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毁灭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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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变种人问世，在后超英盛行的年代，民间逐渐有了稳定的反对和支持的声音，媒体向来是中立派，墙头草，谁需要时便往那边倒，媒体人确实也有不忘初心的，但也有为了博眼球而不顾一切的，他们引出了各种争议话题，《蝙蝠侠VS超人》就是其中一个。
跟驻扎纽约的复仇者联盟不同，更多的超英选择继续当他/她的独行侠——超人出世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却博得了更多人的支持，不止是因为他恍若天神般的力量，还因为他的行事作风。
就像《星球日报》某一期记者所说：没人会不爱这样的“上帝”，就像世人皆爱美。
独行侠中的哥谭蝙蝠也是一绝。
诞生于那个哥谭的蝙蝠专横且霸道，他是黑暗中的守护者，也是光明下的透明人，如同哥谭在世人眼中的印象，阴暗，以及排外。
不知从何时起，人们开始单独把超人和蝙蝠侠放在一起讨论，讨论他们宣扬正义的方式有多么不同，讨论他们一个神爱众生，一个嫉恶如仇，讨论他们光明之子和黑暗骑士两个称号有多么对立。有人喜欢超人，就有人讨厌蝙蝠侠。有多支持蝙蝠侠的，就有多厌恶超人的。
《蝙蝠侠VS超人》的话题度也逐渐白热化。
医生：当你们两个决一死战。你觉得谁会赢？
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后，轻声说：“我觉得谁都不会赢，因为俗话说：鹬蚌相争——”
“渔翁得利。”
“很高兴您能意识到这一点，布鲁斯老爷。就是螳螂想捕蝉，后面也还有只黄雀呢。”
布鲁斯坐在电脑前，没接下话，只是把玩着还没回信的手机，调出了一则新闻。
「最新消息：委员会希望超人出席明天的听证会。」
“噢……”阿尔弗雷德发出了含糊的喉音。
“他们希望那个外星人明确他的立场：是服从于人类，还是继续他随性的善行。”布鲁斯喃喃自语，“你觉得明天他会去吗？”
“会的。”阿尔弗雷德低声说。
“那就让我再听听看，你们支持他的理由。”
蝙蝠侠自黑暗中发出宣言，身后仍在加工途中的氪石在洞穴中闪耀着刺目的绿光，所有的一切都尽在掌握，而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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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证会当天，国会大厦。
万众瞩目之下，红披风的氪星之子从天而降，他的面容俊美到找不到瑕疵，坚毅得宛如石像，在场人们一时鸦雀无声，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嘈杂尖锐的叫声。
由于现场人实在太多，无从分辨，所以超人的支持者们和反对者们都混在了一起。有人穿着三原色的衣服，胸前印着同样的“S”图案，有人脸上写着“I LOVE SUPERMAN”。更多的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地球属于人类”、“外星人滚出去”，还有一些写着“外星人无权过问人类的死活”、“离人们远点”，诸如此类的言论均用大字加粗，想不让人看见都难。
克拉克·肯特。
当他穿上超人制服的时候，让我们姑且叫他的氪星名字，卡尔·艾尔。
卡尔仅在落地的时候，给了人群一个照面，之后便挪开了视线，他脚踏实地，走上台阶，选择用更“人类”的方式接受这次特殊的采访，而他在走近的时候，周围的人都选择沉默避开。
“这是一个少见的情况吗，超人先生？”
前方传来询问的声音。
卡尔抬头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咖色套裙的摄影师，染着不太入流但适合她年轻长相的奶白色头发，因为是正式场合，所以过于休闲的同色外套被脱下搭在手臂上，不服帖的碎发也被收拢到耳后别住，相机挂在胸前。跟他在星球日报认识的那些摄影师同事一样，她有一股沉稳的气质，不会像记者一样咄咄逼人，有永远也挖不完的话题。
年轻摄影师等着他走近，然后伸手，温吞地打招呼：“初次见面，超人先生，我叫稀音（Scen e）。”
卡尔原本想径直走过去的，但他看出了对方想跟他搭话的意图，于是停下脚步，并没有轻易与她握手，只是挑眉说道：“你看上去不想是会取这个名字的人。”
稀音语气毫无波澜地回复他：“一个非常普通的代号而已。现在很流行这样做。”
卡尔为此感到困惑，“现在流行给自己取代号吗？”
稀音微微笑了一下，“毕竟想做坏事的人太多，很多真名都没脸见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人们避让着你，这是一件少见的事吗，超人先生？”
