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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养伤 我拉高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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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好痛。”我忍不住哀叫起来,手脚并用的在空中挥舞。
“忍着点儿,姑娘,待老夫上完药——”一只冰凉的手覆在我的背上,我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冷战,丝丝哀嚎脱口而出。
真的很疼,我觉得背上好像有十只猫在抓。
“你下去,我亲自上药。”背脊上冰凉的手被打开来,清脆的“啪嗒”声在寂静中响起。
“是,十四阿哥恕罪,老臣这就出去配制药草,熬好了再差人端来。”颤抖着的声音极为迅速的消失在周围,空气一下子变得新鲜许多。
我深呼吸一口,缓缓睁开了眼。
“怎么是你?!”我瞪大眼睛,侧着头却无法动弹,只好用眼睛“谋杀”在我裸背上涂涂抹抹的男人——不,男孩儿。
“放心,我可不像我皇兄们那样看上你这个母老虎。”他嗤笑,“而且还是个没用的纸老虎。”
“你——”我扬起脖子努力偏头看他,刚要开口,却看到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你这个笨人,别动,伤口再裂开本阿哥就不管你了。”他咬着牙根儿往我背上涂涂抹抹。
“你一个阿哥还怕找不到个丫头来给我擦药?”我龇牙咧嘴的嘟囔着,背上清凉的感觉一阵阵缓解了疼痛。
“跟你一块儿回来那个丫头刚解开你衣服就晕过去了,”他不耐烦的解释了一句,随后顿了顿,俯身看着我:“服侍人的丫头们这会儿都在皇额娘那儿,你这点儿事最好甭惊动了太多人。若不是我来的急,也不至于没带上半个丫头——见着九哥,你可不要把我给你抹药的事儿吐露半个字。”
“为什么?”我抬起下巴看他。
“因为本阿哥还不想英年早逝。”他说的气定神闲,突然想起什么,口气倏然降了几度:“你和四哥何时认识的?四哥那么个冷人儿居然费了大劲儿把你弄到皇额娘这儿,还让你服侍那个蒙古格格。”
“奴婢不记得了。”我口气也冷了下来。
“不记得?好,那就永远不要记得——”他把我脸板过来,面对着他有些阴沉的面孔,许久,他张嘴一个字一个字的在我耳边说:“我救你,是为了九哥。若是你跟了四哥,我也能毁了你。”
我心里不痛快半晌,干巴巴瞪了他一眼,猛地抽回瓷瓶儿:“有劳十四阿哥费心,奴婢可以自己擦药了。”本姑娘接受和谈,若想威胁?还轮不着他来谈判。
“哼,现在不我来我去了?记得是奴婢就好,省的忘了自己身分到处惹祸,”他猛地站起来,忿忿的踱到窗口,平静少许,回头嘲讽的看着我:“看来你还没学会这宫里的规矩,没长眼睛没关系,可没长心眼儿,下回就没人救你了。”
我别过头去,懒得再和他废话。
少顷,他悠然开口:“那个古嬷嬷,是大贝勒府里香格格教养嬷嬷的姐妹,你得罪了那位,她自然不会饶过你。将来的日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本阿哥可没那个闲情逸致整日跑来救你。”
“不劳大驾。”我冷哼了一声,虽然明白他的好意,可听他的口气实在感激不起来。
“本阿哥可不是白告诉你这些,”他语带不豫的逼近我,虎目微微收紧:“若不是看在你对九哥还有点作用,顺带着还能跟爷没大没小斗上两句嘴儿,本阿哥可没那个心情救你。”
“就为这个?”我突然觉得有点儿好笑,刚才斗嘴的气儿一瞬间烟消云散。原来小阿哥是寂寞了,没人说话才来找我啊——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一手托着下巴。
“你那是什么脸?本阿哥高兴跟你斗嘴不成么?省的成天看着这些奴才们个个儿窝囊的杵着碍眼。”他别过脸,倔强的侧面有一丝尴尬微赫。
这个表情,好像在我脑海里曾经出现过——也是同样的少年模样,侧面也有些相似,倔强又有些腼腆......
