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恋爱史》人间贩糖

9、案子 下午又来

　　下午又来到马洛家，令源带了几个师傅过来，说先在她家找一找线索，或许她从外面带了什么回来。
　　木晏这才仔细打量起她的房间。
　　房间比较宽敞，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她睡觉的床和梳妆台，床在靠墙的位置，梳妆台在靠窗的位置；中间是一张圆桌，上面放着一碰水仙花；还有一部分是整个房间最大的地方，靠墙的地方放着一整排的书，各种古典经文，历史诗歌，靠窗的一面放着一个古筝。
　　木晏首先检查起她的梳妆台，上面放着一把梳子，贴花，铜镜，还有许多脂粉，脂粉盒子的样式很多，但他不懂这些，只能打开几个，看着都是一样的颜色，又闻了闻味道，味道倒是很香，还没来得及做其他的，一个跟令源一起来的师傅拿着一个袋子把所有胭脂都装起来带走了。
　　木晏只好再搜寻其他角落，房间里的一些小角落、床底等地方都看了一遍，并发现没有其他东西。
　　走到书架前，抽出几本书，粗略的翻了翻，发现马洛的书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书籍，什么经世治道，古典文言。木晏一直读不懂这些书，翻了几本便转身离开，交给特殊检查的师傅查看。
　　其他人又检查了床铺、花盆、古筝等其他角落，都没什么收获。

