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良配》十二万

9、第九章

　　同夏侯策回到迎亲队的时候，左莺早已等得左顾右盼，看见我们回来连忙上前拉住我的手，“二妹，你乱走什么，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
　　我看着左莺身上的便衣，不解，“和夏侯策去上陵游玩了，怎么了，姐姐，你也要出去？”
　　“我是担心你，小梅说你被夏……三公子拉出去了。”左莺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夏侯策，夏侯纪站在她身后冲弟弟一脸无奈。
　　气氛怪异地尴尬，我笑着冲淡气氛，“我和我相公出去有什么不放心的，姐姐多虑了。”
　　“就是，我带我娘子出去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夏侯策得了将军令似地胸膛立刻挺起来，把心虚的表情全给吞下肚去。
　　“二妹……”左莺皱眉看我，又看向夏侯策，“听闻三公子下午没回家？”
　　夏侯策面露赦色，我拉过他的手问夏侯纪，“大哥，夏侯家是什么说法？”
　　夏侯纪正要开口，左莺就道，“还能是什么说法，自然是早日过门了，只是在看黄道吉日拜堂呢。”
　　夏侯纪咽下话，只是看着左莺，这一对新人。
　　我甩开夏侯策的手，“你给我问清楚再回来。”

　　月落星散，满天光辉，上陵城外没有客栈，轿中无法入睡，我坐在轿杠上静静地等着夏侯策。
　　眼睛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待自己的脸被人捧起时，我才茫然地发现夏侯策早已蹲在身前。
　　“娘子，委不委屈嫁给我？要是委屈……”夏侯策欲言又止，难得看到他眼睛里有疼惜的神色。
　　我看着他，感觉着他拇指摩挲过我脸的触感，温暖却糙糙的。
　　“要是委屈……”夏侯策说得艰难，两眼紧紧地盯着我，“要是委屈也嫁了我，行吗？”
　　城郊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蛙鸣虫叫一片，我正欲点头，夏侯策已经拉着我起身，扯着我在喜轿前和他并排跪下。
　　“一拜天地。”
　　“夫妻对拜。”
　　他高声喊着，远处有几个正闲聊的轿夫已经投来目光，我被他拉扯着扭来扭去把天地拜完，轻声道，“二拜高堂呢？”
　　“不要了。”夏侯策堵气似地说道，按着我的肩膀朝他拜去，再喊，“夫妻对拜。”
　　“夏侯策……”
　　我还没问，夏侯策爆珠子似地就招了，“奶奶说你出身低微不配做我正室，如果要进夏侯府的门就和你姐姐一样以侧室礼嫁娶。”
　　“姐姐做什么了？”老夫有这一招没什么，只是左莺举止奇怪。
　　“你姐姐跟大哥说愿意不要任何名分进夏侯府，但你一定要是明媒正娶，要大哥明天就和奶奶说去，但是大哥不愿意。”
　　“所以你担心我又毁婚？”用这种小孩子扮家家酒的方式拉我拜天地，真令人哭笑不得。
　　“我……”
　　“夏侯策，我对你无任何所求。”我拉他一起坐回桥杠上，“但在夏侯府，我必须是你的正室，姐姐也绝不能无名无分，不然，我们不能嫁。”
　　侯门身似海，无以保障我们姐妹要怎么过下去。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夏侯策伤感了一晚上开始急了，“我知道我没用，大哥在奶奶面前说话还有点分量，我在奶奶面前就是一个不肖子孙，爹又极其孝敬奶奶的，我能怎么办？”
　　我抿着嘴不说，夏侯策又爆出一长串，“正室侧室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我好好疼你不行吗，非要在乎那些虚名？我可以为你一辈子不娶正室，这样行吗？行吗？”
　　“这石头送给你，做玉佩或者扇坠吧。”我掏出黑曜石放进他手里，站了起来，“夜深了，早点歇息吗？”
　　我掀起轿帘要入内，听到夏侯策在后面喊，“为什么你就不肯为我做一点妥协！你了解我从来不是一个操控局面的人，你一定要把这难题丢给我！如果我解决不了怎么办，你就毁婚！你就离开！你说我们好好过的话都在诓我！”
　　我入轿下帘，城郊的虫叫声突然吵得我头昏，不知过了多久，夏侯策低低的嗓音又传来，“我让你姐姐失望，你也对我失望是吗？其实你真得嫁给二哥都比嫁给我好……”
　　弱得可怜的声音，夏侯策，这是你第二次吼完之后降软态度了。

　　三天后，迎亲队还暂驻在上陵外城郊，夏侯纪似乎坚持不愿回家，左莺每天都冷着脸，连饭都不乐意吃了，婚事就这么一直冷着。
　　“夏侯策还没回来吗？”我又问小梅，小梅明显显得不耐烦，“二姑爷多能耐啊，肯定又跑去哪找乐子了呗。”
　　“娘子好香，娘子好香……”鹦鹉六将军上蹿下跳，小梅拿手指去戳它，“说淫话的鸟，哼。”
　　我看着口无忌禅的小梅同六将军彼此“厮杀”，轿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夏侯府的三公子叫小人给一位左雀姑娘送上此物，不知左雀姑娘可在这迎亲队中？”
　　小梅立刻放下鸟笼子走下去，不一会儿端着两块纯墨色的玉佩递到我面前，流苏细软，白色玉扣，黑色玉佩一块刻着：与君，一块刻着：良配，简洁明了。
　　玉佩正是我送的黑曜石一分为二，冰凉地刺激手心。
　　南有乔木，南边真得有乔木吗？
　　“小姐，你在想什么？”小梅端着托玉的盘子不解地看着我，我接下盘子，“你去询问夏侯策的下落。”
　　夏侯策，这一次，我向你投降。

作者有话说

　　最近玩杀人游戏玩得有点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