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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相 “嗯,姓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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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姓慕怎么了吗?” 谨之敏感的发现了在得知他姓时候的防备。
“你爹叫什么?”盯着慕谨之的双目,清亮的眸子让人为之神往,语气蓦然弱了些。
“慕诚。”
“家住何处?”
“浮玉山腰。”
“家中何人?”
“父母兄长。”
“你有兄长?”李墨目光微诧。
“嗯。”
李墨不再言语,李沐在一旁道:“不要吓着恩公。”重音放在了“恩公”二字上面,显然是说给李信听的。
李墨好笑道,“是我唐突了,沐沐的恩人便是我的恩人,在此谢过了,今后有什么我兄弟二人能帮得上的地方尽管说。”端的是从善如流,立刻又恢复了之前的语气。
“大哥!不许再这么叫了。”李沐微恼。
“哈哈,哈哈,好,不叫了不叫了。我先回去,还有点事,你们慢慢聊哈。”便退了出去,临走前又加了一句,“早些回去,我也有事同你商量。”
李沐点头,向大哥行了一礼便又坐下了。
感受到了来自眼前人的防备与疑惑,他放缓了语调安慰着,“我这个大哥就喜欢疑神疑鬼,你不要放在心上,你不愿意说的我也不会再问。”
“嗯,好。”眼睛却盯着李沐腰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并未在意,环着腰的竟是一柄软剑,山崖边上挥舞着软剑的身姿还历历在目,浑身散发着暖意的眼前人竟也会催动那样凌厉的剑气。
看着他这样盯着自己的腰,一时有些脸红,随后又恍然,将腰间的软剑取下来,递给谨之,“此剑名为‘雪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是师父给我的。”
“当真适合你。”的气质。后三个字没有说出口。
“谢谢。时候也不早了,你家在浮玉山上,你身体虚弱,我送你回去吧?”
谨之想了片刻,“也好。”
“这块木牌你拿好,以后你拿着它再来这里侍卫便不会阻拦。”
谨之接过了木牌,看到上面写了一个沐字,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便收在了手中,又想了想,拿出来往怀里揣了揣,然后随着李沐走了。
出了大门,回头看了看,宅子大门上牌匾没有一块,两侧侍卫却是一个模子里打出来的,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走到山脚,停下了步子,“我自己回去便可,今日麻烦你了。”
“今日还要多谢谨之救命之恩。”见他不愿再走,便也不再多问,温和的行了一礼算是告了别。
回到了生活了十五年的浮玉山,轻车熟路地往家走,勉强在申时赶回了家。明明只过了一日,也有了隔世之感。
慕诚抬眼盯着他,面色有些疑惑,很快复又压下,理了理神色,轻声道:“我儿且随我过来。”
说完也不再看他,转身竟是去打开了主屋身侧的密室。这是他第二次进去,这一次却是父亲陪他一起。不再犹豫,抬脚迈了进去。
里面其实东西不多,向门处的矮桌上放着一个牌位,上面什么也没写,矮桌前有两个垫子,跪拜用的。
把门关上后,慕诚先在前面跪了下来,也不回头,谨之在后面也跟着跪着,咳嗽的面色有些发白,不过屋内光线昏暗,也看不出。
“我儿可知惊澜阁?”慕诚好似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嗯,以前在前朝秘史中看到过,了解不多。”谨之想了想,照实答了,“惊澜阁汇集三教九流,人才众多,为百姓安居死而后已。据说惊澜阁历代阁主受命于天,血脉奇异,有凝滞时间之能。除此之外便所知不多了,好像刻意被抹去一般。”
慕诚闻言,点了点头,“也大体属实,只是外人不知,并非真能凝滞时间,只是在关键时刻,当事人有强烈意愿之时便会以消耗自身生命本源为代价,迸发出强大的能力,拥有片刻超越时间的速度,让别人误以为可以凝滞时间。”
谨之错愕,“父亲?!你?”
“为父便是这一代阁主。”略去谨之满脸的震惊,慕诚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知这一时让你难以接受,此事之前一直瞒你,今日及冠,有些事须得知晓,尤其是这血脉之事,万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如果你肯在山上过一辈子不参与这人世纷扰,我便一世不愿告知你此事,可我观你这十五年,心不在此,今日允你下山起,便与人世拖不得干系了,早一日知道,便能早一日防备着。”
“惊澜阁受人追捧百年而不衰,除了外人所言的为百姓安居死而后已,便是这外人口中神秘的阁主血脉了。我倒是宁愿你没有这血脉,”沉默了片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二十年前北周皇帝登基后,面临南齐之困,一时无解,便找上了惊澜阁,为父责无旁贷,替他解了困局,回来后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却是无穷无尽的暗杀。我又不愿皇帝找到惊澜阁根基所在,最后只得隐了身份,此后经历一言难尽,再后来便有了你,我观这浮玉山隐蔽又宽敞,少有人至,便住下了,直到如今。”
“此血脉凶险,一来遭人觊觎,人性难测,从来经不得考验,二来外人却是不知又或是不愿知,此法伤及生命本源,不可多用,尤其不可以此害人,反噬极深。再加上你身体向来虚弱,我便自作主张不许你下山。”
“即便每次见你如此渴望,也只得视而不见。为父时常在想,如果能让你如常人便好了。”边说着,边回忆了起来。
“传闻有一种药草,名叫幽怜草,可解此血脉之异,服用后便可如常人,据说此草需有缘人可遇,”眸间又逐渐暗了下去,“百年来,未曾有先人寻得。”
谨之又咳嗽了两声,道:“孩儿无碍,下山后必会万事谨慎,不出差错,父亲不必担心。”边说着又想起了今日山崖下一幕,还有李信听闻他姓慕之后的防备,一切都有了解释。不过一般市井小民自是不会对此敏感如斯的,真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哪一樽大佛。
“自先祖慕氏建立了惊澜阁以来便有一句祖训代代相传——奉天道,顺民意,不得有私。我儿切记,日后万事须三思而行,不可有违。”
交代的差不多了,起身转过头去,声音略有些酸涩,“给你爷爷拜一拜吧,慕氏一脉因着血脉,向来短命,你爷爷没来得及见你便去了,让他好好看看你。”
对于这未曾有缘相见的爷爷,谨之没有什么血脉之情,拜了三拜便随慕诚出来了,又落了锁。
仿佛不曾来过,不曾听过那一席话,好似一切如旧。
只是最后思绪还是落在了四个字上--向来短命…向来。
多少岁算是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