卡尔发现她的语速虽然一直很缓慢，但说出来的话却异常直白。
他想了一下，说：“这并不少见，很多人都惧怕我伤害到他们。”
这时有人来催了，稀音陪着他一起走了段路。
似乎顾及周围的人，摄影师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她说：“正是因为这样，你不该来这次听证会的。”
卡尔没有说话。
他想起露易丝和玛莎跟他说过的一些话，露易丝希望他不要在意那些声音，就做他想做的自己，玛莎说他不欠任何人的，一件事，要么做，要么不做，做就要做好，坚持做，不做就果断放手。
卡尔轻声说：“我来是因为我认真这有必要。”
稀音深深看了他一眼，进门后就退到了旁听座，目送他走到发言席上。
分开前，卡尔看到她动了动嘴。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
耳边巨震，万物陷入寂静，爆|炸发生的瞬间，卡尔想起他在席前看到的空座位、椅背上备注着“莱克斯集团CEO”、第二个位置上的莱克斯·卢瑟的女秘书、发言不正常的芬奇参议员、涂鸦过他的雕像的华莱士·弗农·基夫、华莱士坐着的高科技轮椅、进门时跟他对视的所有人、唯一一个冲他微笑的陌生女士，还有那位来自不明的年轻摄影师对他做的那句口型：
「小心。」
「超人不应该死在今天。」
*
“……”
“上帝啊，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炸|弹！”
“哪里？！”
“不知道，但我保证刚刚……”
卡尔·艾尔拨开纷乱的思绪，睁开眼睛。
他仍站在发言席后，人们也依旧完好无损地坐在那儿，除了短暂的耳鸣和脑震荡，他们慌乱地触摸自己的身体，直到确定它们还在身上，才回过神来。
媒体们凭借本能控制着手里的摄影机。
座位被撞开，芬奇参议员站了起来，女人失神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华莱士·弗农·基夫，低声自喃：“是他。”
“是谁？”超人问她。
「莱克斯·卢瑟。」芬奇参议员动了动颤抖着的嘴唇，她对那个男人开始产生莫大的恐惧。
卡尔走向掉下轮椅的华莱士，这个瘦小的男人对他也有着极大的恐惧，“滚开！”他叫道：“离我远点，你这个怪物！！刽子手！！”然而在超人对战佐德将军时受到波及不得不截肢的伤腿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狼狈地用手爬行。
卡尔停下脚步。
他的眼神变得悲伤，说：“我很抱歉。”
华莱士粗喘着气，紧张和无措导致喉管紧缩，让他说不出话来。
卡尔后退了一步，给了他喘息的机会，轻声问：“我只是想知道，这个绑着炸|弹的轮椅是谁给你的？”
有媒体记者反应过来，她指着华莱士，就像指着什么罪人一样，高声说：“他曾是韦恩集团的员工！”
另一个记者对此感到质疑，“为什么不能是他自己做的呢？”
芬奇参议员压抑着自己仿佛要喷火一般的声音，竭力平静地诉说：“他是来寻求解释的，不是复仇！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然选择自寻死路！”
“但是……”
这时一位跟布鲁斯·韦恩有交情的参议员突然抓着手机站了起来，他说：“很抱歉，基夫先生，韦恩先生刚刚很着急的询问我你的现状，他想知道你是否收到韦恩旗下受害者基金会的补助？”
华莱士迷惑了，他下意识回复：“什么……补助？是的，我曾去问过，但他们只是让我坐在那里等到关门，所以我以为韦恩先生或许……”
参议员打断了他的话——真不知道布鲁斯·韦恩是怎么让他这么听话的。
“韦恩先生亲自救的你，或许你们之间身份相差巨大，但他并不是会轻易毁诺的人。”
华莱士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布鲁斯·韦恩在那场外星人灾难中救了他，韦恩旗下的受害者基金会也一直负责着他的补助，“但是，我确实没有收到任何补助，直到卢瑟先生来我家说要帮我……”
那个名字出来的一瞬间，人们都懂了。
华莱士也懂了，他停下来，呆呆地看向场中唯一一块明显被火灼热过的漆黑地面。
真相是莱克斯·卢瑟确实帮了他，然后他在他的轮椅材料中加了氪星人无法看穿的铅，铅下藏了足以震动整个国会大厦的炸|药，而爆|炸发生的瞬间，意外发生了，它的火花只闪烁到一半，就被扑灭了，仅有余波震了出去。
有人愤愤不平地说：“卢瑟在哪里？！他这是谋杀！！”
女记者不解地问：“卢瑟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芬奇参议员重新冷静了下来，她用冷冷的声音说：“如果他把这场灾难嫁祸给基夫先生呢？我们因此丧命，外界不会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而超人——
“上帝……莱克斯·卢瑟根本就不在意这场听证会的结果，他只想陷超人于不义。”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毁灭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