　　然后令源又盘问了一下马洛的父母丫鬟，得知几个马洛可能认识的人以后，众人又出发去他们的家里。问遍了各家的小姐丫鬟，都说昨日没有见过马洛，天色渐黑，事情一下子又胶着起来。
　　从最后一家人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个姑娘也十分疲惫，众人只好各自回家，明日再说。
　　大家散开以后，木晏跟着令源一起往回走，“令兄，那些胭脂水粉要怎么检验毒性？”
　　“舍监里有一种草，遇毒会显色”令源说
　　“这么厉害吗？那挺不错的，很方便”木晏说
　　“都是前辈们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经验”令源笑道。
　　伴着月光，俩人又聊了聊，直到到了舍监门口，才分开。
　　第二天，木晏早早到了舍监，见其他人并不在，只看到令源一个人。
　　“令兄，他们呢？怎么都不在？”木晏问
　　“今天不叫他们，就我们两个”令源说
　　“为什么？”木晏奇怪道
　　“因为令雨雨和柳荷也是嫌疑人，这次的案子要我们两个无关人员来调查”令源说。
　　木晏一顿，潜意识的，他从一开始就排除了他们。
　　“好，听你的，我们今天怎么查？”木晏问
　　“我们从马洛家附近开始问，既然她出去过，那就一定有人看到过她”令源说
　　“那为什么不直接张贴一张告示？这样不是省力很多？”
　　“大肆张扬，凶手难免会有所准备，贿赂、杀人灭口都是有可能的”
　　“这么多人他贿赂的过来吗？如果很多人都见到了她出门，那她不是要杀很多人？”
　　“如果能得到利益，那与他们无关的人命也不是很重要了。”令源顿了顿，又说“她不需要贿赂所有人，也不需要杀死所有人，只要最关键的那几个就行了”
　　木晏点点头，没有再问。
　　接着他们便从马洛家附近开始问，一整条街道，马家在中间，两旁都是各类商铺。他们分两头，一家店一家店问过去，问了许多家以后，终于有了眉目。
　　一个卖蜜饯的店小二说，前天下午他在外面卖蜜饯，马家小姐经过，停在店铺前看了看，想买又没买，最后走了。
　　接着他们从蜜饯铺子一路问过去，果然有几个人见到过她。他们顺着小二们指的路一直找过去，也走过不少弯路，然后又折返，将近一个早上，终于有了收获。
　　他们走到了柳家，柳荷的家。
　　二人相视一眼，木晏说“走，去看看”
　　柳家是一个较为古老的家族。从前也出过一些能力出众的人，他们是令家的得力干将，当时门庭煊赫，也为众人所尊敬崇拜。但后来便再也没有，从此家道中落。但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现在也勉强算是一个大家族。
　　柳荷是柳家三当家的小女儿，从小身体较为柔弱，养在闺中，后来长大了才逐渐健康起来。她也算的上是一个才女，从小出不了门，所以琴棋书画都学过一些。
　　木晏和令源来拜访，以柳荷小姐的朋友为名，下人直接带他们到了柳荷的院子门口。
　　下人进去通报，木晏和令源就站在门口。往里望去，能看到柳荷的院子里都是各种盆栽，密密麻麻，有大有小，全都放做一堆，一片绿色。人只能通过两旁的道路走到屋子里。
　　柳荷马上就出来，邀请他们快到屋子里坐。
　　下人都出去以后，令源开门见山的跟她说了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柳荷一愣，眼中晦涩不明，沉默长久，说“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再瞒着了。那天下午，她确实是到我这里来了”
　　她接着说，“但是，不是我杀的她。那天我只是邀请她来我家，我前几天买了些新的胭脂，颜色很好看，想要分给她一个而已。当时你们说，凶手可能就是那天下午她出去见的人，我便不敢承认”柳荷说。
　　“既然不是你，有什么害怕承认的？”令源问
　　“如果你们知道她来的是我家，到时候找不出凶手，肯定会有人把我当作凶手来看的。重口悠悠，我不敢赌”柳荷说
　　“现在我们既然找到了你，就一定会从你这里彻查清楚。”令源说。
　　“你们可以查，但请不要大肆张扬，算我……求求你们了”柳荷哀求到。
　　令源思考了一下，说“好，我答应你。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你之前，我们不会张扬”
　　然后问道“你们三个都是好友，你的胭脂有给令雨雨吗？”
　　“有的，雨雨的那个早先就给她了”
　　“那为什么那时候不一起给马洛？”
　　“那天，是雨雨突然来我家玩，洛洛没有来，我就先给了雨雨”
　　“那种胭脂你这里还有吗？”
　　“有的”她起身去翻找，拿出一个画着神鸟图案的盒子交给令源。
　　令源看了看，又还给了她，说“从马洛那里拿到的胭脂里确实有这种盒子，但是不是你当天给她的那个，我们会找令雨雨核对”
　　“我怎么还敢欺骗你们？你们尽管去核对，如若有一处不对，我自愿受罚！”柳荷悲愤的说到，眼里聚起泪水“她也是我的姐妹，我怎么可能害她”说着便哭了起来，神色不似有谎。
　　“你先不要哭了，我们只是论事就事，并非针对你”木晏说，而后又问道“那她手上的伤痕你应该也知道吧？”
　　“我不知道，她从我这里离开的时候都还没有的”柳荷哭着说道。
　　“你跟马洛之间，有过什么矛盾吗？”木晏问
　　“……没有，我们三个一直都情如姐妹，互相照顾，偶尔会拌个嘴，但只是玩闹，谁都不会当真的”柳荷说。
　　“令雨雨跟马洛之间关系怎么样？”令源问
　　“我们三个都是一样的，不分彼此。只是雨雨心思更加单纯，有时候比起我们来俩，她更像是个孩子，善良纯真。”柳荷说
　　令源接连问了几个问题，柳荷一直流泪不停，木晏和令源见她这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便起身告辞离开。
　　俩人走在路上，木晏问“你觉得她说的是实话吗？”
　　“应该是实话，所有的细节都可以向令雨雨和他们的侍女查证，只要去问清楚胭脂的来源和时间，再和令雨雨核对事情的经过，基本可以还原。她也知道我们可以查清楚，应该不会说谎”令源说。
　　“嗯，那下午我去找令雨雨核对，你去查清楚胭脂的事情”木晏说
　　“好，下午胭脂的毒性检测应该也有结果了，我们到时候再见”
　　下午，木晏找到霍旬阳，让霍旬阳带着令雨雨出来一聚。霍旬阳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在不知道木晏的目的情况下，木晏仔细核对了所有细节，发现果然和柳荷说的一致。
　　难道她真的不是凶手吗？木晏带着疑惑与令源碰头。结果令源这边也毫无收获，胭脂并没有毒，来源和时间也与柳荷说的一致。所有药店的毒药贩卖记录都查过，并没有问题。
　　事情一下又毫无头绪起来。
　　“既然马洛这边没有线索，会不会是他的父母那边招致了祸端”木晏问
　　令源皱眉道“很有可能，我们这几日一直都在寻找马洛这边的关系，忘了她家里和父母那边”
　　木晏疑惑道：“家里？她的卧室我们不是已经检查过了？”
　　“不只是她的屋子，她家里有众多仆役，他们是最容易接近马洛的人，也是最了解她的人”令源说
　　“嗯，你说的对，最亲近的人也许最有杀人的可能。还有，她的父母会不会在生意上也有仇敌？”木晏说
　　“很有可能。明天，我们去一趟她家里”令源坚毅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