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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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吗？李律师一向不爱管闲事的。额，前几天你不是跟个男的在律所楼下那啥嘛，咱们单位有一个同事当时也在场，看到你们在下面那啥，就马上上来跟另外几个同事八卦。李律师当时还在加班，进来茶水间倒咖啡听到了那几个同事在说你的事情，立刻把杯子放下来就跑下去了。然后她们也跟了下去，就都看到李律师挡在你前头护着你，还开车载着你一起走了。额，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律所的人都知道李律师是个GAY，然后，你好像也是……当然，当然,我一点也不歧视GAY啊。”赵雪急切的摆了摆手，表明她的立场。
“就因为这个啊？那是李律师好心想帮我，同事之间的互相帮助啊。就因为这个你们就传李律师喜欢我，你们也太夸张了吧？”我真的是服了这帮女性同胞们强大的脑洞。
“不止这个啊。你知不知道？你去了李律师办公室可能也就1个月吧，HR那边就招到新人了。主管的意思是把你重新调回来，可是李律师竟然不同意啊，说觉得你挺好的，打算让你继续帮他。这事儿还是我听张秘书说的，要知道那可是李律师啊，一年要换3,4个助理的李律师啊，他竟然跟别人说他觉得你挺好的，张秘书说她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太对。”赵雪情绪激动，说到后面声音都高了起来。
“他那么说也没有问题啊，我每天累死累活的陪他加班。”嘴巴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心里也觉得有些疑惑。怪不得，我就说都2个多月了，怎么HR那边一直招不到人。照理说我们律所这么大个牌子在，没理由招个律师助理都这么费劲的。李律师他真的跟别人那么说了吗？他觉得我挺好的？？？
“还有还有，安律师房里的王助说他有一次加班到很晚，在地下停车库看见李律师开车送你回家。会计部的小梅说她也看到过你们一起坐车离开。你说，李律师要不是喜欢你，他为什么总开车送你？”赵雪此刻真的就像个侦探一样，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证明李律师喜欢我的线索。
“拜托，你也不是不知道李律师是个加班狂魔，我们每天结束都基本10点以后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他只是顺路送我回家而已。你们真的是想太多，我跟李律师之间没有什么的。”
“李律师之前的助理哪个不是经常陪着加班的，怎么他就单单只送你啊？”赵雪一脸质疑。
“因为我跟他住的地方只隔一条马路啊，顺路而已。”
“啊啊啊，你们住在一起！！！”赵雪一下拔高了声音。大姐，我明明说的是我们住的地方隔着一条马路，怎么到你这里就自动切换成住在一起了。我真的是无语了。
“李天阳，我们都觉得你跟李律师站在一起好般配的。你们要加油啊，我们永远支持你们！”赵雪显然已经在李律师喜欢我这件事情上盖了个戳，认定了。她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接着她还把她的手机划亮了给我看，上面的屏保竟然是那天李律师挡在罗旭前面护着我的照片。
“你们……”我简直有点心累。
“放心放心，我们没有传到网上的。这个是那天那个同事拍的，我让她发给了我。李天阳你跟李律师一定要加油啊，我们都是你们的CP粉啊！”要说之前我被调去李律师办公室帮忙的时候，赵雪看我的样子还像个老母亲送儿子上战场似的那么悲壮，现在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老母亲看到儿子娶媳妇时喜悦难以自持的模样。
看着赵雪这样子，我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帮在背后议论我的同事在看到我的时候也大部分是赵雪现在脸上挂着的表情。啊啊啊，这个社会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被腐女一统天下了吗？那两天我还担惊受怕，寝食难安的，结果你们竟然只是在YY我跟李律师？？
赵雪跟我走出楼梯间的时候，还紧紧握着我的双手，嘴里不停说着要我加油。我已经不想辩解了，无奈的翻给了她一个白眼以后就拿着A4纸回去办公室。
我刚打开门，李律师就从文案里抬起头看我，“怎么拿个纸要那么久？昨天交待你让你起草的离婚协议书，你准备好了吗？”
“啊，已经弄好了，在我桌子上。”我连忙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把东西拿给李律师。
李律师拿着文书翻了一遍，然后用笔把缺失的信息，表达意思不够准确的条款都用红笔给扛了出来。他戴着黑框眼镜，一脸的认真，握着钢笔的手指很白、骨节分明，他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的，一边不时的抬头看我，用眼神示意我记住了没有。
