信木槐。
　　木酒歌作为大家主，心怀坦荡、义正言辞的吩咐寒氏家族的人，让他们回去告诉寒固“我儿说没杀过，就是没杀过。”
　　寒固听后，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回想当日，几个跟寒慈一起出去的弟子，一身血的回来，告诉寒固，他们在山林里遇到一个人，那人发起狂来无缘无故与她们厮杀，小公子寒慈被他杀死，他们也是拼尽全力才跑回来的。
　　寒固当场气的吐血，带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他的儿子，了无生气的倒在草堆上，脖子一道深深的刀痕，血溅了满身，身体早已凉透。寒慈是他最小的儿子，平时虽然骄纵一些，但也没做过什么大恶之事，年纪轻轻就横死在外面，寒固一个年过半百的大家主，当即哭的涕泗横流，发誓一定要为儿子找回公道。安葬好儿子以后，通过几个弟子的描述，花费了一些时日，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当几个弟子言之凿凿确定就是木槐以后，寒固想也没想，就带人去了木氏。苦苦的等待，却换来木槐一句“我没杀过”，让他瞬间气到发疯。他召开族长会议，控诉木槐杀人却不承认，控诉木酒歌仗着自己的族威，欺负寒氏，让寒氏被天下人笑话。一番声泪俱下的控告，让每个寒氏族人都义愤填膺，决定举全族之力，也要讨回这次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