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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挣扎未遂丢初吻 唉,帅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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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秦穆的第一秒,我立刻想到刚才他指定的一炷香时限。肯定是超过了时间,他小子赶来开骂了,想着我立刻朝岳老三简短的暂别。
“大叔,我们少爷已经在催我了,我得赶快回去。至于义结金兰之事,容咱们下次见面再议啊……”说完,不等他反应,我赶忙迎向一脸不爽跑近的秦穆。
“不好意思多耽误了你一会儿,我话已经说完了,咱么这就走吧……”
没想到秦穆理都不理我,反而火冒三丈的望着我身后的岳老三:“不行,我还没好好教训他——”
“教训……教训他什……哎——”话没问完,就见他已经越过我,挟带着一股凌厉之气径直往后走去,我反射性跟着回头,却猛地瞥见他紧了紧拿鞭子的右手,意欲再次“行凶”。
我一个激灵,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左手,紧紧的握住不放:“我的好少爷!拜托你别闹了,快点回家啦!”说完,不等他提出抗议,便使出吃奶的劲用力把他往楼梯口的方向一阵拖拉。
这种感觉让我回到了从前,我也是这样拉着乔若棠的手,把他从冰淇淋店的橱窗上抠下来然后生拉硬拽回家的。
那小子为此气得一天没跟我说话。天晓得为了能保住他那口早已破败不堪的门牙,我付出了多么辛酸的努力,甚至连我这种冰淇淋的超级粉丝都得陪着一起禁食忍耐。
也不知道现在没有我在他身边,乔若棠的那两排牙齿有没有长齐,是不是还想从前一样,笑起来就会漏风……
我自顾自的沉浸在往事的追忆中,就连怎么拖秦穆下的楼梯我都忘了。只记得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在茶楼门口的一顶官轿前了。
对着那顶豪华大气的轿子刚瞅了一眼,领头的轿夫立刻走上前来严阵以待。
“嗨,这位老兄,你别紧张,我对你们这顶轿子没有任何觊觎之心。只是想麻烦你把它稍稍挪个地方。你看啊你停在这,把人茶楼的大门都给堵住了。这样让我们怎么过去啊?你说是不是?”我抱着友好的笑容跟他商量,不料他却只是瞪大眼睛,表情怪异的回望着我。
怎么了?难道我劝人家不要违章停轿也有错吗?
“笨蛋!”身旁蓦然响起一声轻嗤。
胆敢公然骂我笨蛋的,除了某个欠扁的家伙,还能有谁?
我撇过头毫不留情的对他瞪眼:“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小鬼,再对姐姐出言不逊,小心我揍你!”不比刚才众目睽睽之下的隐忍,我现在已然撕开书童懦弱的外衣,重新幻化成勇敢无畏的秦梦萱。
还想用主子的那套压制我?没门!
不知是被我言语中的胁迫所吓,还是被我陡然上升的气焰所惊,那小子竟意外没有马上回嘴,反而挑眉扫了我一眼,转而“温顺”的点起了头:
“哦,原来你不是书童,是‘姐姐'啊——”说到姐姐的时候,他的尾音有意无意的扬高拉长。
“嘘,别说得那么大声啦……”我吓得赶忙腾出一只手去捂他的嘴巴,同时做贼心虚似的探头探脑,唯恐秘密被人听到。
“呵呵,刚才那不是姐姐在逗你玩嘛,你可别当真了。姐姐一向最喜欢穆穆,怎么舍得揍你呢,你人这么好,一定不会跟姐姐计较的哦?”我咧开嘴巴,满脸赔笑的不停哄他,刚才积聚起来的气势早已矮了半截。
我眉眼弯弯,极尽谄媚的望着他,期待尽快换来他解气的哼哼,可等了一会儿不见他从我指缝间发出声音,脸上反倒泛起了一阵可疑的红晕。
该不会是被我捂得快断气了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我倏地抽回手,改换到他口鼻前想替他扇风通气,未料就被他提起手一把拍掉了。
“谁让你用脏手碰我的?”他凶巴巴的瞪着我。想来是呼吸畅通了,神色也跟着恢复如常。
“喂——”我正欲回嘴,但马上想到现下的处境,不得不再次堆起满脸的假笑:“咳咳,我是说,十少爷教训的极是,下次不会碰你了……”直接扁你!——我在心中咬牙切齿的补上这一句。
感觉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我忙垂首作洗耳恭听状。
候了半晌,他总算把那斟酌再三的话给挤了出来——
“走了。”
我满脸黑线的抬头望他——有没有搞错,就这两个字居然还要考虑这么久?看来秦穆的大脑构造果然跟我们常人不一样……
不等他催促,我自觉的就迈开了脚,刚踏出一步却瞥见他仍站在原地不动,表情颇为怪异的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了?你不是说要走吗?”这小子又想搞什么鬼?