我拿着李律师标注好修改意见的文书，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到底还是被刚刚赵雪的那一堆话挑动了心神，我竟然难得的在工作时间里发起了呆。李律师已经又低下头忙着案子了，我盯着他被高高的文案挡住的只露出一个发旋的脑袋，想着最近的种种。“李律师对我很特别？他喜欢我？”不自觉的竟然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有什么疑问不懂的吗？”突然李律师抬起头看向我。
“啊啊，没有，我现在立刻来修改。”我立刻有些慌乱的低下头假装摆弄手里的文书。要是被李律师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我想他搞不好又要丢给我两道他之前常看我的那种嫌弃眼神：“就你？”好吧，我承认我刚刚不切实际的自恋了下。李律师这种优质男怎么会看上我，何况我们只认识了两个月。用力拍了拍脸，好，现在集中精神开始工作。
李律师看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脸打的啪啪直响，投向我的目光里明显写着几个字：“这孩子又在犯傻了！”
晚上坐在李律师的车里，看着李律师的后脑勺，我脑子里突然又回想起下午赵雪跟我说的“他为什么单单只送你”的话，我都想凑过去拍拍李律师的肩膀直接问他：“律所的人都在传您喜欢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虽然我不觉得李律师会喜欢我，但是这种有可能被自己觉得很厉害的人喜欢的感觉实在是太好啦。好，收到，李天阳，你有点飘了哈。
“你那个前男友这几天有没有再来找你麻烦？”李律师突然透过后视镜开口问我。
“没有，这几天他没有再来找过我。”对啊，这几天光顾着怕所里的人背后议论，竟然把罗旭给忘记了。他是不是已经死心回去容城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我已经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那就好。如果他再来找你麻烦，你一定记得联系我。”李律师嘱咐了我一句。
“嗯，谢谢您。”不得不说，李律师真的对我很关照，他长我8岁，可能真的把我当作弟弟了吧。
人们总说“说曹操到，曹操就到”，这句话用在罗旭身上真的让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就在刚刚李律师把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我从车上走下来，就看到了阴魂不散的罗旭。他明显已经等了很久，脚下散了一地的烟蒂。
罗旭看到我下车，就立刻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李天阳……”他刚要喊我，就看到了推开车门也走出来的李律师。只一瞬间罗旭的脸色就变了，从刚看到我的惊喜立刻转变成了不加遮掩的嫉妒和愤怒。
“你到底是谁？这个点你为什么会送李天阳回来？你和李天阳到底是什么关系？”罗旭眼睛都红了，我想他现在的表情跟即将失去领地的狮王没有什么两样。
李律师没有回答他，只是慢慢地走到了我的身边。
“李天阳，你怎么好意思指责我？原来你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我说你怎么会突然回来靖市，这5年多你连你爸你妈的生日都没回来过。原来你早就在这里有了新人！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他好上的？”罗旭看到李律师的动作，开始像个疯狗似的咬人了。
“我劝你适可而止。我只是李天阳的上司，我们是在他进律所以后才认识的。请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什么上司会这么热心送职员下班？你把我当傻逼吗？李天阳，你说，你是不是因为这个男的所以才想要跟我分手？我就说，你上次说你3年前就知道我出轨，可是怎么忍了那么久才要分，原来是下家已经找好了是吗？”
我盯着罗旭的脸，觉得他现在真的已经面目全非了。他怎么可以这么丑陋？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无耻？明明是他出轨，竟然还要把全部的责任推到我的头上，往我的身上泼脏水。我此刻真的无比的庆幸自己半年前的醒悟，原来一直以来我的身边竟然睡着这样一个可怕的灵魂。
“你……”李律师听到罗旭的话，气的要打人。我看到他攥紧了拳头，立刻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胳膊。
“李律师，您先走吧，谢谢您今天送我回来。不要跟不值得的人动手，免得脏了您的手。您是律师，应该遵守法律规则。”我觉得在李律师面前跟罗旭这样三番两次的纠缠，真的很丢人，特别是现在他竟然还把李律师牵扯了进去。
我拽住李律师胳膊的手都有些发抖，罗旭彻底把我跟他的9年砸了个稀巴烂，我觉得过去的自己真的是瞎了眼睛。李律师看出了我的窘迫和难堪，他把我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拿了下来，用力握了下接着放开，之后就坐回了车里发动了引擎。可是李律师并没有走远，他在离我们不远的下一个路灯那里又把车停了下来，我想他可能怕罗旭气急了跟我动手，不敢真的留我一个人，毕竟罗旭比我高出那么多，如果他真的要打我，我只有承受的份儿。
