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夜色寂寥》薄釉

8、祭奠 “故人归”

　　源稚生轻嗅杯沿，眼角眉梢流淌着别致的清雅，抬头望着坐在身旁的长发如缎的少女。在傍晚昏暗的光线下，画面就像定格的黑白胶卷，散发出怀旧的气味。

　　乌鸦在看见这张照片时，脑海里蹦出了一句诗：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当然不是他突然变得有文化了，而是照片的背景就是那家叫做“故人归”的酒吧，乌鸦之前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为什么一个酒吧要叫这种文艺的名字，后来看到老大无比执着于这个酒吧时他就懂了：

　　原来是老大这种文化人用来提升逼格的。要不然中国的文人为什么喝个酒还要狂歌痛饮，吟诗作赋，真真是逼格满满。

　　而他现在就在这家酒吧翻看那本他交给源稚生的相册，身边源稚生肃杀的气场压得他很想直接扑街。

　　“老大，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相册吗？”你现在不应该守在你孩子身边吗乌鸦很茫然，难道老大是想和我回忆自己惨痛的情史，以此作为我以后人生的经验教训……想想就不可能。

　　源稚生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敲了敲吧台的桌子示意再来一杯，然后指点乌鸦：“最后一页。”

　　乌鸦听话的把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母子合照，一大一小两张脸长得很像，“这不是老大你的孩子和他妈妈的合照吗？”

　　“所以严凉究竟是……什么时候死的？”源稚生的瞳孔漆黑，酒吧斑斓的光线也没能在他的眼睛里掀起半点色彩，全然的死寂。

　　乌鸦再傻也知道源稚生在问自己什么，政宗先生对家族内部宣称的是孩子的母亲在生产后就死亡了，现在冒出的照片又不可能是见鬼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老大，这本相册是我们在整理严小姐的遗物时我发现的，没有上报政宗先生，而是直接交给了你。”乌鸦鲜少那么严肃，他也意识到了整件事的不对劲。

　　“知道了。”源稚生把手中的酒仰头灌下，拿起外套就出了酒吧的门。

　　乌鸦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这不是去找政宗先生了吧……他看了一眼还在自己手上的相册，那个叫严凉的女孩子即使笑靥被定格在照片里依然能让他感觉到一种鲜活的生动，属于年轻女孩子的、像是初春柳树刚抽出枝条那样的、轻轻盈盈的生动。

　　本来源稚生以为说明白需要很久的事被橘政宗一语带过，在他的质问下，老爹的眼神里弥漫着奇异的哀伤，像是流动的胶质一样粘住了他的嘴唇让他无法再次出声。

　　“稚生，无论严凉小姐是什么时候死的，你都要先明白一件事情，在她选择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在自取灭亡了。”

　　明明彼此都没有承诺过，你却选择用这种方式来祭奠本该只存在于过往的感情。回到最初，一切的原点时，我可能不会选择再次拥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