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祭典六 出了新状况 ...
-
千酩杵着杖的手动了动,刚才严肃的表情又恢复成一副仙风道骨,平静安定的模样。我知道你的心,但只怕要解决问题,还得从最根源的地方开始。
他走了几步,走到道场边,对着道场下的众人说到“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很着急发生了什么。请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几位长老正在商讨对策。我们前几日的祭典出了问题,有人有意或者无意让鬼族的腥气侵入了灵树之中。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必然存在着幕后的策划者,不得不说,这个幕后的策划者很聪明,知道怎样从根源瓦解我们的力量。我千酩作为长老,却没有及时阻止这件事发生,甚至还未查到真凶,我向大家道歉。我银杏族立族到现在,我定当竭尽全力,互我族周全。”
“我千珏也定当竭尽全力,互我族周全,在所不辞。”
“我千琛也定当竭尽全力,互我族周全,在所不辞。”
三位长老说完,现场瞬间变成了励志的发言场。银杏毕竟是银杏,虽然化为人形,但银杏族本性特殊,修为生长极慢。因而,大多数族人修为并不高。说实话,他们个个心思单纯,心智还不成熟,方才听完长老讲话,大多数也只明白个六七分,被千酩老头子那么一激,就个个跟打了鸡血了一样。
过风心里这么想,但断然是不敢这么说出来的,不然这些人一人一掌,他十条命恐怕都不用。大概也就这时候,它才能把自己和妖分的这么你七我八,五六分明。他看着周围一个个信心十足,士气满满的样子,低下眼,嘴巴一撇,冒出了一种嫌弃的表情。尽管他极力表情管理,但还是没忍住。
想到这,他撇过头看千河。千河仍旧是熟悉的少年模样,额角一缕细碎的头发在风中挂着,轻晃。他微微低头,眼睛盯着斜下方,典型的河叔式发呆。过风这些日子里习惯了千河这番模样,这个少年人毕竟不是真少年,他有他的秘密,有他的心事。过风以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熟悉千河的人,因为在千河身边呆上十几年。但现在他觉得并不是这样,他只是跟在千河身边十几年,抛去小时候忘掉的记忆,跟千河活过的岁月相比算得了什么呢?
“看着我干嘛?”千河意识到过风在看他,不解地问。千河性格谨慎小心,但是在人情世故方面通常很是迟钝,他显然看不出过风眼神里的怅然。
“额……欧……欧,没什么。”过风被他这么一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转而看向站在千河边上的千珀“师姐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大师兄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以他的性子,师兄不应该不来看吧!”
“他啊,他今天在镇守结界关口,结界异动,他就算再担心好奇恐怕也不会来了。也不知道他那边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担心了。”千珀微微皱了皱眉,抿着嘴唇。
“你放心,他这么厉害,应该不会……”过风的话还没说完,人群后传来了千彬的声音。众人转头,发现一向风度有嘉的千彬一改往日形象,急忙朝道场腾去。
“长老……不好了,灵台结界,出事了!”千彬讲话变得越来越吃力,整个人突然跪下,面目狰狞,还没等道场上的几位长老讲话,低下的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千彬竟变得越来越透明,如同水汽一般消失在空气中。
“是分身术,去找大师兄!”千河一眼看出了,方才道场上的是千彬的分身,心知大事不妙,急忙叫上过风和千珀,三人人从人群中挤出道路。
另一边,浮玉山边道,结界灵台所在之处,千彬用自身灵力正在强行对抗鬼气,鬼气能够不断吸纳结界灵气,千彬感觉自己的灵力逐渐耗尽,变得吃力。方才的分身就是失去了灵力的支撑,而消散的。
等过风三人到的时候,才发现,山道边界的鬼气异常浓烈,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仿佛是有人将一桶血直接糊进人的鼻子里,生气,秽气一通逼进了胸口,在鼻腔气孔之中,让人作呕。鬼气逐渐突破千彬的灵力防线,开始侵入灵台。灵台的金黄的灵力在接触鬼气的瞬间金光暴涨。随之黑红的腥气也开始暴涨,逐渐吸收压制了灵台的灵力。
千河第一个冲进去,撂下一句话“师姐,保护好过风,他扛不住的!”
“诶?为什么是我啊?我也想救我哥啊!”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什么啊!大家都担心大师兄,我们也进去吧!”过风也急了,他拉过千珀的手腕就要进去。
“等等,你行吗?别到时候就出了我哥,还得救你!”
