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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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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那样温暖,尤其对已睡了很久的人来说,总是那么的讨人欢喜。
秦空睁开双眼时便想起了姬颜茉曾说过的话,可惜太迟了。
“太迟了,想不到这么轻易我就去黄泉了。”
“迟?哪里迟了?”
“大师兄?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我已死了,哈哈!”秦空猛得从床上坐起,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子。只见一身着青衫手摇折扇的男子正笑容可拘的望着自己,不是大师兄萧离剑是谁?
“咳咳,我说老四,现在你可以尊称我为掌门代理大师兄。”萧离剑故意正色说道,眼中却笑意更甚,双手早已紧紧握住秦空的手道:“老四,刚见你那会儿我差点没被你吓死,还好你还有气,要不然我被你吓死的话,那你可就是让世界损失一名顶级优秀人才的罪魁祸首了!”
“老大,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谦虚,别开玩笑了,我同伴呢?你可见到?”秦空忍不住笑了笑,却想到萧白玉,担心的问道。
“别担心,他们都很好,不过好像都暂时不会醒来,老四,还真有你的,这么快醒了。”
“他们?”
“一个青年男子与一个巫师少女啊!”
“原来天涯也去了。唉,这次真是失算,我想起姬颜茉曾说过自己是操梦师,她对我们下的幻术其实就是梦境,可惜我都一起没想到。”
“操梦师?还真有这种职业存在啊!就是她把你们害成这样的?”萧离剑问秦空道。
“是的,说来话长,对了,你是怎么救了我们的?”
“这说来也话长了,总之我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全都在昏迷不醒,还好我的剑虽久没用但还没生锈,御剑口诀也暂未忘光,于是我就把你们弄到镇上客栈来了。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姬颜茉是不是那个巫师少女?如果是的话她就在另一个房中沉睡呢。”
“不是,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那就没有了,我没看见这么一个人,老三你这次是什么任务,又是保护国家要人之类的?怎么在这里遇险了?”
“这次我是保护寂寞之国的巫师去炎国参加第一大巫师竞赛的。”
“就是那个很漂亮的巫师少女吗?”
“嗯,另一个也是和我一样的受委托人,对了,他就是名医萧白玉。”
“哦,怪不得,这两个人都不简单,一个根本就把自己封在一个异界空间之中,一个在梦中以内息自行疗伤,我看不久也都会醒来了。”
“你为什么来这儿的?”
“唉,还不是为了找老三!”萧离剑皱着眉头,一脸苦水的对秦空说道:“话要从七年前的元宵节说起,众师弟打赌说如果老三能用一年的时间去冥月天都收集七色花的花蜜,再去杭州买齐七色烟火,等到第二年的元宵节我们一起享用蜜酒赏烟花,那以后每位师弟就轮流帮老三打扫一年院子。”
“啊?但一年时间对老三来说太困难了吧?”秦空面带忧色的问萧离剑道。
“不错,谁都知道我们御剑日可行千里,对我们来说往返冥月天都与杭州最慢也不用一个月,就算收集七色花蜜与再制成名闻天下的烟花要些时日,但最多不出半年就可以搞定。可是你也知道老三是超级大路痴,虽然大家说给他一年时间,也是摆明了知道他决计办不到的原故,所以我们都做好第二年元宵见不到他的打算了,我们都以为,至少也要个三年他才有可能带着花蜜与烟花回来。”
“那你现在来找他……难道说,是到现在他还没回来?”
“唉,正是如此啊!你看如今已是第七年了,我可怜的老三啊,他,他还没回来,还在外面流浪啊!”萧离剑说道,假装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其实已暴笑到不行了。
秦空望着萧离剑,摇着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要不是胸口还有些疼痛,早就大笑出来了。而萧离剑已是毫无风度的笑倒在椅子上了,口中还不忘吟道:“若问路痴谁为最,流星第二无第一!”
“我说老三这名字起得也好,偏叫做流星,速度到的确不赖,可惜方向感全无,飞来飞去,都是毫无目的。”秦空想起小的时候众师兄师弟打趣三师兄流星,就是大师兄给他做的这句打油诗,于是也笑着说道。
谁知就在这时,隔壁房中传出天涯的叫声,秦空赶紧跑下床,与萧离剑一起向天涯房中跑去。
只见天涯好像刚刚醒过来,正心神不宁,当她看见秦空,便立马拉住秦空的手问道:“秦大哥,宝宝呢?”
