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疲于奔命的游戏 想想就一肚 ...
-
眼看太阳西沉，再过一会儿就到晚饭时间了，我正想赶紧回咏荷苑，不巧迎面碰上吴嬷嬷和几个丫鬟。这下可好，浑身湿漉脏污的我被吴嬷嬷当机立断的送到了西厢房，硬是让我先把脏衣服换下来。
而我没有也无法反对，只因为吴嬷嬷的一句话。
“九小姐，您这个样子回去，五夫人又该担心你了。”
想想也对。
于是，我现在便懒洋洋的斜倚在厢房的贵妃塌上，等着苑里的丫鬟尽快把我的外衣洗净烘干送回来，好让我早点回去。出来了一个下午，估计喜儿待会儿又要到处找我了。
一旁的吴嬷嬷还在旁边的衣橱里帮我找衣衫，打算先让我穿上保暖。其实我很想跟她说不用那么麻烦，我穿着亵衣也很舒坦，刚才喝了热茶后背都冒汗了，正好透透气散散热。
可惜吴嬷嬷没有给我这个机会，随着她直起身关上橱门，我看到她手上已然多了一套月牙白的长衫。
“九小姐，这橱里都是十少爷以前的衣裳，老奴翻了一下都是男装，您看这……”吴嬷嬷抬了抬手上的衣衫，询问似的看着我。
“啊？”让我换秦穆的衣服？
“如果九小姐不喜欢，那老奴帮您去找一身小丫头的衣服来吧……”吴嬷嬷以为我不愿意，放下手里的衣衫便要出去找，被我马上伸手拦住。
“不用麻烦了，反正就一会儿，也没关系。”我放下茶杯，抓过衣服开始研究穿法。男装到底比女装设计的简洁明了，不用吴嬷嬷指点我自己就很快套上了，看样子还挺合适。
“吴嬷嬷，我的衣衫大概还要多久才能拿回来？”我没话找话，打算找吴嬷嬷攀谈一下借机打发时间。不过很显然吴嬷嬷再一次误会了我的意图。
“九小姐是赶着回去见五夫人吧？您且稍待，老奴这就去帮您催催，很快回来……”说完她便急我所急的快速走了出去，只留下屋内一脸张口欲言状的我。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而已。现在倒好，反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无语的叹了口气，我站起身百无聊赖的踱步到门口，倚靠着门框开始发呆，空荡荡的脑子里不期然闪过大夫人刚才的话语。
老实说，我确实有些意外。没想到秦穆那小子曾经跑来咏荷苑看望过我。
本来，探视救命恩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对象是一向野性难驯的小霸王，所以才更显得难能可贵吧。
不得不承认，我被他这个偷偷摸摸的举动实实在在的感动了一把，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原谅他先前对我的冒犯。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我也知道他不会是故意的，否则他当时不会对我露出那种困惑的表情。只是我碍于颜面觉得下不了台，才憋着一口气跟他较劲罢了。现在来看，确实满幼稚的。
不过老实说，自从跟秦穆打交道开始，我好像就一直会忘记自己十九岁的心理年龄。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影响力大还是自己定力不够。
大夫人说秦穆本质不坏，这我相信。试问有几个人能把差点咬死自己的大狼救下并继续喂养的？这一点连我都不得不佩服。
因此，就算大夫人没有跟我说那番话，我还是愿意跟秦穆和谐相处的，毕竟太傅府就没几个孩子，秦梦瑶太内向几乎说不上话，秦梦雪又有一个带刺的亲娘拦在中间，算来算去也只有秦穆还有可能玩到一起，虽说见面的时候难免抬杠但好歹也是个玩伴，再加上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兴趣：小白……
对了，小白！
差点忘了，刚刚答应了武吉他们，要给小白洗澡的。没有洗成也得去告诉他们一下，免得到时候害他们背黑锅，被秦穆训斥了。
想着我赶忙直起身朝秦穆的书房拔腿跑去，幸好上次去过那间屋子，所以这次我熟门熟路的就到了那儿。
还未走近，便看到书房的大门敞开，正有丫鬟进去点燃烛火，我赶紧跑到门边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只见秦穆正埋首在书桌上方，手里的毛笔快速转动，在宣纸上不停的书写着什么。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拜托，我才不相信敢把老师都气走的小霸王会真的那么听话，乖乖在那儿罚抄。
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弯下腰我蹑手蹑脚的走进，正听见屋里的丫鬟在向秦穆福身退出，我赶紧躲到柱子后面，等丫鬟出了门才接着踮起脚尖移动到书桌前。
那小子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聚精会神的跟什么似的，居然一丝警觉性也没有，只顾伏案写字，卖力程度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
