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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茗香宴(1) ...

  •   “母亲,不知这么急找十三所谓何事?”说着连曜一屁股坐在了最近的椅子上。
      “也无甚重要的事情,只是听闻昨夜十三又宿在宫外了?”
      “母亲不知,那璃洛院我可是跟父亲要了好久,未想到他竟赏了别人~~~”
      昭后端坐在主桌上,手捧茶盏,轻轻啜饮了一口,一双眼睛微微抬起扫了一眼殿中的连曜,转身慢慢放下茶盏,声音缓缓的说道,“陈国的墨三皇子?”
      “正是。”连曜边说边端起了手中的茶盏。
      “本宫近日阅读古籍,才发觉世间烦恼,皆是世人困于执念所致,若是该忘则忘,就无谓自添烦恼了。”
      闻听此言,连曜手中已经送到嘴边的茶盏一滞,复又轻轻啜饮了一口,“恕十三顽劣,近日确是疏于学问,不知母亲所言,世人该忘些什么?又该记得什么呢?”
      昭后缓缓抬起头,一双凤眼不无威仪的盯着面前自己的这个儿子,“本宫倒是还有一事想要问问十三,不知十三觉得这戍京营是何职责?”
      “这戍京营不就是专司皇都安全守卫之职嘛。”连曜不甚在意的应道。
      “哦?是吗?”昭后抬眼望向连曜,“本宫还以为戍京营是专门用来帮十三处理暗昧之事的呢。”
      “十三惶恐。”连曜抬手躬身,一双眼睛只是盯着地面。
      “惶恐?你竟还会惶恐?圣人与本宫真的是纵容你过深,竟养成了你这般任性妄为的性子?身为皇家子嗣,担负何等重任,竟会如此不思进取,只知玩乐,纨绔如此,昨夜你出宫又是惹出了二十多条人命是非?最终还是要戍京营出面将此事压了下来。”昭后深深望了连曜一眼,“你何时才能知轻重识大体?何时才能不再胡闹闯祸?”
      “母亲教训的事,十三日后定当三思而后行。”
      “这一个月你就不要再随意出宫了,好好在你宫中想想该如何三思而后行,既是不明白忘甚记甚,那就好好想清楚。”
      “是,十三定会在宫中好好静思己过。”
      “退下吧。”昭后摆了摆手,又重新端起了茶盏,再不多发一言。
      连曜恭敬行礼之后,转身走出了昭后宫中。
      “殿下,皇后殿下这不就是禁您的足了嘛?”庄毅凑到连曜身后,不无气愤的说着,“您为何不辩?那二十几人分明都是刺客,不杀他们,难道还要与他们讲道理不成?”
      “辩有何用?浪费口舌罢了,禁足就禁足呗,爷我还懒得清闲了呢。”连曜合起手中折扇,“走,庄毅,这一个月咱们好好在宫中过两天清净日子。”

      璃洛院中,墨涵手中握着一块白璧的玉牌,手指不停摩挲着玉牌光滑的表面,思绪却是回到了三年前。
      “墨涵见过父皇。”墨涵被舒帝召见于偏殿。
      “你我父子之间何时如此生分了?”舒帝走到墨涵面前,抬手扶起墨涵。
      “在墨涵心中父皇不光是墨涵的父亲,更是陈国的君王,父子君臣礼不可废。”
      “曾几何时,你还会拽着吾的衣摆,拉着吾陪你赏春景。”舒帝微微叹了口气,走回到了龙椅之上。
      “不知父皇召墨涵前来所谓何事?”墨涵生生打断了舒帝的回忆,冷冷的问道。
      舒帝呼出了一口气,“三郎,温家早已宣布,除非生死存亡关头,绝不再踏入朝堂。锦衣坊向来是由温家掌管,如今更是荒废了多时,吾想要由你接手,重新启用锦衣坊。”
      “墨涵恐没有能力担此重任。”
      “你可以。”一个明亮的女声从殿门外传来,循着声音望去,一个鹤发童颜的女子缓步走进了殿中。
      “温姑姑。”墨涵见到来人,恭敬行礼。
      “我也觉得你父皇的决定甚好,温家不再过问朝堂之事,可是陈国不可就此眼盲耳聋,交与你是最好的选择。”
      “灵筠阿姐。”舒帝唤道。
      “你竟还愿意唤我一声灵筠阿姐,我还记得,当年你们几人都是这般唤我的。这次你总算是做了一回正确的决定。”温灵筠再不理会舒帝,径直走到墨涵面前,一只手摊开,一块白璧玉牌出现在她的手中,那玉牌分明就是锦衣坊统领令牌。她将玉牌递到墨涵手中,瞬间两人竟是进入到了一个虚空之境。
      “我知你想要做些什么?可是若想成事,你必须有所助力,这锦衣坊未尝不会成为你的助力。”
      “我怕。”墨涵犹豫的应道。
      “怕什么?”
