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残碎（猫鼠/鼠猫）》merr.ceiba

40、转章：血战冲霄（十五） “展昭生平

　　展昭一行人赶进了襄阳城门。刚一避过守城兵卫的视线，便有人塞了密信给展昭。
　　封上朱砂“密”印。出自大内密探。
　　大内密探是历朝历代都有的。
　　或多或少，或盛或衰，总有的。
　　展昭供职开封府，平常职司大多也是跟着包大人。但认真说来，他不过是借调开封府，本职却仍是御前护卫。本朝大内密探的职位并不在明面上，领大内密探总管的，正是御前护卫统领。
　　当然展昭既兼着开封府的事，通常情况下，大内密探的信息并不会到他手里。
　　但也正因为他兼着开封府的事，包拯手上的案子有时候不过张家小子打了李家院的柿子，不大，有时候，却是大破天去，得请龙头铡的。各种案件信息收集，有时候井水不犯河水。有时候，就难免有大水和龙王庙，彼此撞上的时候。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说到底，也不过都是为着龙椅上的那位。何况，展昭的身份，直接接密信也并无不妥。所以，日常办案的时候偶尔也能得大内密探的襄助。
　　此次襄阳一行，护卫统领交了密信的显影药水给他。便是大内密探会相助的意思了。
　　所以接了密信他倒也不怎么惊讶。只是这东西也不好就在大庭广众下打开。他又怕耽误，不愿等到了巡按府。
　　想了想，他一头钻进了公孙先生的马车里。

　　里头堆了不少文书药材器具杂物，所以公孙先生的车厢向来是只坐一个人的。见展昭拿出密信，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自己朝车门处挪了挪，给展昭让出靠里的位置来。
　　公孙的规矩，车厢里头堆再多东西，里侧的几案上却一定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放的。展昭拿出药水，拆开密印，将信纸往药水中浸过一浸，再取出展开。
　　第一句话就让展昭蹙了眉头。
　　“巡按府失了印信。”
　　公孙先生倒抽一口凉气。
　　展昭继续往下看，压低了声音：“王府布防图。”
　　“和冲霄楼新图。”
　　公孙先生点头，“到了巡按府，给张老……怎么了？”
　　展昭的脸色变得厉害。
　　“展护卫？”
　　展昭僵硬着递过那张信纸来。
　　公孙连忙接过，目光直接扫向末尾。
　　只一行小字：巡按府四品带刀护卫失踪。

　　公孙掀车帘出去，吩咐了车夫加快速度往巡按府赶。
　　转回头进来，见展昭还是方才的姿态，竟似一动未曾动，不由得语带担心叫了一声：“展昭？”
　　展昭将目光移向他，神色清明，回了一声：“公孙先生……”
　　公孙策心下一揪。这一句“公孙先生”，不是出自南侠展昭，不是出自御前四品护卫，却似出自一个孩童，生怕自己已经铸下了这世间最大的错。
　　却再也无法补过。
　　天地因此分崩离析，而他手足无措，甚至不敢悔不当初。

　　“展昭……”公孙策放柔了声音，坐过去，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想了想，补道，“你没有做错什么。”
　　展昭摇头，还是那样的声音，道：“展昭生平，宁肯负己，不肯负人。却唯独负他良多……”
　　公孙眼角余光瞄见那身整齐平铺于膝上的四品武官红色朝服前襟，洇深了一个点，又一个点，不敢抬头。

　　“白玉堂失踪是在何时？”这是见了颜查散要问的第一件事。展昭甚至没等两方寒暄完毕，进了内堂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前日午后，府里便无人再见过他。”
　　“已有两日。”展昭点头。以公孙策看来，他表现得倒还镇定，只脸色在已向暗的天色下更青白了一层。“今晚，我们去探一下襄阳王府。”
　　“对！五弟也有可能还没来得及去闯那冲霄，我们还能拦住他！”四鼠脸色也都是白的。卢方也是勉强打叠起希望——白玉堂着实不是个耐得住的性子，他更可能昨晚已经去了，而既然没有好消息传回来，那么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对这另一个可能性默契地避而不提。
　　公孙只顺着卢方的话接下去：“看王府内这布防，冲霄楼附近没有可以藏身之处。如果想要拦下白护卫，只能在王府外。”
　　“那范围太大，如何防得住？”蒋平头疼地皱眉。
　　“那就只能在冲霄楼里。”展昭看向张老，“张老先生，今晚是否可行？”
　　新的图纸已在张老手上，他正不错眼珠看着，头也不抬，“不行。时间太赶。”
　　展昭仍是点头：“请先生尽力而为，展昭定更出发。”
　　张老终于抬头看向他，“若强行一试，不得成功，便会打草惊蛇，里头不免又要换了防布。再来，便困难重重，即便是老夫，可能也无计可施了。”
　　展昭眉心一蹙，开口并无犹疑：“展昭尽展昭所能。若展昭力所不能，天下，自还有能人承担。”
　　张老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了蒋平一眼。蒋平正为自家小弟心忧着呢，也没接他的目光。张老低头，重新回到图纸上：“戌时正来找我。其余事你们别处商量去。”

作者有话说

　　“没有弃坑”更。。。谢谢留评鼓励的亲。瓶颈期太需要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