“你……手放开。”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意外流露出些许扭捏之态。
我却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手?”
他给了我一个无语的表情,朝我粗声粗气道:“你抓着我,让我怎么走?”
我困惑的眨了眨眼睛,视线跟着往下移动。
果不其然,我那双细长的白爪子此时仍紧紧拽着他的手,犹未放开。想来刚才沉浸于拉他下来的专注中,一点也没有发现手中“异物”未除。
现下经他提醒,方才醒悟:“不好意思啊……”讪讪的松开手,跟他小心赔罪。我可没忘记他不喜欢有人用“脏手”碰他。
好在,这次他没再因此教训我,鼻子里哼哼了两下就甩着被我握的有些发红的手,径直朝官轿那边走去。
“调头回府。”在轿前停下脚步,他眉毛也不抬一下就兀自朝人下令。而领头的轿夫忙点头称是,然后依言照办。
我正觉得奇怪,小霸王的威慑力什么时候连府外都波及了,就扫到那官轿调转头的须臾间,轿梁上一个斗大的汉字——秦。
秦?那不就是太傅府的官轿?
是了,如果不是小霸王的“座驾”,又岂敢公然停在人家茶楼门口,还理直气壮的堵住人家的出路。回想起刚才我不知情况下的丢脸言行,不由一阵尴尬跳脚。
臭小子,就不能早点告诉我嘛?居然眼瞅着我出丑,过份!
刚才的一众侍卫随之从茶楼门口鱼贯而出,依次护到官轿周围。我瞧见秦穆正作势上轿,忙转身迈开脚步往另一个方向开溜。
甩掉了拖油瓶,我总算可以松一口气,继续逛街了。
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我一边沐浴在下午暖融融的春日下,一边悠哉悠哉的哼起了小曲儿。
“妙妙妙,我想叫叫叫,整个世界只听到我的……哇啊——”手上突然被人一把扯住,用力往后拽,我吓得失声尖叫。
好不容易才稳住因急转身而踉跄拖曳的步伐,我立刻见到一个冒火的侧脸。
“喂,秦……十少爷,你……你这是干什么?”我的手被他使劲拉着往前,挣也挣不脱,只能狼狈的随着他的脚步跌跌撞撞前行:“你自己回去就好了,干嘛非要拉上我嘛……”
“进去!”他手下一个使力,我便毫厘不差的跌进了那顶早已掀开前帘的轿子。
不要啊,我还没玩够呢!
我条件反射的撑起身打算作一下垂死挣扎,趁还未起轿前逃出这方束缚我自由逛街的牢笼。
不料刚踏出一步,秦穆就已堵在轿门前正欲弯腰进来,我一个避之不及,竟跟他迎面相撞。
刹那间,电光火石,乱成一团。
待到我反应过来,我被眼前诡异的场景吓傻了。
此时我跟秦穆都活像被定身般,我的两只手正牢牢的扯着秦穆的腰带,而这小子的两只手正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我们两个的身体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但是……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最糟糕的……因为,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我瞪大眼睛,望着那同样因不敢置信而睁大的蜜色眼瞳,它正以从未有过的近距离出现在我眼前,近到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两扇浓密而卷翘的眼睫毛。
为什么会这样?——他的眼神透露着愕然。
这也是我现在很想知道的问题。
为什么会这样?不就是撞到嘛,为什么我的嘴唇会如此精准无误的碰到了他的?为什么?为什么?