不过这样反而更让我狐疑。所以，我在他书桌一侧潜伏下来，然后趁他不注意立刻抬起头，朝桌面铺陈开来的宣纸扫视而去。
只一眼却把我惊的忘了动弹。
虽然知道秦穆这小子写不出什么好字，但也从没想过会糟糕到这种程度。触目所及尽是他歪七扭八的笔迹，愣是把一张雪白的宣纸弄得脏污不堪。
所幸他那些字写得够大，好歹让我分辨出了他写的东西是什么。
道可道，非常道……
“不会吧？你居然真的在抄《道德经》？”
因为太过吃惊，以至于我都忘了自己正在进行偷窥活动，失声喊了出来。
被我毫无防备的喊声吓了一跳，秦穆手执的笔尖跟着一歪，瞬间就在洁白的宣纸上渲染出一条长长的浓墨。而他同时跟着抬起头朝我望来，脸上由惊转怒，又由怒转愕。
但只一会儿，他便带着一贯的嚣张气焰冲我喊了起来。
“你怎么每次都不敲门就偷偷溜进来？”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我也不缩在桌脚，干脆大大方方的直起了身。
“那个，听说你受罚了，所以我来看看嘛，呵呵……”我扯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姐姐般善意而亲切的笑容，妄图掩饰刚才偷窥的失态。
“谁要你——”话喊到一半，秦穆莫名的停下了。只见他忽然蹙紧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把我从头到脚仿佛探照灯般来回打量了N遍，直瞧的我心里发毛。
我刚忍不住开口问他到底想干什么，秦穆却唰的一下从书桌前站起身，证据确凿的对我提出偷窥之外的另一项指控。
“你干嘛穿我的衣服！”
衣服？我眨了眨眼。而后下意识的低头往自己身上瞧。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正穿着秦穆的男装。刚才匆匆忙忙的过来都忘了。
“不好意思啊，我暂时借来穿一下。你不会介意的哦？”相信以太傅府未来当家人身份的秦穆来说，这点慷慨之气应该还是具备的吧。
“借？”秦穆朝我冷哼，“你有问过我吗？”
我撇了撇嘴：“哎，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不就是一套衣服嘛，大不了我待会儿就脱下来还给你……”
“嘁！”秦穆直接给我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高傲姿态：“被你穿过的衣服我才不要！”
“哦，我知道了……”我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想把这套衣服送给我啊？你直接说就好啦，何必拐弯抹角的呢，给姐姐衣服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苑里的女装还穿不过来，所以……”
“谁说要送给你了？”秦穆被我的胡说八道气的抓狂，“可恶，现在就把衣服还给我！”
“什么？”这次换我被他吓一跳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秦穆伸出双手朝我扑了过来，我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护在胸前，同时赶忙转身朝一旁逃窜。我承认我心理阴影还未完全消退，不想再被那小子莽莽撞撞的占了便宜。
“喂，你想干嘛？你别过来……”被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搞得完全没有了方向，我只知往门口方向小跑，奈何刚才出去的小丫鬟关上了门，一时半会儿不能马上打开。我只能转弯朝屋里继续撒腿狂奔。
早知道刚才就不用话激他了，现在激出事儿了吧。我心里叫苦不迭，脚上也不敢停顿。被秦穆追着在屋里四处闪躲，间或围着桌椅板凳做不规则绕圈运动。
“你别跑，把衣服还给我……”
“你刚刚明明说不要了，凭什么让我还给你……”
“就凭是我的衣服，我有权利收回……”
“不行！说出的话怎么能反口……”
“反口就反口，我就是不给你……”
……
天哪，我怎么那么命苦啊。之前才刚和小白做完猫做老鼠的游戏，还没完全恢复体力又得陪秦穆这小子玩。偏偏我作为“老鼠”还掌握不了主动权，就怕一停下来被“猫”抓住扒“皮”。
可是，我真的跑的快没力了，再被秦穆这么追下去，我估计要口吐白沫了……
咿呀——
终于，就在我几乎累趴下的时候，一个无比悦耳的推门声传入了我的耳畔。
趁秦穆顿足朝门口张望的空档，我赶紧朝门口狂奔。
“啊？九……九小姐？您这么会在这儿？”才刚推开门的武吉乍见我夺路而逃的狼狈样吓了一跳。
“武吉，你……来的……正好……”我赶忙把他拖到身前作挡箭牌。
“九小姐，您怎么了？”武吉被我跟秦穆两个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正待喘口气再跟他解释，未料刚才还追着我满地跑的秦穆一下子转了性，把我晾在一边，反而面朝武吉专注问话。
