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转章：血战冲霄（八） 脚下是千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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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千仞深涧。
涧宽二十许丈，只两根铁索铰在一起大约婴儿腕口粗细，连接到对山山顶。
对山山顶，便是云冈寨。
天阴雨湿，铁索上滑不留足。
大雨虽止，但漫山雾气仍未散开，将索桥半遮半掩。
山间瀑布，涧底流水，遥遥地传上来。
越发显得这涧桥如同天堑。
展昭却无端生出一些亲近之感。
深涧化作湍急的江流。
两岸峭壁凛然。
间中只一条铁索相通——
“独龙桥”。
那人是这么叫的。
然后飞身其上，如同步踏凌波，矫若游龙的身姿。
脚下铁索一晃。
展昭收回脚步。
轻功行气，最忌心乱。
彼情彼境，当时见着并未觉得怎地，如今回首方知，竟是毕生不能得忘。
然则，从今而后，但凡见着断崖壁立，或是江流湍急，或是铁索成桥，就必要记起，必要气乱神迷？
景似当时，人却不得在眼前。
顿觉出山河空寂之感。
一颗心空空落落悬着，竟是比这索桥更没个着处。
胸臆中万千的话，万千的心思，终究是无法剖给那个人看个明白。
人生逆旅，到底还是孤身一人来去。
如此，百事息心。
既然此心所向已是万不可得的妄求，别的什么江湖快意，俗世欢欣，般般种种，得来又有何况味？那些个荣辱贵贱恩怨情仇，又计较来做甚？
包大人年事已高，不定还有多少任期。待得开封事了，不如……
许久不回少室山看看。
又或者，别处深山古寺，青灯黄卷，亦未尝不可了此残生。
待此间事了……
展昭定心吸气，强自打叠起精神。
“展昭展熊飞前来拜山！”
他中气十足，一语传出去，遥遥地直送到对面峭壁山头上去。
一人朗声相应，反问道：“劳问，前来拜山的是南侠展昭？还是朝廷护卫展昭？”
此人声如洪钟，竟有南宫大吕之声。听得人心中一喜。
展昭微一颔首，道：“在下展昭，江湖人谬称‘南侠’，朝廷实封‘护卫’。”
对面人似乎被难住了。
却听一声嗤笑——并非习武之人，虽清越却不能传远。亦是展昭耳力非凡，才听了清：“既如此，就让他从铁索上过来。”
先前那人道：“展昭的轻功，江湖人称‘燕子飞’，是绝世的功夫。这题出得怕不是还太简单了些？”
“那就让我们看看他的名声实不实……你先将那铁索收过一条来。”
“一条？除非他真是只燕子，否则如何过得来？”
“过不来，他自然认得路打道回府。”
“这法子好！”先前那人上前数步，一手挽过一条铁链。往腕上一绕，一个使力——链子“叮！”地绷直。再见他手臂一抖，那铁索竟是活过来一般，蛇形一拧，簌簌往那头钻去。不过霎时，便撤了个干净。
展昭看得快意，朗声赞道：“好功夫！”
但一条撤去，就只剩一根铁索，不过指余宽，孤伶伶悬在半空中。
脚下千仞，水声上彻。两崖间猿猱难攀，飞鸟愁渡。
“展昭，到你了。过得来，今天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是我云冈寨的贵客。若是过不来，只得请你打道回府，有缘再会了。”
展昭一揖，“展某领命！”
一撩袍裾，轻身一跃，置身铁索上。
凌空几踏，仿佛皆落在云端，霎眼间就到了跟前。
“好俊的功夫！”南傲天大笑着迎上近前。
展昭收了轻功立住，定睛一看，只见迎前一人，五官舒俊，双眉高扬入鬓。虽然轮廓略粗犷些，但言笑间风清云朗，眉目间不藏一丝阴翳，使人见之便觉亲近。
那齐娘子想来是个奇女子，又历他人所未历，但也定然不是迎头随便撞上一个谁，就能开出那样的条件来。
连展昭都不觉面上带出一个笑来。
南傲天已两步跨到近前，抬手作揖——
一揖未成，却中途双手成拳，朝展昭面门直招呼过来——
展昭面上笑容不改，侧身避过第一招。
南傲天的笑声居然更响亮了些，笑喝道：“只许让一招！”
于是第二招就来得凌厉多了。敲山震虎般的来势。展昭知道他既天生神力，拳头必然厉害，倒也不敢托大，举掌相迎。
转眼交过数十招。展昭心中已有数。
直来直去的性子，直来直去的招式。此人武学基础不差，又天生神力，只是过于图痛快，并不在招式上下精雕细琢的功夫。因此力拼大约无人可敌，巧计上却难免要吃亏些。
脚下微微一滞，接他一拳，退开。
南傲天也并不赶上前。
“寨主好拳法！”
南傲天仰头大笑，道：“南侠好功夫！痛快！”一头说着，一头扯了展昭臂膀，“来来来！进寨喝酒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转章：血战冲霄（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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