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转章：血战冲霄（二十一） 十五日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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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永不沉寂。
然而这几日，江湖中行路的，似乎确是多了些。
各路武林侠客，因着某人的一句话，陆续会聚襄阳。
卢方与展昭商定，将武林人众的落脚处定在了风云庄西山的别院。
“那任无忌初时曾经投靠过跟襄阳王，风云庄的宅子，襄阳王那边会不会已经知道？”卢方问。
展昭却道：“无妨，只要不与巡按府瓜葛便好。”
蒋平目中精光一闪，看向展昭道：“可是正要那边知道？”
展昭不置可否，道：“知道，有知道的好处。”
至于“知道的好处”是什么，展昭并没有说。蒋平自己个儿琢磨出那个答案来，约莫是在十日后了。
在第五日，他见展昭在书房里挂出一张纸来，纸上从上到下列有三十七个数字。其中第三个、第十七个、第二十八个，被朱砂红笔勾了去。
到第十日上，聚集西山别院的武林人士已经到了相当规模，非但少林武当等传统名门大派有人到了，连白水山庄、灵剑谷等一些不怎么常理武林闲事的门派也都遣了人来致意。
展昭陆陆续续收了几封大内密信。那日晚间，蒋平再晃过书房的时候，便见那张纸上的数目字竟已去了多半。
次日是十五，已议定十五夜群雄相聚议事。因此，到月色初上时，大家都聚在正厅里——
却听有人踏了屋顶而来。
蒋平扫了一眼这武林盟会般济济一堂的大厅，对此时敢来踏屋顶的人着实是有些佩服。
待那人在头上出了声，佩服的就不只是他了。
“老朽崆峒志护，南侠可在此？”
崆峒志护之名一出，厅上人全场避席而立。
展昭也早已起身，向空一揖，道：“在下展昭，见过志护大师！”
“孽徒法沐我先拎走了。有此孽徒，老朽亦无颜见武林同道。待老朽清理门户，改日再向南侠请罪！”
展昭长揖为礼，道：“展昭承情。”
于是来人依旧踏着屋顶而去。
这一来一去，不过片时而已。厅中武林群雄尚有未反应过来的。
也有那起反应快的，道：“渭州战后法沐便叛了崆峒，想不到，竟是投靠了襄阳？”
“虽说他后来叛了崆峒，可当年渭州战他实也出力不小，其实倒是个难得的将才。只可惜啊……明珠暗投！”
“志护大师原来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性子啊！”
“西北疆界防守尚有赖崆峒，崆峒掌门自然不便久留。”
蒋平在这一厅的闲语中看向展昭，发现他竟也难得的吁了一口长气。
当日稍晚，四鼠要在书房与展昭继续计议些细事。蒋平与公孙先至，便见展昭蘸了朱砂墨，勾去了那挂着的纸上的第二个数字。
所以，第二个是崆峒骁将法沐。
那第一个是谁？这个问题自然也就上来了。
眼见展昭对照着手里的大内密信，再将底下挑了三五个数字，也一并勾了。蒋平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十去六七，恭喜。”他略一迟疑，接着道，“五弟跟我提过，灰衣人才是襄阳手下最强的战力。灰衣的老三是天山剑霍苍穹。老二是曾经的崆峒骁将法沐。这老大，是谁？”
展昭搁了笔，抬头蹙眉答道：“只知道，是个使剑的高手。”
“‘使剑的高手’？”蒋平也跟着皱了眉头，道，“往上五十年以内，武林中能技压天山剑的，怕是屈指可数？”
公孙先生在一旁点头，道：“二十年以内，更是一只手的手指头就能数得过来。”
蒋平举起一只手，开始数手指头，“风云老爷子的刀，神剑公子的剑……”
公孙替他接了下去，道：“三绝圣手的暗器……”
这倒是个意料之外的答案，蒋平疑惑地挑眉。
公孙难免一笑，道：“圣手三绝其中一绝是‘鲁班惊’，善制机关，而暗器正是他的机关之一。圣手的暗器，当年武林，实未逢敌手。”
蒋平闲来本爱集些武林掌故，这一段却是他从未听过的，点头受教，屈了第三个手指，接着道：“但如今，风云老爷子已经不在了。神剑圣手自联手西域门一战后便已多年隐迹江湖。就还剩……”
“两仪宫的两仪剑。”展昭目视前方，似乎透过窗棂，看着庭院中的月色，接了口。
“两仪天地双剑。”蒋平五指握了拳，道，“两仪宫是近些年来武林中最神秘的一个门派，少与外人交往。武学却是深不可测，亦无人知其渊源。”
公孙道：“两仪宫武学，与武当一脉可能有些渊源。只不过……两仪宫挑弟子的法子，确是有些奇异之处。两仪宫正副宫主，实是天生资质奇佳之人。其剑法成就，也就非凡人所能及。”
蒋平问，道：“据说当年号称‘第一神剑’的神剑公子也曾与两仪剑交过手，两百招之内竟未能分出胜负？”
公孙点头，道：“虽说并无人亲眼目睹，亦不知当初与神剑公子交手的是两仪天剑还是地剑，或是双剑？但，确有此一说。”
蒋平道：“可两仪宫只醉心剑法，也自视甚高，极少踏足江湖。”
公孙道：“两仪天剑沈问心深隐神农山，从不问世事。两仪地剑沈从意……自七年前离了两仪宫，尚无人知其下落。”
蒋平倒吸一口凉气，道：“所以，你们怀疑那灰衣老大就是沈从意？那可就棘手了！如果真是两仪剑……”
展昭看着庭院中的月色，目光有些痴然，仿佛正看着谁踏月而来。“不管他是谁。”他开口截断了蒋平的话，语声清晰笃定，道：
“十五日内，展某要夷平了那冲霄楼。”
此时正踏进书房的卢方和张老等人，听得这话，脚步为之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转章：血战冲霄（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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