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了一阵风》白二叔

5、祭典五 千城夺灵叶

　　过风这才看清从身边的林子中钻出的人，此人穿着墨绿长袍，从半空临风而下，可以感觉出，他的灵力比先前在灵叶祭典上见到他那会更强了一些。
　　“你想干嘛，灵叶你已经得到了，还想要怎样？”过风双手抱胸，眼神冷利地盯着千城。显然，眼前这个人，是个不太好对付的主。今天出现在此，铁定没什么好事。
　　千城轻蔑的撇了撇头“你不过是个手下败将，找你自然是没意思，我找你身后那位。你俩还当真是形影不离啊！大清早在这鬼鬼祟祟，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勾当。”
　　“我们俩行得端坐得正，什么勾当我们问心无愧。倒是你，祭典上找过风麻烦就算了，如今跑到我这来，不知阁下有何贵干。”千河不知何时又坐下，背对着千城，拿起了桌上的灵果咬了一口。“我这刚摘了很多果子，本来是打算给过风补补，好让这个他早点恢复灵力，不过你既然来了，我也得尽地主之谊，送你两个好了。”
　　“哇，千城，你不会真是馋这些灵果才来的吧！听说你们千珏长老，人长的漂亮，却性格刚烈。她平日里不会都不关心你吧！”他看了看手上咬了一半的灵果，表情夸张“你也太可怜了吧！要不然你多拿几个走吧！我等会再去摘几个。”
　　千城看着眼前两个不正经的，还算正常的眼神突然带有杀气，他浑身上下的灵力开始向外扩散，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打过来。过风见状，赶紧躲在了千河身后。千城一掌击来，只见千河伸出手臂格挡，两人的灵力强力碰撞，不断溃散再凝聚。灵力在不断输出，千城没想到千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竟然能面不改色接下他的一掌。更让他惊讶的是，随着他不断加强自己的灵力，对面的千河依旧毫不费力。千城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这个人的来历恐怕真不是那么简单。
　　“千琛长老说当年是偶然碰上过风和千河的。可如果这么说来，一个身份不明，一个普通凡胎，当年三位长老怎么会同意让他二人来我们浮玉山？” 千城想着，另一只手汇聚灵力，一把长剑从他袖中显现，自动递到他的手上，长剑周身金光浮动，眼看就要朝千河刺来。
　　“河叔小心！”过风想把千河拉开，但两人周身灵力波动，以过风此时的灵力，根本无法触及二人的身体。
　　千河加大灵力输出，另一只手抓住了过风的肩膀，灵力膨胀的瞬间，产生强大的冲击力，两人与千城的距离瞬间被拉开，千城的一剑灵力，也在灵力膨胀引起的爆炸中被冲散。同时，他也被这股力量震飞。在空中连挥几招空剑，剑锋消长，他安然停在了不远的空地上。
　　“好剑！只可惜，没遇到好的人。”千河满不在乎地掸了掸扬在身上的尘土。
　　“你继续说，看你能嚣张多久！”千城脚尖一点，挥着剑飞身冲了上来，千河侧身躲过，双手灵力高运，将千城握剑的手腕控住，随即整个人绕着千城的手腕腾空反转，落地的瞬间，左手朝着千城的腹部掌去，千城也不示弱，挣破千河的灵力束缚，一剑向外扩去。两人均中招，飞落两旁。千城将剑刺向大地，剑身突然光芒大涨，地面隆起，竟长出褐色的枝桠。枝桠锋利一场，生长的瞬间仿佛能划破空气。千河还没稳稳落地，就不得不运转手中灵力，远离枝桠生长的地方。但不曾想，这枝桠仿佛能跟踪千河的路径，无论千河怎么躲闪，枝桠都紧跟其经过的地面。
　　战况激烈，过风不得不越退越远。但他明显看到这一点，并且令他担心的是，千河的步路似乎也被千城看穿，在这样下去，千河将避无可避，锋利的枝桠必会正中千河的胸膛。
　　“河叔，小心啊！”显然他的提醒并没什么用，他运动体内刚刚恢复的灵力，飞快落到千城近处，想要将从根源下手，压制地面上枝桠的生长。可千城似乎早有准备，很快他的身边也长满了枝桠，灵力不足的他很快就失去了招架之力。这么看来，他可能死的比千河还要快一些。
　　“完了，完了，完了！河叔，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不知为何，在那一瞬间，过风内心对死亡似乎没有什么恐惧。甚至觉得千河一定有方法能就救他出来，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
　　可就在一瞬间，他听到了千城惊讶的叫声“怎么可能！”
　　他一动不动地睁开眼，发现刚才朝自己疯狂扑来的枝桠突然消失了，甚至身边眼前所有的枝桠都消失了。千城看着眼前缓缓起身的千河，眼前这个少年隐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刚才一阵下来，他的灵力也消耗巨大，手中包裹清叶的灵力也黯淡了许多。
　　他转过身，嘴角微微一动，深深吐了一口气，纵身踏叶而去。
　　千河上前几步，看着千城远去的身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知道千城绝不是如此鲁莽而不计后果之人，不仅突然出现，武斗时的招式和灵力虽然很强，但杀心和狠劲还没灵叶祭典那一下来的大。
　　“河叔，方才你究竟干了什么？一下子就把他的招式破解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你这么厉害啊！”过风也朝千城离去的方向看，没发现身旁低头沉默的千河。
　　回想方才的战斗，千河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一开始两人落开距离，千城那招地千棱出其不意，他本躲闪不及，但在那一瞬间地下生出的枝桠明显减缓了速度。他是在试探我吗？不对！他似乎也没料到，我会出那么一手，所以方才如此惊讶。但若如此，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河叔，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千河，转过头，想把自己的疑惑说给过风听，却看见前方山头，金光四起，仔细看去，金光之中，伴随着丝缕猩红之气。
　　过风显然也注意到了“灵叶道场！出什么事了？”