“武吉，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之前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小霸王带上了一贯的主子腔。
真是佩服他！我都被他追的差点断气了，这小子还只是微喘，居然一口气就能把话问的那么连贯。这种良好的体力简直让我眼红加忿恨。为什么一样十三岁，我跟他就差那么多？不公平！
闻言，武吉吞吞吐吐的回头扫了我一眼，“回少爷，这个……这个您得问……九小姐。”
“问她？为什么？”秦穆狐疑的目光朝我打量，而我还在武吉身后大口喘气，缓解此时急促的呼吸。
见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话来，武吉只得硬着头皮的帮我解释起来，“因为……是……九小姐，给闪电……洗的澡……”说到最后他嗫嚅的声音在秦穆的瞪视中越来越小。
“我让你们去洗，谁让你找她来的？”秦穆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看看武吉都不敢抬头看他了。
“少爷，小的没有找九小姐来，是九小姐……九小姐……”武吉苦着一张脸，实在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他是碍于我的面子，不便拆穿我使用威逼利诱战术将他们一干人打发回去，非要自己一个人替小白洗澡的事实。
不过估计秦穆也从武吉的苦瓜脸上看出了端倪，所以直接调转枪口，果断的朝我发射。
“谁让你趁我不在，去见闪电还给他洗澡的？”某人一副十足占有欲的口气，搞得我也十分不爽。
“奇怪，小白又不是你的宠物，我干嘛不能去看？”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总算缓过了气力，我终于也能连贯的说话了，“再说我也没给他洗澡……”我正欲接着陈述事实，不料还没说完就换来两个异口同声的高呼。
“啊？”
“什么？”
武吉会露出讶异的表情还说得过去，毕竟是我争着抢着说要给小白去洗澡的，他不知内情当然会感到奇怪。怎么秦穆那小子也跟着来掺和一脚？看看他现在那是什么表情？我不给小白洗澡不是正合他意吗？又哪里不对了？
“你干嘛不给他洗澡，你难道不知道他长跳蚤会很痒的吗？”某人变脸的速度堪称神奇，此刻竟然给我摆出一副义正严词的批判面孔，搞得没有给小白洗澡还是我的不对！
可恶的东西，这话全让他一个人说去了！
“喂，你够了吧！”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招财猫啊？“你以为我不想给他洗吗？有本事你去试试跟在他身后满院子跑，看是不是能抓得住他并且还有力气给他清洗干净？要不是为了要给他洗澡，弄得我浑身又湿又脏的，我犯得着在这穿你的衣服，刚才还被你追的死去活来吗？”想想就一肚子窝囊气，我只差没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了。
或许是被我话中的辛酸血泪所感，又或许是正在判断我话中的真假，秦穆一下子没有马上开口答话，只是迎着我的怒视不停的瞅我。
半晌，他不屑的收回视线，朝天喷气。
“我以为你跟闪电有多熟，原来也不过如此……”
什么话这是？我一个腿软差点跌倒，“拜托，是小白自己邋遢不爱洗澡，这和我跟他熟不熟有什么关系？”我不忿他如此说辞，“再说，就算不熟，他还是我的小白……”
“什么你的小白，他明明就是我的闪电！”秦穆也不甘示弱的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闪电，闪电，难听死了！你以为小白一身银毛就非得叫这种土里吧唧的名字？”我开始新一轮的名字保卫战。
“什么？你起的名字才土呢，你以为他脸上有两簇白毛就叫他小白？”秦穆气冲冲的跟我争锋相对。
“怎么？你不也是一点都不穆穆，还叫秦穆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毫不客气的丢给他一个重磅炸弹，直接把他的话给堵住。
“你——”秦穆一张脸气得涨红，偏又无法在口舌之争占得上风。“反正他是我养的，我就要叫他闪电。”这小子摆出一副打死也要听他的嚣张气焰，妄图以饲养者的身份强势替这场争论划上句号。
“喂，一个小白，一个闪电，他会得精神分裂症的你知不知道？你让他听谁的好？”
“当然是听我的……”霸王龙想都不想便抛出了答案，唯我独尊的口气让我冒火。
“你以为你是他啊？能代替他做决定？”小白可是有狼权的！
“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
“九小姐，十少爷……”一旁来回观望我们唇枪舌战许久的武吉终于忍不住上来插话了，却是直接面朝秦穆低声道：“少爷，您跟九小姐别吵了，您忘了还有四十几篇经文还没抄写完？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还没等他说完，秦穆立刻跳起来惊呼。
