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残碎（猫鼠/鼠猫）》merr.ceiba

26、转章：血战冲霄（一） 开宝寺塔于

　　开宝寺塔于这年秋天落成。
　　琉璃铁塔，有摩天之势。内藏阿育王佛舍利。
　　大内早传下当今皇上御旨来，为与民同享福泽，塔成开寺之时，将解禁三日，连舍利亦供百姓瞻仰。
　　塔成之前数月，便有远近的善男信女们，相携来到京城，愿一拜舍利，沾得福泽。
　　五鼠进京之日，便恰好赶上这个节骨眼儿。汴梁城内人摩肩擦踵，行脚小贩们也不放过这商机，临街的铺子一重叠一重的，竟似比平素更加繁华了许多。
　　江南亦是鱼米之乡，人杰地灵，但与东京汴梁相比，竟生生地比了下去。
　　卢方在城门口排着队等进城，脑子里已经在想着，是不是要将陷空岛的生意也匀一处，开到东京来。
　　排队的人多，别人尚可，白玉堂早该有些不耐烦了。奇的是，连他也没抱怨。
　　“五弟今天好耐住性子？”蒋平挤兑他。
　　白玉堂坐在马车上，看这人来人往，竟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为这开宝寺塔开塔一事，这京城的人多了这许多。”他扫一眼城门口查岗的，虽是初秋天凉，却已经见汗。“京城的防务，自然要重很多。开封府只怕更加不得消停了。”
　　正说间，城门口快步挤出一个人来。小小个子，手拿开封令牌，不是那书童雨墨是谁？
　　那雨墨眼尖的很，五鼠又是人群中打眼儿的，他一下便寻着他们，快步走过来：“爷！”到了白玉堂跟前，先行了礼，“路上可顺利？”也不等白玉堂答话，先亲亲热热过来拢了马缰绳，“我家颜大人和包大人在升堂问案，不能来亲迎，叫雨墨来迎着。”
　　然后又和卢方等人团团行了礼，就引了一行人，用令牌进了城。
　　五鼠的落脚处是早有陷空岛的人先一步进京办好了的。颜查散却邀了白玉堂住开封府。两个金兰兄弟分别许久，要先聚聚。
　　雨墨陪着白玉堂安顿下来，颜查散却定更方回。
　　“就忙成这样？”白玉堂早在一旁用了饭，这会儿端了酒，慢慢饮着，边看颜查散忙得团团转。
　　颜查散升了御史，府邸却还没有拨下来，仍旧暂借助在开封府内。
　　御史大人好不容易停下来，叹了口气，道：“别说，我可不是这开封府里最忙的那个。”
　　“嗯，”白玉堂哼一声，“那当然，还有包大人，公孙先生……”
　　颜查散就着雨墨端来的水，洗了洗手，再接过递来的巾子，擦了擦脸，“连那两位都不是最忙的。最忙的，竟是捕头和衙役。这人流一多，就容易出事。你进城见着，这熙来攘往，却井井有条。那可都是巡差的功劳。这百姓安乐，只他们是最辛苦。就那个……”
　　颜查散回头看了他这结义兄弟一眼，“展大人，我上朝的时候见着他，升堂的时候见着他，宫里还当着值。却不知道他这些日子到底有没有回过自己的院子。”
　　白玉堂垂着眼睑，看着自己杯子里的酒，不置可否。半晌却道：“大哥叫我来，可是为了添个人手？”
　　颜查散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个琐碎事，你也做不惯。我也不是为了这个烦你来。叫你来却是另有要事。上次风云庄一案……”
　　白玉堂脸色越发晦暗不清，颜查散却还是接了下去，“那蟠龙佩之事，有了下落。”
　　白玉堂终于抬起眼来，看着他。
　　颜查散到他身旁的椅子上落了座，方低声道：“旨意还未下来，但包大人已经上了折子，我将巡按襄阳。”
　　白玉堂道：“此事凶险。”他还记得任无忌最后的话。
　　“正是。若贤弟不愿涉险，大哥绝不怪罪。”
　　白玉堂挑眉。少给爷来这套！
　　颜查散笑了。
　　笑过之后，却又整肃了神色，道：“按理我不当将贤弟拉入险境。但我怕我若不告知贤弟，他日贤弟会怪我。”
　　白玉堂哼笑：“算大哥聪明！”
　　“此事当真凶险。大丈夫立身行事，当为国为民。但江湖自有自己的侠义之道。这朝堂事，贤弟若不愿趟这趟浑水，大哥也明白。”
　　颜查散是书生，却并不迂腐，他很清楚，有些事换个立场看，值不值得就得另说。他是当朝皇帝的臣子，他的立场没有动摇的余地。但白玉堂是江湖人，江湖人看这朝堂动荡，很可能不过就是另一番权力争夺而已。
　　白玉堂沉吟了片刻，才道：“颜兄一片拳拳为民之心。只是小弟一个江湖人，跟在身边，究竟是不妥。”
　　颜查散听得这话，以为是无望。
　　“不如，小弟我也去讨个御前四品护卫来当当。”

作者有话说

　　2019年了啊。。。嘛！既然有人翻出来了，那就愉快地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