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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可饶恕咒 ...

  •   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对斯莱特林的偏心简直明显得令人发指。

      和斯莱特林学院一起上的魔药课往往是众多格兰芬多学生的噩梦,因为斯内普会用尽各种方法(主要是冷嘲热讽和扣分)对格兰芬多进行打压。艾丝缇算是格兰芬多的幸运儿,魔药课上不管她的魔药做得是好是坏,斯内普一律对她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这都要感谢于她拥有一个在学生时代时就和斯内普关系不错的斯莱特林母亲。来霍格沃茨上学之前,黛西还带她专程去位于蜘蛛尾巷的斯内普宅拜访过。

      当然,在一年级入学式上被划分成格兰芬多之后,她就失去了获得斯内普教授青睐的资格。

      不过,身为一个马尔福,德拉科显然是斯莱特林的宠儿。

      换成是其他人因为犯错(艾丝缇姑且假设因为挑衅波特而被穆迪变成白鼬在斯内普眼里是犯错)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早被他发配去给蟾蜍开膛破肚了。德拉科没有得到任何语重心长或者歇斯底里的批评和教育,被艾丝缇拉着袖子走出了办公室。

      地下走廊阴冷而潮湿,烛光幽幽,这种光影总会衬得人的轮廓格外柔和,德拉科现在的状况却和柔和扯不上半点关系,他头发凌乱,眉头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地皱着,苍白的脸上神情几乎说得上怨毒。

      走廊上空落无人,艾丝缇从德拉科手中拿过那瓶药,瓶身贴着标签,斯内普教授字迹潦草,艾丝缇分辨出这是一瓶缓和剂,他们现在还没有学过的高级魔药,用来平息和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

      “穆迪教授很不喜欢你。”艾丝缇把缓和剂又装进德拉科的口袋里。

      “一个嫉恶如仇的前傲罗,”德拉科冷笑一声,“恨不得把所有食死徒都送进阿兹卡班的蠢货——”

      艾丝缇随即想起卢修斯·马尔福的前食死徒身份,她想她明白了穆迪为什么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德拉科。

      “不过是一个有妄想症的疯子!”德拉科低声咒骂,“被邓布利多这个老头子请过来就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他居然敢把我变成那种东西,还侮辱我和我父亲……”绕过一个转角,他继续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已经是个退休的废人,我爸爸只要给魔法部写一封信,他就一定会被撤职!”

      德拉科愤恨不平地诋毁着穆迪,艾丝缇的眉头也久久不曾松开,一个因为迁怒就对学生滥用变形咒的新老师,这在过去的三年几乎从未有过,如果他对食死徒真的有这么深恶痛绝,想必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他们俩已经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一会儿,地窖是斯莱特林的地盘,艾丝缇除了会来这里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其余时间几乎没有来过地下。霍格沃茨城堡各处的通道极其复杂,她现在也有点弄不清楚这是哪儿。

      她怀疑他们已经走到了地窖的尽头,因为转过面前的拐角后已经无路可走,只有一个短短的过道和凹进墙面的弧形窗台。尖顶的玻璃窗一直连到天花板上,隔着透明紧闭的窗户,还能看见外面幽蓝色静谧深沉的湖水,时不时有漆黑的小鱼游过。

      “原来地窖真的一直连到黑湖里。”艾丝缇上前两步,伸手贴上光洁的玻璃窗,湖水冰冷的温度透过玻璃传递过来,“真好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德拉科轻嗤,他已经反身坐上了窗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窗户。噢,我忘了,你又没有去过我们的休息室。”

      他伸手有些不耐烦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真烦人。”

      艾丝缇没有在意这句“真烦人”到底是在说谁,德拉科把本就凌乱的头发挠得更加乱糟糟的,露出眉骨上一个小小的深色印子。

      “荧光闪烁。”她念出咒语,抬高魔杖,德拉科下意识躲开,艾丝缇在他的膝盖上拍了一把:“别动,低头。”

      虽然不太情愿,德拉科仍是垂下头任她踮着脚尖凑近。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带了一点清凉的苦味,和刚刚艾丝缇怀中的味道一模一样。他猜自己的头发大概是又搭在了额头上,她刚刚碰过窗户的指尖冰冷,拂开了他的额发,触感有点痒,德拉科没忍住眨了眨眼。

      果不其然是一道出血结痂的口子,艾丝缇想起穆迪把变成白鼬的德拉科往地上掼摔的那一幕,皱着眉头念了一道愈合伤口的咒语,看见那道血痂消失不见,这才收起了魔杖。

      “行啦,”德拉科嘟囔两句:“都是些小伤口,我自己就可以治好。”

      “好吧,”艾丝缇指了指他的长袍口袋:“斯内普教授给了你缓和剂,你回去记得喝。”

