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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对狼的立场 犬舍里对狼 ...

  •   “跟你说件事。” x2

      二人异口同声,颇有些尴尬。

      “你先说。” x2

      ......更尴尬了。

      “还是我先说吧,我敢打赌,我想说的绝对比你想说的有意思。”

      那倒是。

      “我不是去了婚介所吗?正赶上他们联谊,大家喝多了就开始聊八卦。”

      白也语气神秘兮兮的,也不知在卖什么关子:

      “你知道老谢的老婆是谁吗?”

      “我怎么会知道......”

      “老谢不是不当局长离职结婚去了嘛,肖圆跟我说,老谢老婆就是她介绍的。”

      “肖圆?”

      “就是婚介所的老板娘,她和我说了一大堆。”

      “你怎么这么八卦?”

      “嘿,我这回还八卦到点子上了。”

      “你知道他们住哪里吗?”

      厌之看着白也一副吊人胃口的样子,想着干脆整个更夸张的。

      “风月苑府。”

      “!!!你怎么知道的?”

      ......

      我瞎说的,我还想说他们是不是我的租客呢。

      “那肖圆还说啊,老谢他老婆有婚史,好久前就离婚了,和她前夫还有个十八岁的女儿,不过那个女儿跟他前夫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特殊感官的影响,犬能切实地感知到灵魂深处的相似性。因此更注重灵魂,而不太在意外在、性别、年龄、钱财等世间之物,他们更倾向于寻求精神伴侣。

      所以犬一生都会寻找那个令自己获得安全感和归属感的精神慰藉,而非仅仅是适合结婚的对象。

      “问题倒是没有,关键就是她前夫啊。她前夫的现任老婆也是肖圆给介绍的,几年前再婚的,又有了一个小女儿。”

      “肖圆还说,她前夫家有一条狗,大得很。吓得她开始都不敢近身。”

      “自己就是犬,还怕什么狗?”

      “呵,这可不能这么说。毕竟人还怕人呢不是?”

      “也对。不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条狗的名字......”

      “叫妞妞!”

      !!!!!

      “你说是我们那天碰到的那只高加索?虎子的那条狗?”

      “就是它!”

      “它的男主人的前妻,就是老谢现在的老婆!”

      ......
      这个概率,是不是有点小?
      这个世界,是不是有点巧?
      ......

      可就算如此。

      “那为什么快递会有那么大反应?”

      “谁知道啊?可能是它和妞妞聊天的时候,发现它狗兄弟的女主人被婚介所拐走了,给它打抱不平呢。”

      “......你想象力可真丰富。”

      “诗人就是该天马行空,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你说完了?”

      “本来还想和你吐槽吐槽婚介所的,但我看你应该也有话要讲,那我就留着下次再说吧。”
      厌之咬了咬唇,深呼吸后慢慢道:

      “我今天有些莽撞。”

      “......但她也着实过分。”

      “她一向如此。”白也作为在局外人,反而不会当局者迷。

      可真的是一向如此吗?

      自己最近明显的脾气变坏,就连疯狗的行径都比平时更为恶劣。

      厌之甩了甩脑袋,虽然十分想将贺冬的影像完完全全地脑中赶出去,可理性却告诉她,要是追根溯源,就必须忍耐所恶冷静分析,不留任何的蛛丝马迹。

      她们仿佛被什么影响一样,一旦受了刺激,便会做出脱离平常轨迹的行为。

      厌之盯着茶几上的喷雾,潜意识里觉得那玩意绝对有问题。

      “白也,这玩意我是从狼身上找到的。”厌之指着那瓶类似香水的喷雾,“可能和他们最近的销声匿迹有关。”

      “你觉得他们用这个来掩盖身上的气味?”

      “有可能。”

      白也拿起喷雾,粗粗打量了一下。

      厌之继续开口:

      “我怀疑这个东西对我和疯狗造成了影响。疯狗说,里面有狼的感官提取物,还有……犬薄荷。”

      白也见着厌之一脸等着自己见解的模样,无奈开口:

      “你别指望我,我可什么也闻不出来。要想确定里面的成分,需要科研所的专业仪器来检测。我虽然是厉害,但也不是活体检测仪啊!”

      “这个我之后会拜托锦里。你就和我说说,你能闻到些什么气味?”

      隔着瓶子,盖着盖子,本来就没都少气味分子泄露,但白也还是谨慎地用了扇气入鼻法。

      “是能闻到些什么,有点类似油墨纸卷那种。”

      ......

      不一样。

      和她闻到的不一样。

      “我闻到的不是这个。”

      “你闻起来是什么?”

      “很难说,那味道很微弱,带丝丝奶味。有点像洗浴后抹上牛奶润肤乳,出门行走在清晨阳光下,多余的香味挥发散去,剩下的被皮肤所吸收,带着体温暖意的那种甜味。”

      这......你还说我想象力丰富?

      “又是甜味,又是牛奶的,你说的莫非是奶油味?”

      “不是,我虽然喜欢甜食,但很讨厌甜得发腻的东西,尤其是白巧克力和奶油。”

      “所以是你喜欢的甜味?”

      “嗯,至少不排斥。”

      “看来疯狗可能没有在胡说。”

      厌之托着下巴,思考着贺冬话里的可信度。

      “那就算里面真有犬薄荷,含量也是微乎其微,不然早和你家的狼泽兰起冲突了,这两玩意可是水火不容。至于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我也不好说,我也不敢说。”

      白也没有下定论,他向来不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评头论足、伪装专家。

      “要你何用?”

      厌之鄙夷的眼光扫过,惹得白也一阵不自在。

      “那我到时可以帮锦里一起看看,好歹我在研究这一块还是颇有自信的,顺带帮你分析一波。”

      “行吧,”厌之摆了摆手,“能派得上点用场最好。”

      ......

