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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高风险的送命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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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百合~,一束玫瑰~,等你睡醒~,我都给你~。”
她一手纯洁百合,又一手香艳玫瑰,带着红白二色向光前来。
白是凶手刀上凄冷反光,凶却满目致命伤。
白是丑人面上惨烈底妆,丑还效颦继续装。
白是囚笼地上亮银凝霜,求得一身局中账。
红是亡者身上累累伤痕,忘了身前名与尘。
红是骗子舌外造谣鲜唇,骗得将假认作真。
红是野兽张开大口血盆,夜深食尔等灵魂。
“我来带你走。”
“我不和你走。”
“但你恨极了这......”
她将红白融一,虔诚地半跪下,递出自己的手。
“只有我能带你走。”
醒来,眼前是陌生的病房。感官依旧封闭着,混混沌沌,灵敏度、感知力下降了不只一点半点。
刚刚居然梦到了在警局拘留室的情景。
厌之刚想从床上坐起身,发现贺冬肩上绑着绷带正趴在自己床边。
“厌之你醒了?”
感受到厌之动静,贺冬瞬间清醒。
“你怎么在这?”
厌之睁眼一看到贺冬又感到头痛。
“是我把你送过来的呀,你都昏迷好久了。”
看着贺冬只穿着背心的单薄样子,厌之皱眉道:
“你不冷吗?”
“嘿嘿,”贺冬歪着脑袋讪笑道,“厌之你不要怪我呦~”
看着如此乖巧的贺冬,厌之下意识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只见贺冬从身后的椅子上取来一份叠好的衣物。
一摊开,赫然是那件借贺冬的风衣。
只是那件风衣究竟遭受了怎么的屈辱,才从高级的私人定制变成褴褛的情趣泳衣?
风衣上处处血污点缀时尚,道道口子极显清凉,甚至一只袖子都飞的无影无踪。
这是在拿她的衣服当武器吧!
“算了,”厌之本也没想过再把风衣收回来,“扔了吧。”
“对了,你先把药吃了,”贺冬想起医生的嘱咐,递给厌之早已准备好的药片,又倒上一杯热水。
“保险起见,以免你体内还有残留的狼毒。”
厌之接过水,直接将药片喂在了嘴里。
!
这什么味!一股苦中带涩,腥中带臭的药味,不,发酵泔水味从舌尖传至口腔。
医疗所绝对是犯了反工作犬罪!这是清毒药?这分明是催吐药!医疗犬莫不是想洗尽她的胃来清狼毒!
厌之赶紧就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没想到——
“噗!”
是想直接烫死我吗!
想吐出来已是来不及了,开水的高温与自己的唾液顷刻间便化开了口中的药片,如砌墙粉浆般黏糊在她的舌苔,厌之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很难受吗?”贺冬发觉厌之神色异常,忽然靠近,“我帮你缓缓!”
厌之看着贺冬不断凑近的脸吓得心脏都快骤停,她一手捂住嘴,一手用肘制在贺冬胸前。
却被贺冬轻而易举地钳住双手,一把举过头顶。厌之刚想抬腿踹过去,贺冬早已预判了她的行动,直接翻身跨坐在她腿上,压得她动弹不得。
此刻贺冬不仅控制住了她的所有动作,更是牵制了她的一吐一息。当贺冬的鼻息不遗余力地喷洒在她的鼻尖与唇珠,厌之连最简单的呼吸都难以自控。
滚啊!
“厌,之~”
贺冬极性感的磁性嗓音进攻着厌之的耳膜,却在离她唇间一厘米的地方停下了变本加厉的动作,在喉间吞咽了一番,一脸委屈道:
“我不小心把糖给......咽下去了乀(ˉεˉ乀)~”
......
“砰!”
病房外的门被及时地推开,见着来人厌之高悬的心轰然放下。
是慕尔和真诚医生。
只见慕尔黑着脸用制服术一把拽下床上的贺冬,狠狠地将其摔在地上。
“呦,哪来的恶狗条子?”
贺冬显然不服,两人一言不和便动手。
“贺冬小姐,你之前答应过我,在厌之小姐醒后就服从医疗所的治疗。”
真诚医生一开口便化解了二人箭在弦上的争锋相对,二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了手。
“那是,我向来...言、而、有、信!”
说着贺冬抄起那件破大衣挂在肩上,转身便出了门。
厌之无奈扶额,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世间的人要将医护工作者称为“白衣天使”。
感谢白衣天使两次救我性命!
......
“诺。”慕尔递给厌之一盒小巧的物什。
是一盒松露巧克力。
厌之没和她客气,直接拆开包装,拿起一颗就往嘴里塞。一股意料之中的甜醇弥漫在齿间,可惜那股药味太过霸道,一时半会都没办法消去。
“苦死我了。”
厌之身子一摊,眼睛出神地看着天花板,灵魂仿佛快出窍。
慕尔最喜欢看到厌之出丑的样子,她这次过来的目的之一便是:
“多大的人了,连药都不会吃。”——嫌她像个小孩。
“你不会在背后垫个枕头吗?”——嫌她不会照顾自己。
“会被疯狗缠上,好好反思你的所为”——嫌她近墨者黑。
“我不在你就被人打得落花流水。”——嫌她身手不好。
“昏迷了两天你干脆就别醒来了。”——嫌她身体素质差。
......