      “身怀利器怕染血作恶。”
      “他曾说你胸有翠竹。”
      “可是~~~”
      “守住本心,若非常事定要用非常手段之时,记得守住本心即可。”
      两人瞬间又回到了现实之中,只见墨涵站在原地,手中握着玉牌,温灵筠的身影已经逐渐消失在殿门外。

      转眼间,已近月余,连曜与庄毅当真是再未出现在璃洛院中,墨涵心中想着收到的讯息,决定不再等了,唤来了秦若,“秦若,去锦楼。”墨涵放下书卷,握剑起身走出了房门。
      好不繁华的锦楼,三层独楼坐落于闹市之中,一楼厅堂开阔是散客用膳食的地方,厅堂正中搭有一歌舞台,日日均有乐师舞姬在其上为客人演奏跳舞助兴,侍者小厮穿梭其间,不可不谓之热闹非凡,二楼分布着大小一十三个雅间,每一雅间以节气命名,内里布置也依节气特色,每个雅间的内窗均悬于一楼厅堂之上,全部打开可成为一开阔看台,随时欣赏歌舞台上的表演,关闭又可成为客人独立见客约谈的封闭房间。三楼则是供客人留宿歇息的客房。
      名为惊蛰的雅间内,墨涵与秦若坐于茶案旁,茶具古朴,茶香袅袅。
      一小厮陪着笑脸,说到“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锦楼吧,看您脸生的很。”
      “素闻锦楼是这大昭皇城第一楼,我家公子今日慕名而来,有何特色还请小哥介绍一二。”
      “不知这位公子平日喜食何味?”
      “食无肉,味似肉,不可腥,不可辣,不可油,不可腻。”
      “公子的要求还真是奇的很,您稍候。”小厮退出雅间,紧走两步,奔向三楼天字房内,“店家,惊蛰内来了两人,开口要点清水白菜。”
      “他们是直接说的清水白菜?”