      “谁要喝那玩意儿。”他小声说,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吧,我送你上去。”

      这样繁杂的通道,真不知道斯莱特林们是怎么记住的。德拉科带着她在潮湿粗糙的走廊里拐了好几个弯,沿着石阶一直把她送到地下通道的出口。有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走进来,目光在她这个戴着金红领带的格兰芬多身上转了转,看到艾丝缇身边的少年之后纷纷噤声,逃也似的走开了。

      “等一下——”艾丝缇在出口处转身停下,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书包里摸索了一会儿,又咚咚咚踩着楼梯跑下来。

      “给你。”她怀中抱着一块齐整的黑乎乎的东西,走近了德拉科才辨认出那是一件叠好的巫师长袍。

      魁地奇世界杯那晚德拉科将自己的长袍给了她,见到卡洛斯叔叔后他们便回了罗伊斯家的帐篷,连身上的长袍都忘了还给德拉科。回弗利庄园后艾丝缇让家养小精灵将衣服重新清洗熨烫,准备带到学校还给他。

      德拉科站在阶梯下伸手接过,指尖轻挲了几下,干净,挺括,几乎没有褶皱。

      “本来就打算今天还你的。”艾丝缇说,为了装这件袍子,她今天还特意背了书包。

      “我不用说谢谢了吧,”德拉科嘀咕一声,“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当然,”艾丝缇也不和他计较,她话音一转,“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我可以考虑一下养只其他的宠物。”

      “温特尔不好吗?”德拉科脸色微黑,那只猫头鹰是他得知艾丝缇也将在霍格沃茨上学之后送给艾丝缇的入学礼物。

      “我想其他动物应该也不错,比如——”艾丝缇拉长了语调,“——白鼬怎么样?”

      “艾丝缇!”德拉科立即反应过来,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我命令你把今天的事情全部忘掉!”

      早在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时艾丝缇已经灵活地往回跑开,“今天什么日子?”她装出一副纳闷的样子,“怎么穆迪命令我,你也要命令我?”

      “你——”

      “我——我先走啦!”艾丝缇笑眯眯地说。

      天还没黑,夕阳澄黄的光线铺在霍格沃茨城堡的每一处砖墙上,从地窖下往上看,正好能看见外头仿佛浸了颜料似的昏黄天色。艾丝缇朝他摆摆手,脚步轻快地往出口跑去。

      *

      已经错过了晚餐,艾丝缇也没有在意,她还有草药学的作业没有完成,于是径直去了图书馆。

      赫敏坐在靠窗的座位,投入地翻阅几本和家养小精灵有关的书籍,艾丝缇小声和她打了个招呼,从书架上拿了一本草药学的书在她对面坐下。她学习不算多惫懒,但除了魔咒和变形,其他几门科目都是中等水平。

      麻瓜中有一个词叫“偏科”,差不多就是形容她这种状态,艾丝缇对魔咒的运用天赋来源于她的母亲黛西,还未入学前她就已经掌握了近一半一年级魔咒的用法,然而草药学和天文学两门课都成绩平平。

      好一会儿,赫敏才像是忍不住地问她:“马尔福还好吗?”

      虽然许多人觉得很好笑,哈利和罗恩甚至因为这件事愉快得晚餐多吃了两份烤牛肉,但赫敏仍不赞同穆迪教授用变形咒作为惩罚学生的手段,这实在是……

      太危险了。

      艾丝缇抬起头,用一种非常新奇的目光盯着她,感受到那双湛蓝色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意外和惊讶,赫敏几乎要觉得如坐针毡了。艾丝缇在这时咳了咳,实事求是地回答:“挺好的,没受什么伤。”

      好一会儿,赫敏长长叹了口气,像是抱怨似的咕哝:“假如他要是不找哈利的麻烦……”

      也就不会有这件事了。说到一半赫敏想起眼前的女孩是马尔福的朋友,又把后半句吞了回去。和艾丝缇讨论马尔福的对错显然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像艾丝缇也不会跟她谈论罗恩一样。

      出乎她意料的是,艾丝缇竟然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总是这样,幼稚又刻薄。”——在面对波特和他的伙伴们时尤甚,从一年级起,德拉科就很享受向三人组散发恶意并聊以取乐,不过很难说其中没有斯内普和卢修斯默许的原因。艾丝缇把从书上看到的两耳草的特性抄录到羊皮纸上,“很无聊,不是吗?”

