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七章 身陷险境 ...
-
只听姬颜茉继续对秦空说道:“而你的那位同伴,就是当时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婴。她有着狱玄野最纯正的血统,所以,她根本不会被轻易伤害。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这个故事很骇人听闻,但是事实的确如此,让她的昏迷只是她自己而已。因为狱玄野家族的人有一种力量,就是在自己觉得危险的压力过大,甚至连自己都不能承受的情况下,就会自然的让自己陷入昏迷中,虽是如此,但其实无形中已为自己下了一个极强的保护结界了。”
“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听完姬颜茉的话,秦空冷冷地问道。
“好吧,看你一脸的不信,我就再附送你一个关于我的秘密,”姬颜茉恢复一贯慵懒的语调,对秦空说道:“我的师傅曾是当世仅存的操梦师,她一生中只收过两个徒弟,我就是其中之一,而这一切,我都是从她生前留给我的梦境中得知的。”
“她为什么留给你这样的梦境,她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秦空继续问道。
“因为她就是狱玄狼·冷月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也就是她亲手重伤了狱玄狼·冷月。”姬颜茉收起笑容,在清晨微冷的风中冷冷地对秦空说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秦空虽然觉得此事太过不可思议,但无疑已相信了姬颜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告诉自己这些,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了解她的目的。
“把我妹妹带走,在后天午时之前,把她带走。”姬颜茉道。
“为什么?”秦空问道。
“为什么?呵呵!”姬颜茉已向巷口走去,听了秦空的问话,冷笑着答道:“只因为河神的新娘应该是我,而不是她!”
“你还没告诉我,怎样才能让天涯醒来?她究竟感受到了什么样的危险?”秦空冲姬颜茉的背影大声问道。
“她被困于自己的心中,当然得靠自己醒来,至于她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她醒来自然会告诉你们,呵呵,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哦!”话音落处,人已无迹可寻。
“什么?原来这是真的!”客栈中,听完秦空的叙述,萧白玉大声说道。
“怎么,你也知道狱玄野的事吗?”秦空此番是头回听说,却没想到萧白玉居然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难道巫神狱玄野真的真实存在过?”
“不错,三百年前云梦泽一战,已证实了狱玄野的存在,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天涯居然是巫神后人。”萧白玉开心的说道:“这样一来天涯就不会有事了,她随时会醒来的。哈哈!”
“可是小萧,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天涯岂不是终得向人间复仇?”秦空面带忧色的说道。
“秦兄,这事只有你知我知,不告诉天涯不就得了。”萧白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秦空道。
“什么?这怎么可以!我不赞成!”秦空道:“她有权知道她的身世!”
“那……你现在就不想想如果告诉了她,会有什么后果了?”萧白玉斜眼望着秦空,居然悠闲的喝着茶咬着桂花糕说道,一点也看不出他有多少的在担心此事的后果。
秦空正犹豫不决,却见宝宝一阵风似的冲进屋子冲两人大喊道:“不好了,千霜姐姐一人跑出去了!”
“什么?!”
“她一直照顾着天涯姐姐,也一直在哭,她说是她害了姐姐,如果是神的惩罚应该惩罚她的,她说所有的错都是她自己的,然后就跑出去了。”宝宝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你们快去追她啊!”
“你回房照顾天涯,我们去找姬姑娘,记住,你别乱跑。”秦空低头对宝宝说道,然后向屋外走去。
跟着秦空刚走出屋外的萧白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宝宝眨眼一笑,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姐姐没事了,很快就会醒来了,你这小子不用整天苦着个脸了。”
* * *
“小夜,小夜……”
头,好疼。我在哪?睁开双眼后的天涯,只看见眼前的一池青波碧水和不远处的漫山琼芳。可是头为什么这么疼、好疼,这是哪里?
“小夜,小夜,是你吗?”
谁,谁在那里呼唤?天涯回顾四周,发现自己在这个如梦幻般的美景中,只身一人。可是,是谁在那里呼唤?
“谁在那儿?这里是哪里?”天涯大声地对空旷无人的天空喊道,却只留下阵阵回音。
过了良久,才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然后,只听那个不知是从何传来的声音说道:“孩子,我的孩子,你要记住,千万不要走你父亲希望你走的路。”
“你是谁?你知道我的身世吗?谁是我的父亲?”
“我是你的母亲。”话音断断续续,颇有些吃力的说道:“……我要走了,孩子,记住,如果……你那样做了……”
“母亲?我的……妈妈?你在哪,你出来啊!”