      “不是,他们说的是食无肉,味似肉,不可腥,不可辣,不可油,不可腻。”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殿下,那小厮好像是去找人去了。”秦若轻启房门,顺着门缝观望着走廊的情形。“这锦楼已一年没有消息,不知是否有叛出之嫌啊。”
      “莫急。”墨涵手握茶盏,浅尝一口,细细品味,又将另一茶盏递到秦若手中。
      轻叩房门之声响起,“请进。”秦若应到。
      一男子跨步迈进屋内,回身关上房门,向墨涵抬手行礼,开口说道“公子莅临锦楼,有失远迎,请恕在下怠慢之过。”此声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全无攀附讨好的市井之气。
      墨涵轻轻放下手中茶盏,抬头看向面前男子,眼光与之相交,其眼光磊落,全无闪躲之意。“初来此处,在家中亦听过锦楼美名,故今日特来看看。”
      “那公子可有何喜爱之味?”男子再次试探到。
      “食无肉,味似肉,不可腥,不可辣,不可油,不可腻。”
      “公子的口味甚是独特啊。”
      “家严已一年食不得此味,甚是想念,此次特让我前来再品一二。”
      “此菜色甚是耗时,不知公子二人可愿随我去三楼客房多等些时候。”
      男子领路,墨涵随之缓步走上三楼,秦若紧跟其后,三人一行进了天字房。房门刚一关闭,就见一暗镖飞来,墨涵剑未出鞘,反手一挡,打偏飞来的暗镖,秦若拔剑刺向对面男子,那男子双足快速交替点地向后滑去,手中又一连甩出几枚暗镖,回身奔向兰锜,拔剑迎向秦若。秦若手中剑花一挽,几道剑光闪过,男子手中的剑脱手钉在了墙上,秦若瞬间出手点在男子几处麻穴之上。男子单膝跪倒在地,一手紧握另一受伤手腕,怒吼到“既已查到此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口中探得一言半语。”话闭,眼神决绝,嘴中似在用力,仿佛欲咬开什么东西一般。
      眼见男子行径,墨涵心道不好,“殉国?”他赶忙俯身,单手捏住男子下巴,拖着他走到椅子旁,坐定,冷漠眼神盯着男子双眼,认真问到“当真要殉国?”
      男子再不可发一言,只摆出一副随时赴死的神情。
      “何谓宫内锦影无踪?”墨涵边问边松了手。
      男子闻言,上下打量起墨涵,眼中全是探究,口齿不清的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密令早已传出,你这锦楼是安稳觉睡多了吗?难道都已老眼昏花了不成?”秦若反问到。
      “你们是~~三殿下?”男子一惊,慌忙抱拳跪地,仍是口齿不清的说道,“属下宋城~~”话到一半发现不妥,自行用力,忍着剧痛正回了脱臼的下巴,“属下宋城,确有失察之错,此番多有冒犯,甘愿受罚。”
      “刚才为何如此行径?”秦若不耐烦地追问道。
      “自宫内锦影全无音讯之后,属下一直多方打探,却未得半分消息。方才观您二位的言行神态不似一般客商,以为是那宫内的锦影已被擒,供出了此处,此番是密司局的无名卫前来擒人,所以才想诱你们上楼后再出手击杀。”
      “何谓宫内锦影无踪?”墨涵再次问到。

      大昭皇宫内院,昭后宫中,“母亲,十三静思己过已有月余,今日来看您了。”连曜将剑抛向庄毅,一屁股坐在正厅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糕点就吃了起来。
      昭后从内室走了出来,另有两名侍女随伺在侧,其中一个侍女端了茶水递到连曜手中,连曜接过茶水,笑着说道“谢谢姐姐。”揭盖将杯子送到嘴前,牛饮了起来,喝完还不忘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还是短了些。”昭后坐上正位,也不管连曜,只是自顾自的饮起茶来。
      桌上糕点被连曜一扫而光,他抬手擦去嘴角渣滓,又抖了抖衣襟上的糕屑。“还是母亲小膳房做的糕点最好吃了。母亲,召十三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本来在这偌大的宫中,丢一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御史中丞家的二郎在宫中当值的时候失踪了,此事发生于宫中,圣人不想因此事影响朝堂,所以你兄长就举荐让你~~”
      “让我去查此事?”连曜抢白道。
      “正是。”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那孩儿就应下这个差事了。”连曜起身拜别昭后,没有再多待的意思,冲着侍女挑眉一笑,转身就走出了厅堂。连曜与庄毅二人默默无语走出昭后宫中,待走出宫门那一刻,连曜笑眯眯的与庄毅说道,“看来这一个月,咱们错过了不少好戏呢!”

