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我夏侯策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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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酒肆的时候，夏侯策已经喝得酩盯大醉，独自趴在一方桌前不时往嘴里倒酒。
酒肆本来就是男人呆的地方，我和小梅踩着一群异样的目光进去，我扯了扯夏侯策，夏侯策睁开迷离惺忪的眼，薄抿的唇弯出弧度傻乐，“娘子，娘子……”
“夏侯……”我刚要拉起他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四周投来的目光更多了，夏侯策不乐意地瞪着四周，“看什么看，这是我娘子。”
我头隐隐发疼，夏侯策扯着我站起来，冲着旁边一桌人喊道，“我娘子美不？你家媳妇儿有我家的漂亮么？”
“没没，嫂夫人倾国倾城……”桌上的人看夏侯策明显醉了跟着捧他。
“算你说得有理，我娘子就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夏侯策晃着身子一桌一桌走过去，非要等别人说我是好看的才走。
“夏侯策，你消停点。”我也被弄得满脸通红，挽着他的手臂跟小梅说道，“去问老板要醒酒的。”
“娘子，娘子。”夏侯策牵牵绊绊地把我拖到酒肆门口，指着对面的高楼双眼迷蒙，“娘子，我本来想去那的，但我没去，真的，我那脚差一点就踩进去了，但我没去……”
我望向街对面的高楼，层层粉红窗纱飘扬，烟雨楼三个硕然的大字龙飞凤舞刻在横匾上。
“娘子，我没去，我真的没去，真的真的。”夏侯策急迫地拉着我的手想要澄清什么，眼里朦朦胧胧的。
“我知道你没去。我们先回去好不好？”我真撑不住这么重的一个大男人。
“回哪去？回去我娘子也不跟我回去。”夏侯策把全身力量都往我身上靠，撒泼地跟个孩子似的。
“我跟你回去。”我无奈，小梅适时地端来醒酒汤，我送到夏侯策嘴边，“喝下去。”
“你真跟我回去？”夏侯策看着我，乖乖地张开嘴，喝下一口然后全部喷到了我脸上，“好难喝。”
难闻得恶心的味道，小梅手忙脚乱地给我擦，“二姑爷，你让我家小姐省省心行不行啊。”
“没事，先扶他回马车上去。”
夏侯策，其实你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天蒙蒙亮，喧闹的锣鼓声已经敲响，上红妆，披嫁衣，历宗六年的七月初，我和左莺正式嫁进大将军府，以侧室的名义。
光听外面的喧哗我就知道婚礼比在鱼安县隆重得多，新媳妇的规矩也多得令我头昏，走偏门，过门廊……
一直到拜堂，我都无法去亲眼看这场小梅口中盛宴一般的婚礼，在一片红色阴影下，牵着红绳跪长辈，等我进洞房时已是近夜，胡乱吃了点小梅送来的点心就倚着床栏假寐。
新郎进房后又一番繁文缛节，还闹洞房，等盖头被夏侯策揭开，一屋子的年青人才在年长的劝说下离开。我坐在床沿，夏侯策就这样站在我面前，眼里也没几分看到新嫁娘的惊羡，只是一个劲地乐，乐个不停。
我忍住笑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夏侯策替我取下凤冠，然后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兴奋地往上抛了几下，“我夏侯策终于娶上媳妇了！”
我有些被吓到，勾住他的脖子问，“你堂堂大将军的三公子还愁没媳妇？”
“那可不一样，谁也没我娶的这个好，都说好事多磨，可是辛苦死我了。”夏侯策凑近我的脸就是一通乱亲，我连忙拿手挡开。
他也不以为意，把我放下拉着我走到一旁的柜子旁，上面端放着一个银色的拖盘，里边堆了高高的一叠红包，我知道这是亲戚给的新人礼。
“娘子，我们发财了！”夏侯策笑得很是得意，双手从我身后按在柜子上，将我圈在他和柜子间，削瘦的下巴从后抵在我头上，“赶紧数数，这些以后可都是我们的私房钱了。”
我慢吞吞地打开一个红包，问道，“这些钱以后是归我支配的吗？”
“啊？”夏侯策莫名地看着我，了悟什么之后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忙下红包，故意绷起脸道，“既然相公不愿意，妾身怎么敢动，不看了。”
说完我就想抽身离开，夏侯策急忙扯住我，“别别别，我这头一回刚娶上媳妇，转头就跟我闹别扭，你管，你管着还不行吗？”
“你还想娶几回媳妇？”
夏侯策作了个抽自己嘴巴的假动作，“一回，一回，就你一个！”
我禁不住笑起来，转过身背靠着柜子双手拢住他的脖子，仰起头亲了上去，夏侯策立刻把我嘴堵得严严实实，眼里明显已有几分情动，却还抽空卖乖，“你引诱我……”
脖间的扣子被快速地解开，夏侯策顺着一路吻了下去，我忙按住他的肩膀讨饶，“好了好了，别闹了，有东西给你。”
“娘子……”夏侯策哭笑不得地看着我，眼里写满了“我没在闹”的神情。
我掏出那两块黑曜石的玉佩，将刻有“良配”的递给他，“夏侯策，因为这一对玉佩我才愿意嫁给你做侧室。”
夏侯策低头捏紧玉佩，调笑道，“我岂不是要对这玉佩三拜九叩以谢恩德？”
“是个好主意。”我点点头，敲敲自己的肩膀，“今天折腾得很累，早些歇息吧。”
夏侯策猛地瞠大眼，眨了又眨，眨了再眨，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娘子，洞房花烛夜……”
“可以不吗？”我开始认真，也许它并不重要，但在某些时候人的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也许它失去的同时什么东西也会更大意义上地失去。
而暂时，我不想让它失去。
夏侯策不语，只是不解地看着我，我伸出双手环抱住他，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低沉均匀，倒是和他这个人不太相配。
“夏侯策，我会好好待你的，你也好好待我，先这样好么？”
好久听到不他的回答，我以为他生气了，却听到他低闷的声音隔着胸腔响起，字字无奈，“左雀，我要是栽在你手里了怎么办？”
怎么办？这有什么怎么办的，须臾，夏侯策的手搂住了我的肩，喜庆的红烛悄无声息地滴落烛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