“妈妈要走了……记住,答应妈妈,不要走你父亲所希望你走的路。孩子,记住——”
“最后的烟火燃烧的是妈妈的血,它将指引你前方的路。能够阻止一切毁灭的不是爱、不是恨,因为爱并不可靠,恨也不是坚持信念的动力……当烟火熄灭之后,在所有的结束之前,将听到最美的旋律……
当命运的转轮终究把你推向天堂和地狱之间的深渊,历史依然会不停不歇无情地记录着一切,当你终将面对最后的选择时,你可以用心再去看一眼自己身边的那些人:无论朋友还是敌人或者只是普通的路人,看看他们脸上还残留的笑容,也许那样,你将永生永世都不会为此时的自己而后悔……
孩子,虽然你一出生就已被注定了命运,但妈妈只希望,你可以,快乐的享受生活、在你未死之前……”
……那么,孩子,永别了……”
* * *
“姐姐,你醒啦!”刚一起身就被一个球状不明物砸到的,天涯脑中一片混乱。仔细一看,发现扑进怀中的正是又哭又笑的宝宝,不由的也微微一笑,谁知泪水却也顺腮滑落。
“姐姐,你怎么了?”宝宝跪在床沿,为天涯擦去泪水。
这是怎么了?天涯微微一怔,不知自己为何会流泪,头好疼啊,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个梦,但梦的内容却模糊不清。
“姐姐,”宝宝打断天涯的沉思,关心的问天涯道:“你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我们都好担心你啊,看萧大哥昨晚的脸色,都以为你再不会醒来了。”
“啊!昨晚……不好了,姬姐姐呢?”天涯忽然想起昏迷之前的事,赶紧跳下床向姬千霜的房间跑去。
“姐姐、姐姐!姬姐姐一早就出去了,两个大哥哥一起去找她了。”宝宝跟在天涯后面急忙说道。
“什么?你们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离开的!”天涯焦急地对身后的宝宝说道:“宝宝,你是去过神河禁地的,快带我去。”
“啊?姐姐,你是说姬姐姐会跑去禁地吗?她会跑回去吗?”宝宝问道。
“我的直觉是这样,好了,先别说这些了,乖,快带我去吧。”
盛春时节,连夕阳的余辉都显得那么温暖,照在山间,映红了整遍山谷,映红了满山花朵。而此时走在山路上的天涯却感不到一丝温暖,只觉得心跳紊乱,极为不安。
昨晚在城外占星,众星朦胧、云路崎岖,尤其是发现姬千霜的星轨已到了尽头,但奇怪的是,虽然她的星轨已断,但生命不息,这又是为何呢?
也就在那时,自己却突然看见了一个可怕的情景。在星云密布的天空上,突然看见了一场极为惨烈犹如地狱般的景色,一个美丽的幻如仙界的地方,居然布满了尸体、遍地的血红汇流成河……然后,一双银灰色的眼眸,冷冷的望着自己,那张脸……那张脸……他是……他是谁?
于是自己就晕倒了,醒来只觉得昨夜星空幻觉中的战争给自己留下了不解的凄凉,而自己更像是丢些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还有,自己仿佛做过一个很重要的梦,但梦的内容却记不住了。至于昨夜星空中那双眼、那张脸,却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中,那是一张少年的脸,在他的眼中,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绝望与哀伤。为什么,一回忆起他的表情,自己就会觉得心痛呢!
“姐姐,你看就是那儿了——”宝宝在这时停下脚步,指着山角下对天涯说道。
与此同时,已经来到神殿的秦空和萧白玉已被守护神殿的侍卫围住,却并没有发现姬千霜的身影。
一个老者被人搀扶着走到秦空与萧白玉身边,只见他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扶着侍者的一双手更是枯老干瘦,尤其是他须长及地脚步蹒跚,如果不是他身着华丽的纯黑长袍的话,秦空与萧白玉一定会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大祭司?”