      喷雾的话题暂告一个段落,白也想到除了自己,厌之也是有事调查在身。

      “你去那两盲魂家里调查的如何?”

      “别提了,我觉得我去的那里根本就不是兄妹俩的家,那儿和样板房没什么区别。而且奇怪的是,我感觉没人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这么可怕?”

      “还有,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他们父母不怎么关心孩子,但后来我发现,他们生活中完全没有父母的痕迹,其他亲属就更别想了。”

      “或许......他们真的没家人?”

      “那谁给他们收的尸?吃瓜群众吗?”

      ......

      “也是,可真是难为你了,快递那没进展,他们家又奇怪的很,这么说来线索不是全断了吗?”

      “那倒未必。”厌之若有所思,“我今天遇到了期愿的朋友,她貌似知点情,应该还能挖到些什么。”

      “而且,她还是犬,我答应近期陪她去犬舍看看。”

      “你这是想当启蒙者?”

      “我充其量也就是个引导者,要不要接受启蒙,看她自己吧。”

      “新犬,白纸一张,哪都好,就是有一点......”
      厌之眉心一皱,欲语又止。

      “还不分善恶好坏。”

      白也适时接上,厌之知道他们二人思维此时处于同步。

      “对生命抱有敬畏之心是好事,但对狼存有怜悯之心,就是自寻死路。”

      “你那个小后辈帮狼说话了?”

      白也像是在厌之身边装了摄像头似的,推测一击必中。

      厌之白了他一眼:

      “你又知道了?”

      “这也不难猜啊,她是不是说狼是无辜的,还觉得他们是好人?”

      ......

      “啧,老这么准也挺惹人厌的。”

      “这不是很正常嘛,毕竟人家还没有经历世间险恶啊。”

      白也倒是不以为然。

      “这我倒是不怪她,就是她说的几句话让我有些在意。”

      “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们眼里的狼,是不是就是常人眼里的她。”

      “呃......”

      这下轮到白也无话了。

      “说来巧了,她的同桌就是匹狼,那我能不让她离远些吗?”

      “可偏偏,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厌之双手交叉,看起来陷入了思考。

      “你是肯定不会被三言两语给说服的,不过听了这话还是有些动摇吧。”

      他自己听了这话其实也有些感触。

      厌之看向白也,严肃道:

      “我承认我对狼有偏见,也的确双标了。但我举个例子:你明知自己体内有病毒在,你不去立马清除,难道还留着发病后再做打算?”

      厌之的立场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说狼无辜的,怎么不去可怜下癌细胞,怎么不去同情下大肠杆菌?怎么不去关爱下金黄色葡萄链菌?”

      “可能他们觉得狼也是人,和单纯的病菌不同。”

      “社会的败类,天生的害虫,和病菌有什么区别?”

      白也无奈一笑。

      犬舍里对狼持有明确态度的,一般分两派。

      一种是像厌之一般的杀意派,将整个社会看作一个躯体。那么世间常人就是其中的亿万普通细胞,工作犬就是保护身体不受侵害的免疫细胞,狼就是那些病变的细胞和入侵的病菌。对抗狼就是他们的天职,对狼的态度就是斩草除根,绝无半点仁慈。

      另一种则是温和派,认为狼也是生命,也需要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敬畏。他们认为狼的罪恶因子是天生的,而非受自我意愿控制。因此,他们对狼的态度并没有那么狠绝,而是偏向于控制和稳定,并且致力于寻找转化狼的方法。

      这就是根本分歧。

      而他,以及其他态度模棱两可的犬,皆保持中立。

      “话说这个,不就是你和督局那个督犬的矛盾吗?我记得她虽然也对狼恨之入骨,但好像就不赞成对狼赶尽杀绝的吧。”

      “差不多吧,慕尔的想法我是改变不了了,我也懒得管她。”

      她们的观念分歧是一条鸿沟,跨着无法弥补的隔阂,谁也别想说服谁。

      “不过新犬还是可塑的,上点心好好教教,让她看清黑白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她对狼的态度,那我也管不着。”

      “我说你这是心善,还是清闲?”

      “我现在又没在工作,何况犬舍也好久没来新犬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心态倒是不错,不过我怎么感觉有种你要隐退的意思呢,你该不会借此机会收个徒然后就收手不干了吧。”

      “说什么呢,你还不了解我?”

      “这不是看你情绪不对,为你担心吗?”

      “少来,你要是真为我担心不如帮我想想怎么打官司吧。”

      “对哦,你那可怜的灯还在督局地方。”

      “再过几天,审庭的传票估计就要送到了。”

      “和督局对峙审庭,那可真是场恶仗。”

      “他们最近也心累,不比我好到哪去。到时见招拆招吧,上审庭......说实话我都习惯了。”

      厌之脑内盘算着明日的安排,想着想着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困意。

      还是得去找趟胡源,至少得确认兄妹俩真正的家在那。然后如果她准备好了的话,再送她去犬舍。

      “哈~”她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啊,拖着你聊了那么久。”

      “我倒是还行,大不了一觉睡到中午。你还是赶紧去睡吧,这都几点了?”

      厌之下意识地抬起左腕,又略带失落的放下。

      “你去睡吧,我再等下。”

      厌之从沙发上起身,似乎另有目的。

      “你还想去试试自己能不能抵抗住泽兰香?大晚上的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见鬼的,自己想做什么他怎么全部都知道?

      “与你何干。”

      烦。

      ......

      真是醉了,白也看着厌之离去的身影,只觉得郁闷。

      这知道的太多,还真不是件好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对狼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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