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恋爱史》人间贩糖

10、案子 第二天，木

　　第二天，木晏和令源一大早就来了马府。
　　马府上上下下寂静非常，丫鬟仆役都低着头，神色凄然，不敢说话。整个府里都挂起了白绫。
　　马夫人和马姥爷身穿白色丧服，守在马洛的灵堂前，两个人面如土色，眼眶凹陷，显得苍老非常。
　　木晏和令源上前祭拜了马洛，马老爷看出他们来是有事要办，遂把他们请到客厅。
　　“二位可是查出什么线索了”马老爷问道
　　“令源无能，至今还没有结果”令源抱歉的说道
　　马老爷不语，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我儿命苦”
　　令源说“马老爷，我们今日来，是想问问府里的情况”
　　“府里什么情况？”马老爷奇怪道
　　“府里，会不会有人想要杀害马小姐”令源说
　　马老爷眉头一皱，眼里瞬间爆发出气愤“你是什么意思？是我府里的人？”
　　令源立马说道“只是猜测而已，老爷不必动怒”
　　马老爷顺了一口气，厉色道“好，我把府里的人都叫到这里来，你们随意问。若是我府里的人，我要她一命还一命”
　　“老爷，叫他们的事先不急。我还有事想要请教。”令源说
　　“你说”
　　“老爷做生意这些年，有没有招致过什么仇敌？”令源问
　　马老爷眉头紧皱，说“这就难说了。生意场上难免会有摩擦，谁抢了谁的生意，谁比谁卖的便宜，都会遭人恨遭人骂的，这明里暗里，谁也说不清楚”
　　“最近几年，老爷有没有一些印象比较深的事情”木晏问
　　马老爷沉思了一会，说“最近几年还真没有。不过，是有一件事，可能……”
　　令源见他预言又止，说“您有什么尽管说”
　　马老爷点点头，说起了那件往事。
　　几年前，他去渭阳谈一笔生意。路过一个地方，看到了一张铁梨木长成的天然案几，长一丈三尺、宽三尺，光滑润泽、坚实柔润，觉得十分喜欢，便花了两百两银子买了下来。
　　回到家中，曲家的曲虎随即登门，说得知他买了一张案几，想要从他这里花钱买下。马老爷没有答应，送走了曲虎。
　　此后，曲虎便怀恨在心，这几年一直在打压他家的生意。因此，马家遭受了不少损失，幸亏根基还是强大的，也安安稳稳的做到了现在。
　　令源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马老爷吩咐管家把府里的丫鬟和小厮都叫到了客厅。
　　“老爷，十二个丫鬟，八个小厮，都在这里了”管家说。
　　马老爷点点头，示意令源可以随意。
　　令源站起身，虽然他年岁不是很大，但严肃认真起来，身上总是隐隐的有一股威慑感和正义感。他的眼神在头低如鹌鹑的丫鬟小厮身上逡巡片刻，说“请各位抬起头来。”
　　所有人听话的抬起头，令源让每个人都看着他，虽然惶恐，但每个人都照做了。
　　“前天有人见过你家的小姐吗？”令源问
　　大多数人摇摇头，几个人点了点头。
　　见过的几个说“小姐出门的时候见过”、“前天是我服饰老爷夫人和小姐吃饭的”，这些时间作案可能性很小，令源听完，没有再问他们。
　　“前天夜里是我给小姐整理洗漱的”，马洛的贴身丫鬟说。
　　令源问她“小姐生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丫鬟说“小姐待我们下人都挺好的，偶尔也会送我们一些胭脂水粉和耳饰。我跟在小姐身边已经有三年了，小姐把我当妹妹，有时候还会教我认字，是个大方、博学的姑娘”
　　她在说的时候，令源一直看着她，看他神色不似说谎，点点头，也不再问她。
　　又盘问了几个没见过马小姐的人，前日在府里做什么，可有人证。木晏和令以卿听完他们的自述，并无可疑的地方。
　　等众人都散去以后，令源问马老爷要来了丫鬟小厮的卖身契，然后便告辞离开了马府。
　　出门后，木晏若有所思，然后问道“令兄，曲虎的女儿是不是前些日子去世的曲莺莺？”
　　令源点点头。
　　木晏接着问“这些卖身契，是为了查那些仆役的情况？”
　　“对，回去查一查他们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行为，或是家里人突然多了一笔钱财”令源说
　　木晏明白他的意思，说“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去曲府？”
　　令源点头，木晏说“我前几日见过曲家的家仆，去了可能会给你带来麻烦”
　　令源看着他，问道“什么事情？或许我可以帮忙。”
　　木晏把那日晚上见到曲莺莺、打晕她家的家仆和曲莺莺跟他说的故事都跟令源说了一遍。
　　令源听完，安静的思忖了一会，说“原来是这样”，然后说“你不必担心，君子为人光明磊落，既然不是你做的，自然也无需躲避他们。若是他们为难你，我会帮你。”
　　木晏点点头，他知道自己做的事，自然不怕他们来找，之所以犹豫，只是怕会牵扯到令源。既然令源选择相信他，那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俩人一起来到了曲府。曲府是个大府，比马府规模大的多，也豪华精致的多，假山绿水，长亭廊阁，无不彰显着曲家雄厚的实力。