“啊——”我抓狂的一个急速后退,啪的一下直挺挺的落到轿椅上,顾不得揉揉因跌坐而疼痛的屁股,我抬起手背拼命擦嘴,妄图掩盖这样的奇耻大辱。
我的初吻,我珍贵的初吻,我弥足珍贵的初吻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
“十少爷,怎么了?”轿外传来一个疑惑的男声。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见到秦穆还站在轿门口,表情复杂的望着我,脸上依稀混杂着讶异,微窘,着恼……
见他半天没有反应,轿外那声音又重复的问了一遍。
“烦死了!”秦穆忽然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对那人发脾气还是在对我发脾气。总之外面再也没有声音了。
不想在这跟他大眼瞪小眼,更不想持续这种莫名尴尬的场面,我故意恢复常态跟他说话。
“喂,不是要回去吗?还不快进来!”
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肉碰肉嘛,既然如此碰到哪儿不都是一样?难道是嘴就特别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每次碰到他就没好事儿呢?好巧不巧的碰嘴,糊里糊涂的袭胸,还有无缘无故的……
脑中忽然想起这件让我至今耿耿于怀且羞于启齿的事情。对啊,我怎么忘了,这小子身上肯定有淫邪的种子,否则何故接二连三的被他吃去了豆腐?思及此,我赶紧赌气的用手背继续擦起嘴来。
眼前蓦地响起一声隐含怒意的呼喝:“替我换一顶轿子,我不坐这顶了!”
我一愣,下意识仰起头。却意外看到他咬着下唇狠狠的瞪视着我,不等我开口询问,他啪的一下扫落轿帘,就噔噔噔跑开了,急促的脚步声中还夹杂着几个侍从由近及远的呼喊。
怎么回事?他又发什么疯了?——我莫名其妙。
摊上这么个霸王弟弟,实在是有够倒霉的!动不动就发点脾气,耍点性子,简直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不管他,他爱坐不坐,我一个人还乐得宽敞。
我在轿内四处张望着,间或掀开窗帘看看外面,无聊的等着那小子早点换好轿回来。被他这么一搅和,我连逛街的心情都没了,脑子里全是让我郁结不已的画面。特别是不经意联想到他把我看光光的事实,我就有一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不行,赶快想点积极向上,振奋人心的事情,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思绪快速转动起来,第一个浮上心头的,出乎意料的是那双如墨的眼眸。
唉,帅哥就是帅哥,哪怕只见过一面也能令人印象深刻。
以我这么多年的观“花”赏“草”经验来说,此等样貌出众,气度不俗的美男子,多半是颇有来头的。瞧瞧他言谈举止间表现出的温雅和淡然,岂是一小簇疯里来愚里去的普通大众所能比拟的?
所以,我的结论就是——
他肯定不是文盲!
真是失策啊,早知道当时就该忙里偷闲与帅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好歹知道人姓甚名谁……不过话说回来,我刚才究竟在忙些什么啊?
我仔细的研究来研究去,认真的琢磨东琢磨西,结果其他没寻思出什么,倒意外让我想起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那个,我刚才……好像吃了霸王餐唉?!