　　“过去吧！”千河衣袖轻扬，快步朝道场的方向走去，过风紧跟着，一路上，好多人都注意到了道场的异动，一时间道路人群聚拢，青衣，黑衣，绿衣，在林间穿梭，向道场而去。
　　唯独千河和过风两人都是习习的白袍，一路走来也不急迫，“白衣方外人”，颇有画中少年的风味。
　　身边不断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不知道为什么，过风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人心惶惶的味道，令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弦却也跟着紧了起来，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通往道场的路，逐渐变宽，高起的道场逐渐出现在众人眼中。道场中的银杏树此时散发着一场的光芒，那光芒冲天而上，此情此景不由得让过风怀疑自己是不是亲临了祭典现场。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那道冲天的光芒里，除了古树金黄的灵力，还缠绕着猩红的诡异灵力。那些灵力如同毒蛇在不断吞噬身边的金色光团，不断生长。灵树树叶剧烈颤抖着，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着猩红灵气的影响。随即，红色的灵气蔓延开来，遍布笼罩浮玉山的整个结界。如同荆棘藤蔓，又如同寄生虫兽，缠在结界之上，扭动翻滚。它们从一个点向四周扩散，初始只是如烟似尘般不易察觉，眼看着一种腥臭带着死亡的气息愈发强烈 。
　　“那是什么东西？”过风有些迷惑，知识终究局限了他的判断。
　　“不知道。但不知为什么，很熟悉，很不舒服”千河抬头看着结界上的红光，看出一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触感，随即心口的呼吸都觉得急促，千河此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就卡在的喉头。
　　“ 鬼族的腥气。”千珀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两人身旁，淡黄的衣袖还沉浸在急忙的脚步中，没有晃过神。
　　“鬼族。怨灵，秽浊于天，沉降于地界，化为灵识，自立而来的族群。人世间怨念嗔恨颇多，成了滋养鬼族最好的养料，一时间鬼族飞快壮大。而正因为他们生于怨念，他们收于这份力量，就要为这份怨灵结怨，凭着所谓的善恶有报，在人间打开杀戒。”千珀不知道是哪里看来的史例，说的头头是道。
　　“他们这么做，天界不管么？天界不是号称统领三界吗？”过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打断了她。
　　千珀看了他一眼，换了一口气，接着说“是啊，你说的没错，鬼族在人间胡作非为，天界的神族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但无奈鬼族当时已经占领人间，一人族为俘，要求天界不准与其做对。双方僵持不下，而人间日益被鬼族控制，那些在人间修灵的修士就算有两下子，却也寡不敌众。再后来的内容我也不是很清楚，千册上也没具体记载，上面只是写后来妖族支援天界，在天界与鬼族抗军之时，从人间击破鬼族，人，妖，神三方共同压制，将众鬼族彻底封印在地界。”
　　“这么说来咱妖界还是大功臣咯？”几人齐刷刷看向说这话的人，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几人说话的功夫，千城从人群中走出来。过风看着他，原本还觉得这个男人还有几分能力，这张脸还算看的顺眼。现在他真是想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死死拍在他的脸上。
　　道场上，三位长老都到了，三人脸色凝沉，连平日一向和蔼的长老之首都一改往日画风，令过风以及身边几个人都立刻警觉，恐怕真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琛：“奇怪，灵叶祭典刚结束，增强可封印。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问题啊。难道鬼族的力量已经如此强大，连我们刚加固的封印都能冲破？”
　　千珏：“我看不像。”千珏眼眸低垂，但依旧能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的冷光，她紧接着说到“封印的确加固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那就是祭典出了问题。”
　　千琛：“祭典的问题？整个祭典大部分都是我们在住持施法，能有什么问题。你是说……”千琛没有说完，眸子猛的一震，他下意识猜到千珏的意思，但他没发明说。祭典的施展除了他们三位长老，就是夺取灵叶的两个后辈，千城和千河。之前在祭典的事情刚过去，闲人杂语都还没等人忘却，就又出了这种事情，那么大家会怎么想？
　　千珏：“千琛我记得你可不笨啊？我说的什么东西你恐怕都知道吧！既然我们三人没问题，那么唯独有问题的就是千河和千城，而千城那片灵叶最初又是过风带回来的。如今你这么犹犹豫豫，还想替二人撇清关系吗？”千珏说话针针见血，也从不避讳什么。她看着千琛，千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没想到千珏说话如此直白，还当着千酩长老的面，一时间额头急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千琛看了千珏一眼，又转身半鞠身子，向千酩道“如今结界的确已经被鬼族的腥气浸染，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题，至于为何如此，我自会查明。
　　此刻，道场下，众人窃窃私语，都在等长老们讲话。等着三人向大家道明，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