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残碎（猫鼠/鼠猫）》merr.ceiba

54、转章：血战冲霄（二十八）

　　“天下机关，能布便能破。因着这世上做机关消息的，从没有不留生路的。一则，为上天有好生之德，全不留生机，难免有违天意，损了福寿。二则，谁也不敢拍胸脯保证，自己个儿不会有一天也陷到自己的机关里头去，给别人留条生路，也就是给自己留条生路。这一点，但凡做机关消息的门派，概莫如此——却只有一家例外。”
　　“哪一家？”蒋平问道。
　　圣俞没有回答，只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张老身上。
　　于是，张老幽幽地道：“圣手刚也说了，再怎么狠毒的人也是要为自己留一条生路的。但这世上有一种机关消息，并不需要‘生路’，也绝对不可以留‘生门’。”
　　“那是什么？”蒋平一时仍然想不到。
　　公孙叹了口气，并没看张老，却是看了展昭一眼，方道：“皇陵。”
　　啊。蒋平一个激灵。
　　为死人修的机关消息，当然不需要“生路。”
　　为帝王修的陵墓，也绝对不可以留“生门”。
　　他单知道这张老很有些来历，却不知道他是如此的有来历。
　　圣俞接了下去，道：“传言，自秦朝始皇帝以来，有一个家族，是祖传的做机关消息的营生。每一代的族长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其技艺可称神鬼难测。而族长的一生，只有一件作品。那就是大行皇帝的皇陵。每一代的族长，承袭的都是同一个名字，司空冢。”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张老身上。
　　蒋平的目光也再次落在了张老身上。
　　因为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传说中，依着从秦始皇陵的旧例循过来，给皇陵做机关消息的，为了确保陵内机关消息不被泄露，可都是要殉葬的……
　　所以，这就是“不接第二道圣旨”的由来？
　　因为司空冢毕生只接那一道圣旨——造陵的圣旨。
　　同时也会是殉陵的圣旨？

　　张老没去理会蒋平那惊怔的目光，只看向桌上的图纸道：“但这不是司空冢一门的手法。”
　　圣老爷子挑了挑眉，道：“不是？”
　　“绝不是。”张老道。
　　圣俞点头，道：“料来司空冢一门的手法，也确无可能外泄。”
　　“自然。”张老道。
　　一旦外泄，那可就是杀头灭族的罪。这话倒也不需要他说出来，在场各位都明白他的言外未尽之意。
　　圣俞道：“那么，它就一定有破绽。它既然留了生路，就一定能被找出来。”
　　张老不得不叹了口气，道：“奇就奇在这里。按理说，过了这么久，老朽竟然还没能把它找出来。”
　　圣俞忽然笑了，道：“江湖中人，可能会用到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野法子。可如今既然你我联手，老头子还不信了，这天下竟然还能有解不了的难题。”
　　张老也跟着笑了，道：“老朽虽不在江湖，三绝圣手‘鲁班惊’之名却也如雷贯耳。得与圣手联手一场，也不枉我揽下这桩闲事。”
　　圣俞闻言斜了展昭一眼，道：“老头子大概能猜到你为何一开始会揽下这桩闲事……”
　　张老点了点头，也看了看展昭，笑道：“咱们做机关消息这一行，最是要看天地运行之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天理如此，想是不会有差。”
　　展昭是个谦和的性子，被人称扬了反倒要不自在，眼看都快手足无措起来。
　　公孙先生跟着笑了笑，才大发慈悲开口转移话题，解救了展昭，道：“二位联手，大事可定。只是，目前我们手里的图纸，还是在白护卫闯冲霄之前的布局……”
　　展昭却道：“此事不必担心，这两日，应该会有新图纸。”
　　展昭做了个示意“大内密探”的手势。
　　公孙先生怔了怔，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然而，到了外头，公孙却又拉住了展昭，问道：“你仍然在收大内密探的密信？”
　　这个说来公孙老早就想问他了。
　　展昭这会儿算是暂辞了官位的。这事儿，就便颜查散不报上去，这大内密探总不可能不知道消息。但仍旧一封封的往展昭这里递密信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这竟也是展护卫你什么时候攒下的人情？”
　　那这人情可就大了。这大内密探的情报消息是能随意往外漏的？
　　这可也是要冒杀头的风险的。这样也不惜还的人情，连公孙都要刮目相看了。
　　不承想展昭听得他这一问，却是货真价实地叹了口气，道：“这人情，倒还真不是我的。承这情的，另有其人。”
　　公孙觉得自己大概是年龄大了，熬不得夜了，否则怎么产生了错觉：他听着展护卫这语气，怎么还带点小幽怨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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