是了,匆匆忙忙的拉秦穆出来都没顾得上买单——虽然我身上是没银子了。偏偏掌柜的也不来讨要——虽然讨要很可能招致秦穆的台风尾。
但一想到自己的行为间接给太傅府抹了黑,我就坐不住了,哪怕现在没银子也该跟人家说一声,打个欠条,免得人家还以为太傅府就只出秦穆那种小霸王。
一把掀开面前的门帘,我重新下了轿,草草跟领头的轿夫和几个留下的侍卫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的跑进了茶馆内的柜台。
见我去而折返,茶楼的掌柜一下子有些慌神,想来刚才的骚乱之下,他已认出了我。
听我简单的说明了来意后,他先是怔了一会儿,少顷才恭敬告知,我刚才的茶点钱,已经有人付过了。
这下可轮到我吃惊了。
“掌柜可还记得是谁帮我付得银子?”想想也不可能是秦穆啊,他哪有这么细心。
“记得。是一位青衫公子,二十来岁,模样甚为雅致……对了,身边还跟着一位武夫……”掌柜想也不想便道,似乎印象极为深刻。
帅哥?——我脑海中立刻闪过那张温润儒雅的男子脸庞。
“那他们现在是不是已经走了?”
“是啊,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好像就在您和十少爷离开了之后那段时间……”
我略有失望的点了点头,接着不甘心的继续追问:“那掌柜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平时是不是常来这里饮茶?”
掌柜面有难色道:“这个……那位公子面生,应该不是熟客,小的今天也是第一次见着,要不是他点名为您付银子,又长得样貌不俗,小的怕也不会留有什么印象……”
茶楼进出人员繁多,掌柜自然不可能谁都认识。只是莫名被帅哥请了一顿茶点,我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以后想要还钱也不知到何处找人。
“好的,麻烦你了,掌柜。”我朝他点了下头。
“哪里哪里,都是小的该做的……”掌柜一边诚惶诚恐的回礼,一边亲自把我送到门口。
我失落的走出茶楼,还没来得及调整遗憾的心情,就瞥见原本的官轿后又多出了一顶稍小的轿子,而某个让我胸闷的人已然回来了,正背对着我朝侍卫们蹙眉喝斥着什么。
我杵在原地,无语的望着那个几次三番“调戏”我的元凶,妄图从心里找出一丁点憎恶他的情绪。可奇怪的是,不管是把他归纳到混世的魔头类,还是划分到昭彰的色狼型,我对他依旧提不起任何恨意,甚至连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到底是因为他年纪小是我弟弟,我不忍;还是因为他长得比我漂亮,我不舍呢?直觉认为这两个都不是主要原因。但具体让我说我又说不上来……
定睛注视的背影就在此时不期然的转过身,却在注意到我的瞬间,猛地打住似乎正欲向我迈出的脚步,转而冷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自顾自朝一旁的轿子走去,看上去根本不想同我说话。
我也不以为意,任他去闹别扭,径直走过去上了官轿,准备早早回府休息。
虽说今天诸事不顺,却也有许多意外的收获。例如,知道了将军府的背景,承康兄妹的家世,惩戒了毁谤秦太傅的宵小之徒,结交了豪爽义气的岳老三,认识了丰神如玉的帅哥公子,还有见识了许多新奇好玩的事务……看来,有机会的话还是得常常出来走动,保持与社会的交流,也让生活变得更加精彩和充实。
只是……今天被秦穆这小子抓到了我偷溜出来的把柄,下次想要用同样的招术蒙混过关,恐怕不太容易了……
外头传来领头轿夫洪亮的起轿声,我的心情也好似被抬高的轿子般摇晃起来,随即忐忑不安的坐朝着太傅府的方向前行。待到此时,我才开始思考我回去后可能要面对的一堆麻烦。依照如此豪华的随行阵容,不想引人注目都很难呢!
或者跟秦穆商量一下,让他在太傅府附近先放我下来,我自己偷偷溜进去?
但这个过于理想化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瞧那小子刚才对我不理不睬的模样,估计气还没消呢。又怎么可能对我施以援手?不火上浇油就算不错了!
说到这,我依旧搞不明白,他究竟在生哪门子气?我刚才都已经处处忍让他了不是吗?那他还在气什么?
总不会是怪我夺走了他的初吻吧?!!
也罢,他爱生气是他的事,我管不着也没空管。当务之急还是想想回去后该怎么请求当家主母的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