      墨涵与秦若二人听过锦影失踪的来龙去脉之后,叮嘱宋城人前再见莫要显露相识,便不再在锦楼中多待片刻。
      “殿下,若真如那宋城所言,过了这么久,恐怕她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此事我们还需在宫中行事,可是这大昭皇宫又岂是我们可以随意进得的,如此探查起来属实不易。”
      “静待时机。”墨涵淡淡的与秦若说道,一只手却不由自主的背到身后,紧紧攥住了束发垂髫。
      “墨玄冽!”忽闻呼喊之声,墨涵循声仰头望去,就看到连曜握扇,巧笑立于街边一茶楼的二楼外廊,此刻笑颜如画的俯视着他,微风徐徐,衣裾翻动,好一派明媚少年郎的风光,“若无事不如一起品茗如何?”
      一见是连曜,墨涵低下头,装作未听到的样子继续前行。
      连曜见墨涵并未停驻,索性直接从外廊翻出,直直落在他面前,“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吧。这家茶楼新到了些茶叶,茶汤香中带甜,再配上他家的酸枣糕和乌梅糕,这滋味可是好吃的不得了。你不是喜欢吃茶嘛。走吧走吧,今日我们不吃酒,我们吃茶。”连曜拦在了墨涵身前,拽着他的衣袖,不待他回应就直直将他拖进了茶楼里,硬生生拉他坐在了雅间的茶案边。
      怎奈刚一坐定,就见到穿着便服的王大监匆匆走上楼来,只见他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可让老奴找到二位殿下了,圣人召二位殿下入宫觐见。快快跟老奴进宫吧,老奴可是找了好些个地方,已是耽误不少时辰了。”
      连曜手中茶盏举到半空欲送入口中,看到王大监的狼狈模样,转念一想,又将茶盏递到了王大监的面前,一脸疑惑的问,“王大监,您可知道父亲找我们所谓何事?”
      “十三殿下,来不及细说了,见了圣人自就知晓了,还是快快随老奴进宫吧,莫让圣人再等了。”看来真是耽误了好些时辰,王大监的这口气迟迟没有喘匀,他一边气喘着,一边双手恭敬接过茶盏。
      墨涵看王大监此般着急模样,心想定是真的找了很久,欲起身出门,连曜拉住他,对其狡黠一笑,转头看向此刻正好上楼的庄毅。
      “殿下,马匹已经备好了。”庄毅行礼道。
      连曜探头一看,正有四匹良驹停在楼外,他翻身跃出,稳稳落在其中一匹马上,“喂,墨玄冽,还不快下来!”张口冲二楼喊道。墨涵犹豫片刻,耳边都是连曜不停在楼下高喊之声,无奈只得也翻身跃出,翩翩然落于马上,“驾!”只见四名英姿少年,跨马奔驰于街道之上。“王大监,我们先行一步喽!”
      “哎,这个十三殿下。”王大监站在原地刚刚饮下一口茶汤,只得放在茶盏,匆匆下楼,看着几人已经远去的背影,不停在心中感叹,真真是个逍遥人儿。
      “十三,拜见父亲。”
      “墨涵,拜见圣人。”
      圣人抬手示意二人起身,“吾听闻,陈国三皇子深谙烹茶之道,谓之茶先生。”
      “世人谬赞了,墨涵实当不得茶先生三字。”
      “哈哈,墨三皇子也莫过于自谦。此时正是新茶时节,吾欲在宫中办一场茗香宴,不知你可愿协作一二?”
      “若圣人不嫌墨涵茶艺粗鄙,涵愿尽绵薄之力。”
      “好,那这场茗香宴就由十三郎和墨三皇子你二人主持吧。”
      “唯。”
      “唯。”
      出了殿门,正遇上姗姗来迟的王大监,“二位殿下,可领了旨意?”
