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残碎（猫鼠/鼠猫）》merr.ceiba

27、转章：血战冲霄（二） 展昭这几日

　　展昭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领了开宝寺的住持进宫见驾，都到了殿前，才意识到一身风尘仆仆，都没来得及换身衣服。
　　海公公摇了摇头，叹气，道：“皇上这就要召见了，展大人也不必另行更衣了。”
　　说话间，里头领出一个人来，抬眼撞见，竟是白玉堂——
　　青山绿水，蓦然重逢。
　　展昭一时怔住。
　　“展大人，白大人是皇上新封的四品带刀护卫。展大人另有擢升，待会儿进去就知道了。”
　　听了海公公的话，展昭才注意到白玉堂穿了簇新的四品护卫服色。
　　原来展昭这几日就没能回开封府去，对包大人保举白玉堂得官的事情，竟是毫无所知。
　　一声“恭喜”滑到嘴边，却不知为什么又没吐出来，只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
　　白玉堂也不说话，只回视着他，目光中也说不出是挑衅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对视，一时静默。
　　“展大人？”海公公催促着。
　　展昭回过神来，朝白玉堂一揖：“白兄！”仍旧是江湖礼节。
　　白玉堂微一点头。
　　展昭随了海公公领智源大师进殿。

　　君前礼毕。仁宗在龙椅上道：“开宝寺乃我皇家寺院，开宝寺塔成，开塔前七日诵经开光，按礼当由朕亲自前往守塔……”
　　智源双手合什，道：“虽说按礼当御驾亲临，但朝中不可一日无君。可请朝臣代君一行。”
　　惯例就都是这么办的。
　　“朝中……”仁宗却为难起来。代君守塔这事儿向来是文官在做，但这七日怕是难保太平。
　　智源大师心里通透如明镜，替君分忧接过话头：“佛家讲求个缘法。老衲刚在门口撞见了新封的四品带刀护卫，可也是有缘。不如就劳烦他一趟如何？”
　　未尝不是个主意。颜查散上任怎么也得等开塔之后。白玉堂的功夫想来也足以应付。仁宗点头，“倒也替得。”一边示意海公公再领白玉堂进来。
　　展昭却在一旁暗道要糟！这单单听起来就已经很不妥。白玉堂那什么性子？让他在剑都横不过来的多宝塔塔顶吃斋念佛呆上七天，他如何受得了那拘束？不憋死在塔里，就得把那佛塔一层层给削平了去！
　　不然还是自己把这活儿揽下来算了。展昭想着，自顾自开始琢磨起怎么说才能把这事儿在御前说圆了。
　　未曾想白玉堂一听，二话不说，居然毫不犹豫，一句“臣领旨”，应了。
　　展昭彻底愣住。
　　白玉堂却只扫了他一眼，就接旨护送智源回寺。

　　十三级宝塔。通体琉璃砖瓦。
　　塔前一弯池水，一座虹桥。岸边梧桐落叶起涟漪，塔映水中，影影绰绰。很有些佛家浮屠怡然世外的气象。
　　白玉堂从窗边转过身，看着塔内。
　　第十三层，壁绘佛经，金塑佛像，红檀木盒，供奉着舍利。
　　智源就在舍利前设了蒲团，矮几，置了木鱼，挥退了开宝寺僧众，自己整理着要念诵的经卷。
　　冷眼看着多出来的那个蒲团，白玉堂抱着剑开口，道：“大师到底是为什么挑了在下？别跟我说什么缘法，姓展的护了这寺半月，不是更有缘法么？”
　　智源从经卷上抬起头来，单手一稽，念了声佛号，方道：“施主劫数太重。与老衲修行几天，兴许有些好处。”
　　白玉堂愣了愣。呦！这些和尚串通好了还是怎地？
　　“大师可是想说我有个生死劫？”
　　“阿弥陀佛！正是。”
　　白玉堂噎了一下。智源是得道高僧，被奉为国师，白玉堂也不好太冲撞，一时竟想不出什么话来答他。
　　智源见他不答，又转回头去继续理经。
　　白玉堂走过去，先行解了剑放地上，才往那蒲团上跪了。
　　倒不怎么去看那舍利，掠过它，看着塔壁端整垂眸的佛像。那释迦牟尼的目光倒真真是悲天悯人的。
　　白玉堂抬头迎着那佛像的目光，低喃，道：“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智源听他声中有异，放下手中经卷，合什道：“施主竟然明白，又为何不放下？”
　　白玉堂兀地一笑，道：“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只让人放下，可有教人如何放下的法子？若是有，我白玉堂当顶礼膜拜，以求得解脱这红尘万苦。”

　　红尘万苦，相思最苦。
　　这秋雨连绵，就如同相思难断。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定更入夜，也没有个要停的意思。
　　白玉堂听着雨中颂经之声，心思也不知飘去了哪里。
　　雨声却不知不觉渐紧了。
　　“大师怕是要歇息一会儿了。”白玉堂忽然出声，道。
　　智源停下了手中的木鱼，抬眸见白玉堂神色肃穆，立刻便明白过来。
　　这是找麻烦的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所以说，请用回帖和评分催更吧！（这坑都可以参加“十年挑战”活动了）请务必督促木棉今年之内把它完坑了吧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