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恋爱史》人间贩糖

11、案子

　　厅堂里刀剑翻飞，突然，从外面跑来一个小厮，对着曲虎说“老爷，令家大公子令以卿来了”
　　曲虎哼出一口气，咬牙说“偏偏这个时候来…”，还没说完，令以卿已经到了，站在门口，不慌不忙，他身量极高，俯视着快步走来的曲虎说，“曲老爷，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曲虎一个眼神，管家连忙叫所有人住手。曲虎说“没有，只是一些小事罢了”
　　木晏和令源都在看着令以卿，令源喊了一声“表叔”，木晏惊呆，怀疑自己听错了，满眼疑问的看着令源，令源解释说“按辈分来这么叫，其实我比他大一些”，木晏才点了点头。
　　令以卿看了一眼他们，朝令源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径自走进房里。
　　曲虎跟在他后面，问“大公子怎么来了？”
　　“听说曲老爷在追责令嫒的事，我过来认个错”令以卿说，却看着这些拿着刀的家将。
　　曲虎心里明白，这位今天来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只能撤了所有家将，又叫人给令以卿奉了一杯茶。
　　四个人坐在厅堂，曲虎倒换模样，泫然欲泣，对着令以卿说“这个贼子劫持了我家莺莺，害她在外身亡，做父亲的，怎么能容忍他就这样逍遥法外。大公子来了正好，帮我评评理。”
　　令以卿一直看着木晏，木晏也看着令以卿，俩人对视良久，木晏看不懂令以卿的眼神，似有话说，又似没有话说。
　　曲虎说完，令以卿才移开眼，对曲虎说“我以为，曲老爷知道这件事的因由，上次便没有回来解释”
　　曲虎说“我自是知道莺莺错爱懦夫而自毁前程，但是，家将们说，那日若不是这个贼子劫走了莺莺，她也不会有机会在外面…”
　　他好像悲愤交加，再说不下去。令以卿说“既然他有错，那我也又错。那天晚上，你请我去找她，我便一路跟在他们后面，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阻止。你要杀他，不如也一起杀了我。”
　　曲虎兄中怒火中烧，却不能发泄，只能捏着扳指，说“这话大公子就折煞我了，我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令以卿说“我明白你的失女之痛，你要发泄，就朝我来。毕竟我们没有料到她会出这种事，是我们错了”
　　曲虎说“莺莺心性如此脆弱……谁也料不到，绝对不是大公子的错……”
　　令以卿说“曲小姐是个好姑娘，且不说是不是因为心性脆弱而自杀。是谁害了他，你自己心里清楚。”
　　曲虎心中郁怒，明白令以卿的意思，面上没有表示，身上却惊出冷汗一片。曲家实力说大，也只不是这些年积累了不少财富和权力而已，但就算再大，也大不过令氏，上古遗族，能力最强大的家族。他这些年虽处心积虑讨好他们，但如若令以卿要跟他翻脸，往朴松和其他事上一查，他就算拼死抵抗，曲家消亡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跟令以卿作对，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曲虎说“是，是我这做父亲的，没有教导好她。是我害了她。”
　　令以卿看着曲虎，心想，不愧是老狐狸，算是承认，又没有承认。不过他也没有现在就对付他的打算，他杀了朴松，但也丢了女儿，要查这件事恐怕不容易，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令以卿说“那您就在家好好休养，别再招惹出什么麻烦了。”
　　曲虎没有说话，令以卿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俩人，问“你们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马家的马洛中毒身亡，马老爷说起跟曲老爷有些恩怨，我们过来看看”令源说。
　　令以卿点点头，看着曲虎。曲虎心里已经恨的无感了，在令以卿的目光下，只能回答说“他家女儿的事，我确实不知情，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情。”
　　“可是曲小姐最近刚去世”令源说
　　“你觉得我女儿死了，我就要他女儿也死？”曲虎瞪着令源说
　　令源没有说话，算是无声的回答。
　　曲虎咬牙切齿的说“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我也不会承认。我曲虎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是有原则的”
　　令源见他这般，没有说话。这时，令以卿说“应该不是曲老爷做的，或许你们可以换个方向”
　　木晏看着令以卿，令以卿朝他一笑，木晏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确定。
　　令源颔首，给了木晏一个眼神，两人站起来告辞离去，留令以卿和曲虎在厅堂里。
　　出来后，木晏问“令兄，为什么你表叔突然帮起曲虎来了”
　　令源说“不是帮他，是帮我们。他知道不是曲虎做的，让我们换个方向，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怎么能肯定？”木晏问
　　令源看木晏一眼，说“那你猜他为什么能在我们受困的时候突然赶到？”
　　“我以为是偶然……难道，你表叔在曲虎身边有眼线？”木晏说
　　令源不置可否，令家树大根深，几百年的生长，后面的实力恐怕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不是曲虎，不是柳荷，不是这个不是那个，他们现在已经断了所有线索。
　　木晏苦苦思索，冥冥之中，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与令源分别以后，木晏一个人在街上走着，仔细的回忆起整个过程。
　　中毒身亡，如果不是因为吃下某种致命毒物，那就只能是通过皮肤的接触，而她身上又没有任何伤口，除了一道小到可以忽略的划痕，而划痕周围也没有任何发紫发黑或者肿胀的迹象，那就只剩下皮肤接触，而那些胭脂也没有毒…
　　有作案动机的人都已经排除，没有作案动机的也查了一遍，毒药的卖出没有问题，人证物证都没有问题……
　　怎么会毫无头绪……
　　如果是中毒死亡，那肯定从哪里接触过，柳荷家，回来的路上，家里的丫鬟……
　　回来的路是她一直都在走的，会不会是在路上中的毒……如果是这样，范围就太广了，那为什么要杀她呢？像马洛这种门户的小姐，众人对她的评价都很好，似乎没有理由。
　　而且木晏看过她的房间装扮，从物品的摆放，她看的书，兰花这些东西来看，她应该是个较为清高的小姐，不会随便在路边停留，那就没有时间接触到……
　　丫鬟......丫鬟为什么要杀她，可能她在家里跟在外面不一样，是个泼辣、无理取闹，虐待丫鬟的小姐？应该不会，从丫鬟和她母亲的说话和神情来看，不似作伪……
　　丫鬟的事情，或许可以再去询问确定，不过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那再来捋一捋柳荷。好姐妹，送胭脂，一切时间线都合理……
　　木晏脑海里一片混乱，所有的人，所有的致命可能，所有时间线索全都乱成一套。
　　想着想着，很快就回到了客栈。木晏没有心情吃饭，直接回了房间。
　　桌子上有他前几天买的药粉，一大包，堆放在那里。
　　药粉……
　　木晏脑海里划过了一些东西
　　药粉和草药，草药和毒物，毒和伤口……
　　怎么会有这种可能！但是，这确实是留下痕迹的唯一可能了。
　　没错!他们从始至终都在寻找证据，却一直忽视了那个从一开始，最明显的证据!
　　伤口她见过，草药……他也见过!
　　木晏一下子冲出房门，直往前几天刚去过的那个药坊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