“宝宝!”秦空终于知道为什么醒来后总觉得有些不妥,原来正是宝宝,于是赶紧问萧离剑道:“大师兄,你一共带了我们几个人回来?有没有见到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孩子?”
“小孩?没有啊,只有你们三个躺在地上。”
“天涯,那宝宝是不是留在客栈中了?”秦空问天涯道。
只见天涯摇摇头,看来梦中的不安果然是一种预兆。
“天涯、天涯?”秦空望着天涯失神的模样,觉得事态严重了。
“没有,宝宝没有单独留在客栈,是他带路去禁地神殿的。”天涯对秦空道:“秦大哥,那夜我为姬姑娘占星却发现她的星轨已断,但生命不息。接着我就看见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不知道星星为什么给我那样的启示,于是我就晕过去了。”
“呃……战争?”秦空想起姬颜茉说过的有关天涯身世的话,一时不知如何接口,但却不知天涯为何在此时说这些事,难道她不担心宝宝的下落吗?
却听天涯继续说道:“在我捡到宝宝的时候,曾为它占过星,星星告诉了我很多,很多我都看不懂的事情。”天涯说着,慢慢的走下床,在桌旁坐下。
“我知道宝宝不是寻常的小孩子。”天涯道:“但是,我心中却极为不安。”
“天涯……”萧白玉不知何时已醒,正站在屋外,显然也知道宝宝不见了。
只见天涯对萧白玉点了点头,甚至还露出了笑容,但是谁都可以看出她正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见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从里面拿出一叠纸片。
“这是流传于世界的一种古老的占卜方式。”天涯把纸片理好,随手取出三张放在桌上,对众人说道:“它的名字叫塔罗。”
“在远古的时候,它是由一种神秘的学派流传于世的。它结合了炼金术、占星学、魔术仪式等一切不可解释的因素,为人类未来做一个预示。”
“天涯,你要用这个来找宝宝的下落吗?”秦空问道。
“以前总是被村中的孩子们缠着用塔罗占卜,但我只用过一次,更没有为宝宝做过。”天涯道:“因为爷爷曾说告诉我,为自己翻出的牌将会跟随自己一生,用塔罗的同时,自己也将被注定了命运,所以我从不敢用这个为自己占卜,我怕翻到不好的牌,呵呵。”
“那现在?”
“只能试试看了。”只见天涯有规律的从一堆牌中取出其中三张,依次放在桌上,排列成一个倒三角的形状:“这是圣三角占卜法,它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告诉人们所求的答案。”
天涯说着,翻开最下方的第一张牌。只见牌上画着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女性,她穿着华丽的外袍,头带皇冠,气质高雅。
“这张牌叫女皇,它代表了宝宝的过去。”天涯望着众人说道:“它的牌语是‘丰收’,说明了过去充实的生活、愉快的心情和良好的身体。宝宝过去的一切都是幸福与无忧无虑的。”
天涯说着,翻开了左上角的一张牌。只见她翻牌的手不由的颤抖了一下,众人看牌时,发现牌是倒着的:一个男子座在两根相同的柱子前,左手持着三重十字型的架子,右手伸着食指与中指,曲起拇指、无名指与小指,它的面容严肃且神圣。
“这张牌是教皇。它代表了宝宝的现在状况。”天涯道:“它的牌语是‘援助’,可是,这张牌却是逆位的。”
“那是什么意思?”萧离剑问道。
“逆位的教皇意思是说宝宝的现状很不好。”天涯说道,声音已经哽咽了,她停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你们看,教皇左手拿着三重十字架,那是无限的神佑,他的右手是传教士常见的手势,正是对人类的祝福。但是,逆位的牌告诉我们,现在就算努力去寻找,也只会越走越远,援助将会被中断,望愿是不会达成的。”
“不是还有第三张牌吗?那应该是代表了宝宝的未来了吧?”秦空说道。
“嗯。”天涯答道,翻开了第三张牌。
“这是?”
“这是逆位的命运之轮。”天涯的脸色已无丝毫血色,她道:“这张牌是‘轮回’的意思。”
“轮回?”