      “嗯,王大监,不就是办个茗香宴嘛,早知道刚才就不这么急着往宫里赶了。那口茶汤我还没喝到呢!”说完,与墨涵一起转身欲要出宫。
      “二位殿下留步,待老奴向圣人回禀之后,还需与二位殿下详谈茗香宴之事。”说完,王大监就赶忙向内殿走去。
      “玄冽兄,你是知道的,我对烹茶什么的可不甚有兴趣。”
      “我并不知。”墨涵一手背于身后微微握住发带垂髫,心中正有一番自己的计较,对连曜随口应付到。
      “别呀,我最爱的可是酒,有酒有肉才成宴嘛,这茗香宴要是让我操办了定会是不伦不类的,到时候父亲又该斥责于我了,这次你就多多出力吧。”
      “我能如何出力?”墨涵转头盯着连曜,一脸疑惑之色。
      “能的,能的。”王大监边走向二人,边急急说道。“此次茗香宴还真的需要墨三殿下多多出力些。”
      “大监,您客气了。有何需要墨涵之处,敬请言说。”墨涵行礼说道。
      “老奴可当不起。”话虽如此,可看那王大监脸上甚是受用的模样,眉眼笑意更是加深了几分。“此次茗香宴,圣人欲宴时可一客一茶,单独烹之。老奴还请殿下您不吝赐教,教习侍候此宴的宫女们烹茶之道。”
      “您客气了,教习不难,只是需在宫中行走,我确是多有不便。”墨涵略微思索一二,面露难色。
      “圣人刚刚赐了殿下入宫腰牌,特令茗香宴期间,殿下您可以凭此腰牌在宫内自由通行。”言语间,王大监就将白玉腰牌呈给了墨涵。
      “墨涵,谢圣人恩典。”墨涵双手接过腰牌,恭敬揣入怀中。
      “那明日老奴就安排宫女在承艺苑等待殿下您来教习了?”
      “这~~”墨涵欲言又止。
      “墨三殿下,您是还有其他吩咐?”
      “大监,这烹茶之道更讲究天赋二字,不知道本次修习的宫女,可否由我逐一筛选。”
      王大监闻言一愣,未想到墨涵会提出此种要求,眉头微凝,沉思不语。
      见此情形,墨涵俯身行礼道,“墨涵自知男女有别,此举有违宫中规制,是涵唐突了。”
      “是老奴未考虑周全,墨三殿下您的提议,老奴稍后自会向圣人禀明。明日还请您准时入宫,老奴定当准备周全。”
      出宫路上,连曜握扇与墨涵打趣道,“你该不会是想借此次良机遍赏宫中小娘子吧。”
      墨涵心中正在思量锦影之事,并未应答连曜,只是淡漠扫其一眼,就加紧了步伐。
      “莫不是上次我取笑与你,这次你想在宫中挑两个小娘子带回府去?”连曜折扇敲在墨涵肩头,继续调笑道。
      “你~~”墨涵目光顺着折扇瞪向连曜。“无稽之谈。”背于身后的手不禁紧握住发带垂髫,更是快走了起来。
      “喂,怎么又生气了,等等我嘛!”连曜没脸没皮的跟在其身后,嘴中依旧不依不饶道,“难道还真是为了选有天赋之人?说说嘛!说说嘛!”
      “回府。”墨涵不愿再多言,甩脱连曜,与等在宫外的秦若汇合,走在通往璃洛院的那条喧闹大街上。
      “殿下,这昭皇召您入宫所谓何事?”秦若忐忑问道。
      “筹办茗香宴,明日起可随我入宫了。”想起早先茶楼的情形,忆起王大监说的话,墨涵一手握了握束发垂髫,郑重的说道,“日后更要谨言慎行些,今日王大监说遍寻了多处找我们,我们的行踪恐是尽在昭皇掌握之中,暗处眼线必是不少。”
      “唯。”秦若点头应道。
      “我们才刚到大昭,这个昭皇怎么会让您来筹办茗香宴呢?”
      “此事必然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自当小心行事就好。”
      两人不再言语,心中都在思量入了宫该如何追查锦影的事情,不知不觉已走回到璃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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