“外乡人,你们为何擅闯我村禁地?”老人的声音却出奇宏亮,一双眼更是炯炯有神,缓缓扫过秦空与萧白玉的脸。
“我们……”秦空刚要说话,却被萧白玉用脚踢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只听萧白玉道:“哈哈,不好意思啊,看来我们是迷路了,现在就回去。”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请回吧。”大祭司居然没有阻拦,于是众侍退后让出一条路来,等待秦空二人离开。
“小萧,这是何故,不去找姬姑娘了?”见此情景,秦空低声对萧白玉说道。
“咦,不是你说姬姑娘应该回去的吗?不是你说她不应该那么自私的逃避的吗?如果现在她已经回去了,不是万事都解决了嘛!”萧白玉似笑非笑地对秦空道。
“你……”秦空被萧白玉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于是撇下萧白玉,自己先快步向殿外走去,心中却是心潮起伏。不错啊,自己不是认为姬姑娘应该回来的嘛,但是为什么被萧白玉这样讽刺却觉得内疚呢?这一路上,觉得天涯遇事太感情用事,萧白玉对诸事都抱着玩的心态,而自己在他们眼中,可能也是过于拘谨。尤其是姬千霜一事,自己更是从开始就不赞成姬千霜逃避自己的责任,可是,正如天涯所说凭什么让她一个弱女子背负如此重的使命?自己一向认为人就应该格守信约,但是,正如师兄曾说过的,凡事都是多元化的,有些事觉得别人的作法不可理解,那么为什么不试着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来看眼前的事呢?虽然这一路上三人的决定往往大相径庭,但是自己好像渐渐有些变了,总是会在无形之中接受他们的意见,这变化,是好是坏呢?
“站住!他们就是拐带圣女的人!”姬颜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空忽然觉得头疼。转过身来,果然见姬颜茉满目怒容的望着自己。
“喂,我说秦兄,这个大美女不会就是姬姑娘的姐姐吧?”萧白玉不知何时已跳到了秦空身边,眼睛眨不眨地望着姬颜茉问秦空道。
秦空瞥了萧白玉一眼,道:“我说萧公子,你可不可以不要看见美女就流口水?”
“咦,此言诧异,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萧白玉笑嘻嘻地对秦空说道,还不忘向正是一脸霜寒的姬颜茉死皮赖脸的一笑。
就在此时,秦空与萧白玉同时向后跃起,当四周的侍卫回过神来的时候,秦萧二人已在百尺之外了,但姬颜茉白衣飘飘,已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山间林中,秦萧二人停下脚步,相距不远的姬颜茉已掠过二人,回首冷冷对秦空说道:“你失信了。”
“我本就没有答应。”秦空挑眉说道:“姬姑娘愿走愿留是她自己的事,我们谁也不能阻止。”
“好,男人果然都是言而无信、出耳反耳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了!”姬颜茉听闻秦空的话后,不怒反笑,笑容甜美,倾国倾城。
“姑娘,请听我一言,”萧白玉见到姬颜茉笑容,居然心如大钟撞击般怦然心动,随即安定心神,对姬颜茉说道:“姑娘为何非要如此率性为之,令妹从出生就是被村中大祭司依神旨选定的新娘,何况她本人其实根本不愿意,而且所承受的压力更大。”
“哼,她的一切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她不愿做,我替她做,她要逃走,我放她走,我这个姐姐还有什么话说?”
“你是真的为了她才希望她离开的吗?”秦空反问道。
“当然不是,”姬颜茉道:“我要她走,只是因为我自己要当神的新娘,如果她不走,那么,我就让他死!哈哈哈……”
“你!为何非要如此?”秦空望着笑容无限甜美的姬颜茉怒然说道。
“唉,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姬颜茉忽然慢幽幽说道,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秦空与萧白玉相视一眼,忽觉奇怪,不知所以。却听姬颜茉继续叹道:“你们看,这林中飞花虽美,但落地即萎,正如红颜正好,却转瞬即失。”
秦空与萧白玉闻言,果然见林中落英缤纷,飘落满地。每朵花儿都在空中就分散,花瓣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颜色由亮变暗,接着就化成泥土了。
“你们看,这花儿如此美丽,可惜……就这样枯萎了。”姬颜茉如天籁般好听的声音继续说道。
“不错,太可惜了。”秦空与萧白玉同时低声长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黄昏的空气如清晨般清晰,不由的双双闭目,感受着落花飞舞的最后美景。
“花儿不想枯萎,但命该如此,它们又能如何呢……”姬颜茉继续说道。
“不错、不错,它们又能如何呢……”秦萧二人同时接口道。只觉得花瓣落在身上,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凄凉,感受到深深地痛楚。
“那么,不如你们就陪它们一程吧。”姬颜茉的声音越来越娇媚,却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此时的秦空与萧白玉,站在林中沉睡不醒,并不知无数的利刃正飞快的划过自己身上的每寸肌肤,在夕阳的余辉下,留下一道道灿烂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