“你们看,中间的圆轮代表不停不息的人生,在轮上执剑的狮身人面负责它的平衡,它代表着重生。右边的狗头人身代表着灵魂的引导者,而左边的蛇却是死亡带入人……”
“那这张牌的意思到底是好还是坏?”萧白玉忍不住问道。
“中央为命运之轮,诉说着人从出生到死亡,只是一瞬之间,却生生不息。”天涯对萧白玉道,并且再一次露出苍白的笑容望着众人:“此牌又称宿命牌,这张逆位的牌说明了宝宝的未来将有着连续的不幸以及突如奇来的厄运。”
“难道没有别解释了?”萧白玉望着缓缓收起牌的天涯,问道:“那宝宝他?”
天涯尚未开口,却听萧离剑说道:“虽然是逆位的命运之轮,但是在我看来,逆位的它与正位的它没有区别,因为它是圆的。”
天涯听闻此话,不由抬头对萧离剑微微一笑,笑容已不再苍白,只见她举起那张牌,对众人继续说道:“你们看,轮上的天使守护着沉浮的人生,它是有起有落的,命运之轮是圆的,它不停的在转动,转机便在其中,福祸并行且难料。”
* * *
姬颜茉把目光从沉睡着的姬千霜脸上收回,望向窗外的白莲。前夜的树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个骑着巨鸟的女子最终没有伤害自己?在昏迷中听见的男子声音是真实存在过的吗?为什么他们要带走那个孩子?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醒来后再也没有力气对付那三个快死的人,用残存的力气回到神殿后,只能听见长老及家人悲伤的念着咒文。姬颜茉眼中闪过一丝迷惑,难道正如长老所说,这一切都来自于河神的惩罚?因为妹妹的逃脱,而使神殿侍卫在一夜见全部离奇死亡?
不,不会的,神的新娘应该是我,他对于众人的惩罚也是因为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姬颜茉狠狠的咬着牙对眼前沉睡中的人说道:“都是因为你!为什么!为什么!”
午时的阳光如此炽热,刺痛了人的双目。沉睡中的姬千霜身披白纱,被抬往神河。身后的姬颜茉念起咒文,姬千霜缓缓睁开眼睛。
醒来后所见的,只是亲人们悲伤的面孔。“都是你的缘故,神殿侍卫在一夜间全死了。”姬颜茉毫不留情的对姬千霜说道。
姬千霜回过头,看见同样身披白纱的母亲站在白衣如雪的姐姐身边,正无声泪流满面。
“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为什么惩罚不临在我的身上,为什么要害了无故的人?”姬千霜跑下床,跪在了众亲人面前。
姬颜茉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笑容。除了她没有人知道,那夜的侍卫其实全部死于一个疯狂的女子手中,她嗜血且无情,她根本不是人。
“长老。”姬颜茉无表情地对长老说道:“圣女已经负罪,她不再圣洁,神的妻子还是由我来担任吧!”
“什么!?”母亲惊讶的望着大女儿,全身颤抖个不停。多少年前,大女儿出生时的情景还记忆犹新,仿佛就在昨日。如茉莉花般娇美的面孔,躺在襁褓中的孩子望着父母甜甜地微笑着。
可是,在出生的当天,长老却指定她成为河神的妻子。“不,求求您,让我们留下我们第一个女儿,河神的妻子,请让我们下一个女儿担任吧!”
长老经不住不断恳求只好答应,当第二个女儿出生,母亲便履行了承诺把她送去了神殿。
多少年后,因为愧对第二个女儿,亲人们的爱都在不经意间给了她,可是谁又知道,这一切只是为了保全第一个女儿呢?但是却在今天,命运却又开了一次玩笑。
姬颜茉冷冷的望着母亲,自从第一次操持梦境,不经意的知道了多年前的秘密那天,她就再也没有停止过对父母的恨意,甚至在父亲死时,她也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妈妈,其实河神的新娘本该是我,为什么要让妹妹代替?你们从来没有爱过我,所有的爱都留给了妹妹,甚至还要她取代我的位置。妈妈,我恨你们,永远不会原谅你们!”姬颜茉对母亲说道,却不知道为什么心忽然好痛。
“茉儿……你、你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母亲拉住姬颜茉的手,却被她狠狠的摔开了。
“我七岁的时候就知道了,河神的新娘本该是我,而你们——长老、我死去的父亲,还有你,我最亲的妈妈,是你们改变了我的命运!”
“茉儿,你可知我们为什么这样做?”母亲哭着再次上前想要拥抱自己的女儿,却被姬颜茉冷冷的让开。惊闻此事的姬千霜忍不住站了起来,扶住苍老的母亲。
“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我没有亲人,我恨你们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