“差点忘了这事！”这小子难得露出急切的模样，不过转身欲往里走前还不忘对我出气：“都怪你，害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哼！”
“怪我？”我叉起腰回他一个冷哼，“是你自己把夫子气走才挨罚的好不好？既然知道要卖力罚抄来补救，那当时干嘛要任性妄为？好好听课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现在后悔了还来怪别人！”
“谁说我后悔了？”秦穆毫不犹豫的回了我一句，脸上倒确实看不出一点内荏的模样。
“你不后悔你会这么用心罚抄？”我承认我对他不可捉摸的行为感到好奇了。
“我……”下意识的张口，但才刚说了一个字，那小子马上急急打住，换上一副恶声恶气的嘴脸。
“我干嘛要告诉你！”
说完不等我追问，他便心急火燎的重新跑回书桌去了。
“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我冲他的背影扮鬼脸。
正打算回西厢房继续等待我的衣服，却被身旁的武吉给叫住了。
“九小姐，”武吉轻手轻脚的替他主子把门关上，而后把我请到外面，向我述说起秦穆乖乖罚抄的原因。“是这样的，老爷想让少爷亲自去给贾夫子道歉并把他请回来，但少爷不肯，所以老爷就提出让他在明日午时之前罚抄完五十遍《道德经》，如果能完成就不再勉强少爷接受贾夫子，如果完不成就让他把夫子请回来……”
“请回来不好吗？有人多教教他，他就不用这么不学无术了……”虽说我也是个不爱读书的人，但好歹知道知识的重要性。
“不是的，九小姐，”武吉难得打断我的话，只见他小心翼翼的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而后神秘兮兮跟我道：“因为是你我才敢说。教少爷的那位贾夫子只会照本宣科，小的在一旁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少爷提出书外的其他问题，贾夫子明明答不上来，但是偏偏又摆出一副严谨的模样，还斥责少爷不服管教，存心跟他捣乱，几次去老爷和大夫人那里告状，少爷这才想出恶作剧把贾夫子气走的……”
“那秦穆为什么不跟老……爹和大娘直说呢？把那个虚有其表的贾夫子换走不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老爷和大夫人是不会相信少爷一面之词的，再加上少爷确实把贾夫子的眉毛烧掉了，所以更不可能……”
“什么？秦穆居然烧人家眉毛？”我忍不住惊呼。
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胆大到这种程度，连太傅府外的人都敢作弄。更何况作弄的对象还是个夫子。古代人一向讲求尊师重教的传统，他这种恶作剧实在跟离经叛道没什么两样了。难怪大夫人要头疼，家里养这么个小霸王简直比养个吸毒的还麻烦。吸毒的只会要钱，小霸王可会要命呐！
“少爷说，只有这样，贾夫子才不会继续回来教他……”武吉好心的替我解释起他主子的作案动机。
看起来秦穆是铁了心要赶走这位假夫子了，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一条。
可是……
“有什么用？他明日午时前要是抄不完五十遍《道德经》，还不是照样要乖乖的去跟那位夫子道歉并把人家给请回来？”这小子自尊心那么强，肯定面子上挂不住。
“是啊，所以少爷之前交代吴嬷嬷不用替他准备今晚的晚膳，他准备不吃饭，不睡觉也要把那五十遍经文给抄下来……”
“不可能的，五十遍《道德经》，又不是五遍，他就算熬夜不吃饭也绝对完不成的。”并不是我打击他，事实的确摆在眼前。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秦太傅名义上是给了秦穆一个机会，可实际上呢，结果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了。再怎么努力都是枉然。秦穆也不知是太傻还是太天真，竟然以为可以改变这种注定没有任何胜算的结局。
“这些我们也都知道，小的也劝过少爷，但少爷说至少要试试，不试那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听到这里，我愣了愣，下意识调头朝紧闭的屋门望去。
原来，他是知道的啊……可依旧想要努力一把，是不想让自己后悔吗？
“可惜小的笔迹跟十少爷不一样，无法帮少爷一起罚抄，就只能眼睁睁的站在一边看少爷辛苦……”武吉也替主子感到棘手，语气中满是帮不上忙的无奈。
不过他这话一说倒反而让我有了一点灵光。
只要笔迹一样，那就没问题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疲于奔命的游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