一旦吐槽厌之,嫌弃厌之,慕尔就觉得...
特、别、畅、快!
真诚给厌之做了简单检查,确认已无大碍。
厌之此时手捧慕尔带来的奶茶,嘴里叼着吸管,一颗一颗地吸着滚圆软糯的珍珠,完全把慕尔的话当成了笑谈。
她忽然觉得心情好转。
“你自己不也是一样。”厌之出言反驳道。
“你说什么?”
“我现在喝椰奶奶盖,不喝海盐的了。”——说她爱自作主张。
“你以前不还只喝海盐味的吗,做人不要太善变!”
“我喜欢去冰的,不喜欢热饮。”——说她记性不好。
“病人喝什么冷饮,你怎么不去吃雪呢?”
“我喝三分糖的奶茶,不喝五分糖的。”——说她不注意细节。
“送到督局的奶茶就没有五分糖,爱喝不喝,又不是买给你的!”
“算了,不和你计较。”——说她爱发脾气。
“厌之小姐,不得不说,你可太出人意料了。”一直微笑着的真诚医生在二人微妙的气氛中开了口。
“?”
“在狼毒侵入感官的同时,竟然选择自我封闭感官...”
真诚摘下听诊器,取下手套塞进白大褂的口袋。
“我是欣赏你超凡的勇气呢,还是指责你不顾性命的行为?”
“呵,”慕尔冷哼一声,“连新犬都知道,临时封闭感官不仅会导致力量急剧衰退,还会引起失调、休克、半身不遂甚至猝死等不良后果。”
“在战斗时封闭感官,你可真敢啊!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厌之看向慕尔,认真而严肃,用她常年的冷淡语调,一字一词地说:
“要是变成疯狗,我宁、愿去死。”
“你!……”
“不过,你这招封闭感官的做法很成功。”真诚优雅地走到床尾,发辫的尾梢如翻起的海浪。“狼毒并未腐蚀感官,你也没有狂犬病化的倾向,残余的些许狼毒也已经排尽了。”
“好了,我也该去看看贺冬小姐了,希望我的后辈们不要给她造成麻烦。”
真诚走后,病房内只剩下厌之、慕尔两人。
“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抓我这个通缉犯的吗?”
“我被停职了,所以现在不用听上面的。”
“?”
“犬舍和督局决裂了,除了督犬没人会动你了。所以你不用太担心,至少在这里绝对是安全的。”
“!”
什么??在她昏迷的两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犬舍督局决裂,这理论上比贺冬从良的可能性还低!
“我只知道个大概,至于前因后果,你可以让你那个租客告诉你。”
“别傻站在外面了,我又不会吃了你,进来吧!”慕尔对门外的白也喊了一声。
而厌之连白也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后的都不知道,封闭感官带来的后遗症果然不小,她身上还带着伤,至少还要休整一天才能差不多恢复。
白也低着脑袋,满满的愧疚和自责。
“抱歉,厌之...我真的没想到,督犬居然会...,我以为凭你的能力,至少能确保安全。”
她如今的状态和白也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知道他在自责个毛线。
“行了,别伤春悲秋的了,犬舍怎么和督局决裂了?”
这要不是慕尔说的,她绝对不信,之前不是还情如手足地实行什么破“工作犬学堂”计划吗?怎么现在一言不合就决裂?
“自然是和你有关,当天老板就组织了搜查犬到现场调查,发现山川督局麾下的督犬涉及狼毒,还恶意攻击犬舍的工作犬又险些害你狂犬化。这事督局肯定责无旁贷,但他们却以那四个督犬是临时工作犬不在督局所编为由,拒不配合搜查犬的工作。说是先要内部调查,非但态度模棱两可,还认为你有重大嫌疑,拒不撤销你的通缉令。老板一气之下,当天就宣布决裂了。”
“老板这次居然这么刚?”
“害,一旦涉及到狼毒,那就是触及到了底线,谁能在这事上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快递’现在如何?”
厌之想起了那条背负重要情报的真·导盲犬。
“那天我听你的直接带着‘快递’去找了老板,他好像就是从快递那发现到了什么,就马上找人去支援你了。”
“老板从快递那知道了什么!”这是厌之最关心的点。
“不知道,当时老板带着快递进了小房间,我并没有听到他们谈了些什么。”
“我去找老板问清楚!”
“得了吧,你现在感官都还没重启,和那些在大街上走的路人有什么区别。你现在能感应的到山川吗?能找得到犬舍吗?”
“我没说现在。”
的确,自己的感官至少还需要休整两天才能恢复,在此期间她和常人无异,还是不要太急功近利了。
“不对啊,那你为什么会被停职?你不是一向都很喜欢头上的那顶督帽?”
厌之一脸不解地看着慕尔。
“我怎么可能会在那个只会推卸责任的长官底下做事,连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我看这新官上任是火烧己身。”
“你不是被停职吗?说的像你主动辞职一样。”
“自然是因为我洁身自好的高尚追求和他们显得格格不入。”
“新官上任第一把是晋升火...你真的不是因为他没晋升你所以记恨吗?
“...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