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恋爱史》人间贩糖

25、说书 小小的村庄

　　小小的村庄，从山脊处就可以一眼看尽它的规模，比章安还要小的多。小石突然问“木哥哥，你是第一次来这里，你要住哪里？”
　　木晏回“当然是住客栈啊”
　　小石说“可是木大哥，这里没有客栈的”
　　木晏没想到这里竟然没有客栈，不过问题也不大，说“那……只能随便找个地方过一晚了”
　　小石说“要是木哥哥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住的。”
　　木晏说“可以吗？”
　　小石点点头，说“但是，我们也只是住在破房子里而已，睡在地上，可以吗？”
　　木晏当然可以，说“我哪里都可以的。”
　　三个人穿过一个个低矮的小屋，走到他们住的地方。宽阔的大门，灰黄的柱子早已斑驳损坏，落着几只虫子，屋檐下杂草丛生，木晏在门口拴好饕餮，拿下 行李，走进里面，里面宽阔是宽阔的，但是到处都是灰尘，有几个稻草堆，一个石头堆，上面一口锅。
　　老石径直走到稻草堆旁，放下行李。小石说“木大哥，我们就住在这里。这里是不是有稻草堆和一个锅？”
　　木晏说“嗯，对”
　　小石跟着老石的脚步，也走近稻草堆，把书和二胡都放在老石的东西旁，说“这是我们放的。我们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也什么样。”
　　木晏看稻草堆已经没地方了，走到另一个角落，把行李放下，问道“没有人会来这里吗？”
　　小石说“对，这里谁都不会来的。”
　　老石放下东西后，对他们说“木公子，我去买点菜，你和小石等一会儿。”
　　木晏刚想点头，又连忙说“好”
　　老石走后，木晏问“这里既然连客栈都没有，你师傅又去哪里买菜？”
　　小石这时候已经坐在稻草堆上了，说“师傅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他已经跟这里的人熟悉了，跟他们买菜就行，他们也都知道师傅这个时候会来的。”
　　木晏问“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一个地方说书，找个好地方住下来呢？这样行走，吃住都简陋，不是更辛苦吗？”
　　小石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自从我跟着师傅，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木晏问“你是什么时候跟着师傅的？”
　　小石说“我是十三岁，刚瞎了那一年跟着师傅的。我瞎了以后，我爹想给我找点事情做，以后也有个能养活自己的本事，就让我跟了师傅。”
　　木晏说“这样”自觉问的有些多了，不再问他，想了想，拿起自己装药的包袱，坐在下石旁边，说“我买了很多药，送你们一些。你们在外面走，难免会受伤的。”
　　小石连忙摇手拒绝，细细的眉毛皱在一起，说“这怎么行，我们不能白要你的东西的，绝对不行的。”
　　木晏说“我真的买了很多，根本用不掉的。不信你摸摸”然后抓起小石的手腕，把包袱放在他手上。
　　“真的很多吧？我没骗你，我用不完这么多。”木晏说着打开包袱，准备每种挑几个给他们。
　　小石还是摇手，说“不行的，师傅会骂我的……”
　　木晏知道他的顾虑，说“没关系的，我会跟你师傅说的，你别担心。”然后拿出一半的药，有纸包有瓶装，让小石每一种都摸了一遍，记住大小和形状，然后放进书里。
　　小石连连道谢，担心的说“木大哥，你这样，我们都没法报答你了”
　　木晏一笑，说“我不用你们的报答。”
　　俩人正说着，老石就回来了，对小石说“小石，把火折子拿来”
　　小石连忙站起来，找出火折子，用小木棍戳戳地，向老石的方向走去。木晏走到小石身边，对他说“我来帮老石师傅，你去坐着吧”
　　老石头也没有回，说“木公子，你让小石来。”
　　小石也说“木大哥，你休息吧。我来就行了。”然后一步一步朝老石的方向走去。
　　木晏想，可能因为自己是外人，便没有坚持，毕竟老石和小石肯定有他们的相处方式，是木晏不能插足的。
　　木晏坐在草堆上，看着老石仔细的指导小石，每一步应该怎么做。老石丝毫不着急，小石动作慢，他也不催促，安静的等小石做完，小石若是有做错的地方，他也不会责骂他，而是耐心的告诉他，下次应该注意。
　　看着看着，木晏突然恍然大悟，他明白老石的意思了，虽然老石看起来颇为严厉，小石也十分害怕老石，但是，老石每一步其实都是为了小石好。老石瞎了一辈子了，跌跌撞撞，摸爬滚打，肚子里都是自己吞下血泪，积累起来的经验。
　　他有时候严厉，但大多数时候还是个耐心的好师傅。他把自己知道的都交给小石，带他慢慢适应黑暗的生活，带他学会坚强。总有一天，老石会离去，在那之前，小石必须学会自己生存，自己保护自己。
　　小石跌跌撞撞做好了饭，也只是一锅菜汤而已。木晏拿出自己的干粮，与他一起分享，这回老石倒是没有拒绝，小石吃的很开心。
　　饭间，木晏跟老石说了药的事情，老石连连道谢，说要还钱给木晏，木晏坚决不要，回答他，这顿饭就是药的钱了。
　　木晏坚决拒绝，老石也没办法。吃完饭，老石就要去说书了，小石背着二胡和道具，与木晏一起跟在老石身后。
　　说书的地方，不过一个露天台子，小小的一个，四根木柱撑起块拼拼凑凑的布当作顶。
　　台下坐着许多人，大概全村的人都来了，男女老少，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他们搬来自己的凳子，高矮不一，叽叽喳喳的坐在台下聊天。
　　台上早就放着一张桌椅了，小石随老石上台，拿出醒目，二胡等工具放好，老石坐下以后，小石就下台了，走到刚刚与木晏站着的地方，人群的后面。
　　木晏只带了剑，所以只能跟小石站在后面。
　　台上老石醒目一拍，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人。
　　老石说书的时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背也不驼了，整张脸都精神了百倍，浑身透着不一样的气质。
　　“今天，我们就来说说，古格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