      “……的确。”

      看着眼前的少女,赫敏若有所思。

      夕阳最后几分余晖从窗外探进,笼罩在少女比羊皮纸还要光滑柔顺的浅色长发上,那上面晃动着波浪一般的光圈,朦胧的光晕像是无形的雾气,端正、精致、浑然天成,就连赫敏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造物主赐予她的美丽。

      很久之前,赫敏就意识到罗恩对艾丝缇的认识十分片面,刚入学时艾丝缇便因为她的外祖父——一个古老纯血家族的食死徒家主而受人瞩目,所有人都觉得她不应该来到格兰芬多,第一年里甚至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赫敏刚进格兰芬多时也被孤立了一段时间,可她很快和罗恩哈利成为了好朋友,艾丝缇的人际关系却一直泛泛。

      就赫敏所见,艾丝缇从没表露过任何关于血统的偏见,反而其余人会因此对她产生苛求,把她的一举一动都和纯血挂钩,说实在的,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偏见吗?

      *

      上学的日子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课程和作业,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时间也仿佛过得格外迅速。周四很快来临,在礼堂里吃早餐时,艾丝缇还听见男生们期待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新学年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相信我,那可真是——”李·乔丹拍了拍波特的肩膀,满面神往,“——杰作啊。”

      “什么杰作?”赫敏听得稀里糊涂。

      李·乔丹只神秘地笑笑:“等穆迪教授上一堂课你就知道了。”

      艾丝缇对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并没有多大的憧憬,不说前三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带给她的惊喜,黛西是一个极其开明的母亲,艾丝缇已经从她那里学到了不少无伤大雅的黑魔法和防御术,不过这个事实并不能透露给其他人知道,毕竟整个欧洲能合法教授黑魔法的学校也只有德姆斯特朗。当然,因为德拉科的事,艾丝缇对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穆迪也没什么好感,他太过偏激疯癫,总让人觉得下一秒就要做出什么大破坏来。

      事实上,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穆迪就给了他们足够大的惊吓。

      “那么……”这个疯眼汉两只眼睛同时转了一圈,像是在观察教室里的每一个人,“你们当中,谁知道哪些咒语使用后会受到巫师法最严厉的惩罚?”

      艾丝缇原本正在桌子下偷看拉文德递给她的天宫算命图,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抬起头来。这个新教授,居然第一节课就说起不可饶恕咒。

      教室里稀稀拉拉地举起了几只手,在韦斯莱说出第一个夺魂咒之后,穆迪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着三只黑蜘蛛的瓶子,随便抓出一只在手掌上,然后对它念出了咒语:“魂魄出窍!”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黑色蜘蛛极其不协调地上蹿下跳起来,似乎是顺着蛛丝跳起了极其滑稽的舞。穆迪声音粗哑:“完全受我控制——是的,就是这样,”蜘蛛已经在空中荡来荡去,“这个咒语在神秘人时期一度受到滥用,战后审判时,许多巫师都宣称自己是中了夺魂咒才会犯下大错——”

      “神秘人在时向他投诚,在他倒台后又声称自己是被迫行事,”他扯扯嘴唇,又神经质地笑起来:“谁又分得清楚呢?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蛛丝忽然断了,黑蜘蛛重重摔在桌面上,穆迪抓起蜘蛛扔进玻璃瓶里,又拍了拍桌子,似乎觉得很是无趣。

      “第二个,”穆迪的假眼睛又转了一圈,随后看向隆巴顿:“好吧,你来说一说。”

      隆巴顿会举手显然出乎众人的意料,艾丝缇记得他平时只在草药课上表现得稍微活跃一点。

      “……钻心咒。”隆巴顿小声地说。

      第二只黑色蜘蛛被穆迪掏了出来,他使用了放大咒将蜘蛛变大,好让每个人都能看清楚这只黑蜘蛛的模样。然后他再次伸出了魔杖:“钻心剜骨!”

      蜘蛛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每条腿都蜷缩在一起,把自己裹成了一只黑乎乎的小球,桌面十分平整,可它左颠右倒的,一看就知道它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不少人脸上都有惊惧的神色,但是反应最严重的只有隆巴顿,他脸色惨白,整个人就像一个朽烂的木偶,僵硬地立在一侧,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这样极度紧张恐惧的表现自然落进了赫敏的眼里,她立即站起身,试图阻止穆迪:“不——请您停下!”

      拉文德小声告诉艾丝缇:“纳威的父母就是被钻心咒折磨疯的。”

      “梅林啊。”艾丝缇合起双手。

      穆迪草草处理了这只蜘蛛,又把最后一只蜘蛛拿了出来,现在大家都知道他要问第三个咒语了,许多人的脸上都有一种谨慎而紧张的神色。这一回也有几个人举手,穆迪却看向了拉文德,拉文德瞬间僵直了背,喃喃道:“我只是上课看了天宫算命图而已……”

      穆迪咧了咧嘴,这种表情放在别人身上总会显得俏皮,安在他脸上却只有让人悚然的诡异。

      “你来吧。”他抬起魔杖,指了指艾丝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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