“哎呀,你就放心吧!我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万一河叔没办法救出来大哥呢?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那行吧,你小心点!”千珀不放心地看着过风,抬眼看向眼前的前方,师兄和千河的身影已经被越来越浓重的鬼气遮的看不清了。一咬牙,眸子瞬的一边,刚才还温柔的眼光,突然变得有一些狠戾,脚尖几步点地,俯身冲了进去。
过风刚才说的正气凌然,如今看着千珀进去了,心里竟平添了几分忐忑,这鬼气他光是看着都觉得压抑,更别说靠近了。只是他不甘心就这样呆在外面,看着自己的伙伴进入一场生死未卜的迷局之中,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等待千河等人未知好坏的消息,远比自己深处危险要更煎熬。
他闭上眼,感受自己身上的灵力,不断积聚,小心翼翼分配自己本就不充裕的灵力,均匀覆盖在自己周身“不管了!”心中呐喊着,冲进了前方浓厚的鬼气之中。
千河很快找到了千彬的位置,越靠近灵台,身边的鬼气就越来越重,千河强忍心头胸口的不适,想赶紧把师兄拉出去。
“我被鬼气缠住了,你是救不出我的,我现在收不了手,鬼气依靠我的灵力在逐渐壮大。”千彬额头汗珠密布,脸色苍白,高高竖着的发髻有些凌乱,他略微用力的偏过头,看着千河,你快走,等长老们来,只有这样,我才可能有救。”
“你别说话,集中精力,既然收不了手,就少用灵力。”千河手掌拍向千彬的后背,讲自己的灵力不断输给千彬“长老肯定很快就会来的。我让师姐把过风那小子拦住了,我们一起。”说着,加强了手中灵力的强度。
千彬想再说什么,想了想,又作罢“拿,你要是撑不住了,就快走!”
“知道了,你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跟师姐一样。”千河嘴里不忘调侃,眼光却牢牢地锁向灵台,这些鬼气不断从结界中涌出,却一股脑汇进灵台之中,而更令他惊讶的是,灵台上原本属于浮玉山结界的符咒竟然在细微的改变,从一横到一竖,血红的符咒,如同鲜血刻画,千河心头一震,这鬼气能够吸纳各界灵气,将它纳为己用,甚至修改异界的结界。
“你也发现了。”千彬开了口,我就是发现结界被修改,才想试着用自己的灵力抵抗,没想到着了道,反而加速了这一切的发生。
可是这鬼气是哪里来的?到底是谁干的,这么做难道是为了破我们的结界?可是浮玉山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去做?千河心里生出一堆的问号,一时间犯了难,不知道该搁下还是该提出来。
“哥,千河,是你们吗?”身后响起了清脆却略带颤抖的女声。
二人一听就是千珀。
“你不是说你让她们在外面等吗?”千彬有些着急,大声问千河,顺带自身的灵力运转都开始又些紊乱。
“你先别急,稳住了。”千河赶忙运手,在千彬背后打出一串符咒,试图帮他平息灵力波动,“我让他们别进来,估计是过风不听劝,千珀又担心你,两人就都进来了。”
“既然这样,大家先汇合,鬼气逐渐加深,范围逐渐扩大,化为鬼气阵。孤身在里面怕是会有危险。尤其是过风。”千河心里很清楚过风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从小到大,只要是他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去做,他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就闯入鬼气阵中,恐怕会遇到我们不曾遇到的事情。想到里,千河心里不由得生起一阵担心。
“我在这里,找得到我们吗?你凝神感受灵力方位。”千彬的语气又逐渐缓慢下来,耐心又温顺。
千珀听了到千彬中气十足却依旧温柔的声音,心里顿时安定了很多,想着哥哥就在旁边突然也没那么害怕,索性闭上了眼,将灵力外放,试图捕捉空气中熟悉的灵力源。这个过程原本很简单,但今天却异常吃力,她才发现鬼气阵似乎能吞噬她不断释放的灵力,从而影响她的灵力感知。不得已,千珀手法一变,加强了灵力输出,勉强赶在灵力被完全吞噬前发现了千彬和千河二人的位置,艰难的迈步过去。
直到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她才睁眼,发现刚才抓住自己手的人就是千河,而千彬此刻就背对站在身前。还来不及欣喜,眼前的一幕就让她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千珀看着不断灵力输出的二人,又看了看灵台,一时间觉得信息太多,头脑轰鸣,说不出话。
“过风呢?怎么不见他呢?他没进来?不可能吧!”千河总觉得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对啊,他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跟上来,不会是……”千珀眉头皱缩,整张脸写满了担忧。几个人的处境逐渐糟糕,还得分神担心过风的处境。
“我就不该听他瞎说进来的,这下还成麻烦了,我真是的!”过风有些懊恼,平日里趾高气昂,大小姐般的千珀此刻却咬着唇,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打转。
“算了,看他自己的造化吧!要是不幸……那就……那就……算了,他应该还是挺聪明的。”现在他们三人最好不要动,等待救援恐怕才是最好的选择。至于过风能不能挺过,千河的心里的锣鼓每次想到这,就仿佛漏了一拍。过风跟着他长大,是千河感受过最有温度的,真正的人,不知不觉他待过风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虽然他这个假爸爸没什么经验,不过也算是把过风拉扯大了,此情此景,眼下心头徒生一种老父亲对外出的膝下独子的担忧。
千河脚尖微移,把灵力探入地面,虽然比较费力,但这样的确能最小限度减少鬼气对灵力的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