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转章：血战冲霄（十四） 那头一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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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一行人正往襄阳赶。
襄阳这头也出了事儿。
出在巡按府上。
白玉堂指尖掐进自己的手掌心。
习武之人，又是个使刀剑的，指甲总是时时修剪，保持平整的。即便这样，掌心也掐出了血丝来。
颜查散本也惊到了，一看白玉堂那模样，反倒只能先镇定下来，安慰他：“贤弟勿要乱了方寸。你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被人设计了，讨回来就是。印信丢了，找回来就是。贤弟天下英雄，没有不可挽回之事。”
白玉堂咧开一个笑容，“大哥说的是。白玉堂将它找回来！”
申虎敢号称“钻云燕子”，轻功其实算不弱。毕竟于妙手空空这一行这是必备的逃命本事。但论起动脑子来，他就跟“神手”邓车差得远了。整个就是一愣子。
用了离间法，轻易就挑反了他。
但巡按的印信却还是没有下落。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明明用的也不是什么新鲜妙绝的法子，投石问路、声东击西、移花接木、鱼目混珠，这些都是他白玉堂闹东京盗三宝气死猫那会儿玩儿剩的招数。却……
量大失荆州！
对！宛在说得没错！人一青楼女子都比你有见识！
宛在还特地给他指点出过这两个人……
白玉堂简直要双眼瞪出血来。
然后在所有人不防备的时候，白玉堂掉头出了巡按府。
巡按府发生了这样天大的事，府外的人却并不知道。
至少，章台街依旧歌舞升平。
一曲歌罢，珠帘翠幕层层垂下。
宛在打发走了丫鬟左右，等门掩上，脚步声远去，屋内静悄得能听到香炉里香灰落下的声音了，方开口，道：
“五爷今儿怎么得空来我这儿？”
白玉堂躺在横梁上，架了腿，也不知在想什么。也不回答。
一会儿，才忽然起了话题，道：“爷记得第一次听你抚琴。”
江南烟雨夜，灯里红楼影。
“爷正在楼外暗巷里与那七伤剑萧横相斗。那萧横别的本事没有，七伤剑确是使得不赖。五爷我那时候使刀。刀剑之声相撞，风雨声相和，再与你的琴音，仿佛是融在了一起。”
宛在继续调弦，没有接话。
“后来爷便留意了一下，宛在的琴，即使弹的是时兴市井小调，柳三变那样的旖旎词曲，琴音中却还是有刀剑杀伐之气。”
宛在停了手，道：“五爷是想听宛在弹个‘十面埋伏’？”
“此次爷不想听你弹琴，爷想听你说说江湖掌故。”
“哦，关于什么的掌故？”宛在问，婉转声调里带着不打算取信于人的兴味盎然。
“关于‘杀人盗宝，一夜销魂’。”
宛在摇头，叹道：“五爷过耳不忘，这句话却是记差了。准确的说应该是‘偷金盗宝，杀人买命，一夜销魂。’”
白玉堂收了扇子，扇尖往下一点，“正是这句！”颇为受教。
宛在点头，“另有一句说得更明白些，叫‘妙手会金聚万财，销魂百花一夜开’。”
“这句爷似乎也听说过。”
“五爷最是博闻的，怎么连这也不知道？这说的，就是当今江湖的下九门中，谁都不愿惹的三个门派。其一，妙手空空门，专做不告而取的生意，号称世上没有他们偷不到的东西。其二，会金门，杀人为生，号称世上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其三……”
宛在略顿住。
白玉堂便替她接了下去，道：“百花一夜开。”
宛在一手按琴，接下去道：“百花一夜开，专营情报消息贩卖，号称世上没有他们弄不到手的信儿。”
“那他们的消息从何处来？”白玉堂好奇，问道。
宛在答道，“这个，却无人得知了。这百花一夜开，神秘得很。百花门人也从不向外透露身份。”
白玉堂在梁上一个翻身，翩然落地，道：“但有江湖传言，这样的一个组织，要不引人注目，只能栖身在一个地方。青楼。”
宛在不动声色，道：“是有这样的传言。”
白玉堂道：“还有一种说法，百花门主代有更迭，但每一代门主都以一种花为征。”
宛在神色不动，道，“据说。”
白玉堂的目光落在她的鬓间，道：“自你及笄，见你发簪换过无数。”
他靠得近了，宛在却似乎也懒得躲开。
白玉堂接着道：“只无论你发间簪子多少，总留着一支花簪。且，”他伸手，指尖轻抚过那圆润的玉质花朵，“总是这一种花的花簪。”
片刻寂静。
他的手已经离开了，而她的头上似仍感到蝶翼扑过。
宛在长长的叹了一声气，道：“所以，五爷是想要跟宛在做生意么？”
白玉堂身形僵了僵，开口，道：“你承认了？”语气竟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怕堕了江南花魁的名头，她就要咬牙切齿了。
宛在深吸一口气，方觉能心平气和的开口，问道：“五爷到底想要什么？”
白玉堂肃然了神情，道：“爷想要一张图。”
“天下已无完图。”
“无妨，草图也可以将就。”
宛在摇头，“府上丢的东西的去向，我正在查。给我三天时间。”
“爷等不得三天。何况，既然图已经有了着落，找不找得回东西，那楼，我都要闯一闯的。”
宛在看起来想要摔琴，“若我说我没有那图呢？”
“有没有那图，我都要闯一闯。”
宛在一掌拍在琴尾上，“五爷这性子，以后也不知哪家姑娘生受得起！”
白玉堂却已经没有在听。因为他看到那琴尾应声而开，一卷图纸安然地蜷在尾部的夹层内。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转章：血战冲霄（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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