“过会儿宫门就下钥了,我得回我的阿哥府去。”他站起来,突然直直走向门口,没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我,眼角飘过一丝诡异:“今日我和四哥都在等着皇额娘起早儿,那个院子离着花厅不远,我和四哥都听得清楚那个老刁奴行刑——你猜怎么着,四哥连脸色都没变,跟没听见似的。”
语毕,不等我回答就推门而出。
伤口被抹了膏药之后的痛痒难受,一时之间全部涌了上来。想到刚刚他撂下的那句话,心里头就跟有蚂蚁在爬似的刺痒难忍,特别是在了解自己为何会为了一个冷面冷心的男人动了七情六欲之后,心里更是不像承认——自己还是在乎的,即使不相信爱情,也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哀叹一声,觉得自己彻底没救了。明明应该在乎伤口的愈合程度或者将来难熬的日子,可先在居然开始在乎起那个混蛋为什么没有救我。而且非常该死的事情是,十四阿哥最后那句话真的让我一个昼夜翻来滚去睡不着觉。
“夕颜,你在?”门扉被推开一条小缝儿,怯怯的声音响起在门外。
“进来吧,我还能去哪儿?”苦笑一声,伸出一只胳膊招呼她进门。
“咦,啊——”推门的声音停顿在原地,顿时变成一声惊呼:“九,九阿哥吉祥。”
他来干嘛?我皱眉想到昨日十四阿哥说的话,对于这个九阿哥,我可不会单纯的认为他对我是真的有意思。就算如同十四阿哥说的那样,他有那么丁点儿想要“占有”我,何不干脆就把我收房或者霸王硬上弓了?何必等着我的回答?想必他留着我还有用。
想到这里,心里的郁闷终于纾解开来一点儿。
“你这条胳膊是还想抻出来多久?等着被砍么?”凉凉的声音从纱帐外面传来,听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
“奴婢见过九阿哥,九阿哥吉祥,请恕——”我的套话还没说完,纱帐已经被他一把掀开。
门口罗凌小声低呼了一句,还没到半截儿又咽了回去。
“你先下去。”轻柔的音调听起来却有十足的带有压迫感。
“是。”罗凌的声音跟她逃走的脚步一样快,一转眼已经消失不见踪迹。
我拉高被子,不怎么爽的看着用桃花眼扫描我全身的男人,哪怕裹着被子,我也不想被一个男人这么赤裸裸的上下打量。
“现在知道害怕了?”他眯起桃花眼,有一股冷冷的媚态。
“不劳你费心。”我撑着眼皮子看他,口气也不善起来。
僵持的空当儿,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悉索的脚步声。“禀九,九阿哥,多尔善大人求见。”罗凌怯懦的声音蚊蝇一般响起,九阿哥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很快的收敛住脸上肆意张扬的表情,换上另一张冷漠的面具。
“让他在外面候着。”他拂开我额前的刘海,俯身靠近我的脸颊,轻轻的烙印上一个吻痕。
这一次,我的大脑神经直觉终于不再迟缓的反应出——“啪”,面前偷香的色狼脸上,重重盖上了一个火辣的五爪印。
我心里还有些恼怒,盯着他倏然收紧的下颚,咬着下唇在心中咒骂了他一百遍。
“你这个女人——”他眸底泛出火光,一只手灵敏的擒住我高举的手腕,越捏越紧。
“见过九阿哥,九阿哥吉祥。”啪啪两声利索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在门口,沉稳的请安声乍然传了进来。
“起喀。”九阿哥突然松开手,轻轻捎过我一眼,妩媚的眸子警告的一瞥之后,抚了抚袖口的金针绣莽纹,没事人一样走出了屋子。
“谢九阿哥。”多尔善抬头,正对上我搓揉着手腕的痛苦表情,眉头一紧,垂下头也跟了出去。
我怒气未平的抚着手腕,想到爱新觉罗那一家子,简直是一个老色狼生了一窝小色狼,怎能不叫人生气?
再次趴在枕头上,心里暗暗想着如何才能见到裕亲王完成送信的大任,然后再远走他乡,消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平线——想着想着,手不自觉摸了摸亵裤里面的线缝口袋,这是我花了三个时辰弄好的口袋,就为了这封宝贝信笺。
咦?信呢?我掀开被子,四处寻找,怎么也不见踪迹。连着放在床边的衣物折腾了个够,依旧没见到信封的影子——完了,如果是大妃亲自交给我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夕颜姑娘。”门外响起三声叩门的响声。
“谁?”我急得满头大汗,披了件外衣趴在桌子底下起不来。
“夕颜姑娘?”还来不及阻止,门就在同一时间被猛地推开来,有些焦急的声音随之响彻整间屋子。
“对不起。”在我们对视的下一秒钟,门随着外面略显慌乱尴尬的声音再度关上了。
“多尔善是吗?你有什么事?”看着外面淡淡的高大身影,我擦擦汗无奈的趴回床上躺好之后,才又扬声说:“可以进来了。”
嘎吱一声,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然后慢慢合了起来。
“对不起。”堂堂男子汉,竟然也有脸红的时候。
“你有什么事?”我叹了口气,伸出脑袋问第二遍。
“四爷托我来转告一句话——吃一堑长一智。 ”他平静的转述,在门口不再前进半步。
“就这样?”
“对。”
“本姑娘也有几句话要转告,麻烦多尔善大人记牢。”我笑得甜蜜:“此话是一副对联——上联为:一二三四五六七。下联请他自行解答。你就说,横批送给他了。”
“多尔善记住了。”他愣了半晌,终于开口。隔着不厚的纱帐,我听见隐约有丝笑意从那男人嘴里溢出。这个男人倒是不笨。
“姑娘保重。”他在门口的声音慢慢飘远,门被轻轻合了起来。
信笺——我把脸埋在枕头里面,脑子轰然又开始抽痛起来。现在看起来,能信任的人只有一个,否则凭我个人的力量,恐怕很难寻回。
真是不敢想像,如果被人偷了的话,后果岂不是更严重?
我愁眉苦脸的拉下被子,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