等李律师离开，我一个跨步上前用力甩了罗旭一个耳光，这个耳光我用了全身的力气，等打完了，手都震的发抖。“你他妈说完了没有？如果没有说完，你可以继续，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李天阳说得多不堪。”
“罗旭，我真的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但是你一次又一次的逼我，我已经被你逼的无路可走了。那好，今天我们就把所有的脏东西都揭开，你都不要脸了，我他妈也只能奉陪了。你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好。我现在来告诉你这过去的三年我经历了什么。你放亮耳朵仔细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听完了你马上给我滚。这次我真的会叫警察。”
罗旭站在我对面，就那么捂住脸看着我，已经傻了。我从未跟他动过手，而且还是以这么羞辱的方式。
“在我发现你出轨之后的那3年里，我每天像个疯子似的盯着手机里的那个小红点，时时刻刻关注你到底去了哪里，你是不是又撒谎骗我说加班，其实是在背着我乱搞？你会不会哪天真的爱上了别人？你会不会突然跟我说分手？我每天都活在这样的恐惧里。我开始成宿成宿的做噩梦，后来甚至出现了抑郁的倾向。你知不知道有段时间我甚至需要每天都去医院进行心理治疗，因为我怀疑我真的要发疯了。那年十一，你知不知道我准备了多久，我做了整整半个月的攻略，计划了好几个不同的方案，我想着能跟你重新回忆下我们以前的好时光。可是你突然说临时要出差没办法去了，我当时很失望，但是体谅你是因为工作。接着我就在丽江的酒店里听你跟那个男人干了一晚上的声音。那是我整个世界的第一次全面崩塌。你知道那三年里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我甲减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吗？我从每天吃一粒药变成了吃两粒，吃三粒。然后我开始疯狂的掉头发，有一次你随口问了我一句有没有感觉浴室里头发丝有点多，这都让我坐在镜子前面惶恐了许久。我当时怕的要死，想着如果我变成了一个秃子，你是不是就更加不会再爱我了。6年前当医生告诉你我需要终生服药的时候，你说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记得监督我吃药。可是后来呢？罗旭。我想你他妈应该都忘记了我甲减的这个事情了吧。那3年，你把我变成了一个没有自信终日活在恐惧里的李天阳，所以罗旭，你说你爱我，你他妈差点杀了我……”
我把已经长好的伤疤又重新揭了开，罗旭，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疼了。之后一切都他妈算了吧，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好好的活着，情啊爱啊的，都去他妈的吧。
罗旭站在我面前，除去他捂住的那半张脸以外，另一半此刻已经惨白。如果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但凡对我还残留一丝的爱的话，在听到我说完这3年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之后，他的心里都不会好过。
“天阳……”罗旭喊我，嗓子像是坏掉了的鼓风机。“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求你原谅我。”罗旭下一秒就哭了，可是他的眼泪已经激不起我一丝的怜悯之心了。罗旭，你看你还会哭，可是我的眼泪在那3年里已经为你流干了。
“真的罗旭，我已经不爱你了。我现在过的挺好的，也回家了。我们就当从来没遇到过对方，行不行？真的，即使你强拉着我跟你回去了也没用，下次我还是会走，直到你永远也找不到我为止。咱们别再相互折磨了行吗？”
“李天阳，你真的不爱我了吗？”罗旭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不爱了，你也忘了我吧！”我回答的特别真诚。
罗旭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就已经惨白的脸更加灰败了。他就那么站着，看了我很久，最后到底还是没有再开口，接着他默默的转身离开了。一切都结束了，我深呼了一口气，有点想哭，但是还好，能忍住。
我简单收拾了下心情，转过头朝李律师那边挥了挥手，李律师的车灯立刻亮了。
“事情解决了？”李律师摇下窗户问我。
“嗯，解决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好！李天阳！”李律师叫我的名字。
“嗯？”
“现在临时通知你一件事情，从这一刻开始，我决定正式追求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