　　据说，曲虎年轻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在市井做小买卖的生意人。后来有一次，捡到一块巨石，重有三十斤，他突然神思一动，叫来全家人用水把巨石冲洗干净。没想到，厚实的泥层下面，竟然射出光芒来，是祖母绿的宝石。曲虎一家人欣喜若狂，招募玉石工匠将宝石雕刻成了各种样式，细小的碎屑也都做成项链首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卖掉这些东西后，渐渐的积累了财富，变得越来越有权势。因了那次缘故，曲虎十分热爱收藏古董玉器，传闻家里有一秘密宝库，里面都是世间少有的珍宝。
　　守门的人认识令源，放他们进来之后，便去通知了曲虎。令源带着木晏一路走到了客厅，在这里等着曲虎。
　　俩人等了一会儿，曲虎才慢悠悠从后堂走出来。他长着一张圆盘脸，眉毛浓粗，眼角有细碎的皱纹，看起来十分精明。身穿华美的服饰，手上戴着一只显眼的绿宝石扳指。
　　令源见到他，起身作揖“曲老爷”，木晏也同样跟他问好。
　　曲虎率先坐下，说“嗯，你们都坐吧”
　　俩人坐下，这时有侍女奉上茶水，曲虎端起一杯，细细的品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水，关心的问道“外侄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令源回“曲老爷，我们今日来，是为了马家小姐的事。”
　　曲虎眼睛一瞥，看着他问“她女儿死了那件事？听说现在还没找到死因？”
　　令源点头，说“我们今天来，就是来调查的”
　　曲虎眯起眼睛，说“你什么意思？怀疑我？”
　　令源说“您和马老爷有私人恩怨，曲小姐近日又突然去世，我们只是想过来向您问清楚一些事”
　　曲虎捻了捻手指，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说“询问？你还真是有胆子，敢查到我头上来。我真是看对人了，要不是莺莺突然走了，你现在就是查到你岳父头上来了。”
　　令源说“曲小姐已经去世，亡灵不可亵渎，我们俩人甚至都没见过面，这件事曲老爷就不用再提了。”
　　木晏在一旁听着俩人的对话，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曲虎看着他说“就算是我做的，你又如何？”
　　令源说“那我定要查出真相，将你绳之以法”
　　曲虎说“你有本事，就查出来”，然后勾起嘴角，说“能查出来是我做的，就算你厉害”
　　这时，有人突然走进客厅，低身在曲虎耳边说了几句，然后看了一眼木晏。
　　木晏心知，这是被他们认出来了。果然，曲虎听完后，盯着木晏问“你就是当天晚上把我女儿劫走的人？”
　　木晏面无惧色，回“是我”
　　曲虎露出狠色，没想到他找了几天没找到的人自己来了，遂即兀的站了起来，说“你好大的胆子，还敢来我家。害我女儿，今天我就要你付出代价！”，喊道“来人，把他绑给我起来！”
　　想必管家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叫好了人，曲虎一声令下，外面涌入十几个家将，拿着剑围着木晏。
　　令源面色一变，站在木晏身旁，问“曲老爷，你干什么？！”
　　曲虎看着他，说“令源，看在你我两家还有交情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跑来查我的事了。你现在走，我就当没事发生过”
　　令源没有犹豫，说“先不说查你本就是应该。他是我的朋友，今天，我不可能让你们碰他。”
　　曲虎说“为了所谓的朋友，你要跟我作对？”
　　令源说“他来之前就跟我说过了事情的经过，那件事他并没有错”
　　曲虎说“他把我女儿带走，害她死在外面，这叫没错？”
　　令源盯着曲虎，缓缓说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死，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因为曲虎杀了朴松，曲莺莺才会自杀身亡，这件事，他们都心知肚明。管家带着她的尸体回来的时候，说“小姐看到我们来了，才把簪子插进左心…”
　　曲虎沉默，阴沉的脸盯着令源，说“就算她是自尽，没有这个贼人，她也没机会这么做。我今天就要把他碎尸万段，看谁敢拦我！”
　　木晏突然开口道“曲老爷，我很抱歉小姐去世的事情，也能明白你的心情。但是，那日我确实不知道小姐有自尽的想法，不然肯定会拦着她”
　　曲虎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狠狠的说“我女儿的死，你必须负责”
　　令源丝毫不让，说“有我在，谁敢动他。”
　　家将们面面相觑，不敢动作。令源是神鸟舍监主管，开个羁押状就能把他们全部治罪流放，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曲虎这么多年的积威让他丝毫不露惧怕，说“看来你要自讨苦吃，今日你要阻拦，我就连你一起抓。看到时候谁敢给我治罪。”
　　管家在一旁察言观色，这时候朝家将们喊“动手！”
　　家将们不再犹豫，攻向木晏和令源。木晏挡在令源身前，飞快拔出长剑，与家将对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