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哎，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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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婚礼如期举行，天刚蒙蒙亮，我就被小梅拉起来，穿戴上鲜红如血的喜服，外面锣鼓喧天，小梅也被欢庆的气氛感染，连给我梳头时止不住满脸笑意，叽叽喳喳，平日口无遮拦的嘴这时候也拼命避过一些忌讳的字眼，尽挑着好听的说。
娘忙完了左莺那边又急着跑过来说了一堆的嘱咐，“雀儿，你要记住，一个女人的命运就是相夫教子。夏侯家权高位重，夏侯策又不是长子，若他能谋得一官半职，你下半辈子也就好过了，只可惜他胸无大志……你明白吗？娘这样说你可能不爱听，但娘是为你好。”
“知道了，娘。”我点头。
屋门被小梅砰地打开，初夏的风直扑进门竟带了一丝凉意，喜庆的鞭炮声噼哩啪啦喧闹不停，直直震耳欲隆，绣着鸳鸯的红盖头被娘盖到了我的头上，我的世界便只剩下一抹颜色。
小地方的婚礼仪式是简略却庄重的，我一路由小梅和媒婆搀扶走过一路的俗礼，到处是喧哗的礼炮声、小孩子的吵闹声、媒婆尖闹的阵阵叮嘱声……我有一瞬间恍然，这并不是我的婚礼，呆在红盖头笼罩的一方阴影下，只有一个人，世外看客一般。
当夏侯策的手顺着同心结的红绳一路摸到我的手时，我不敢再有想法，只听到夏侯策低低的窃笑声，“娘子，你要跟我回家咯！”
“两对新人拜别父母！”
我被夏侯策拉着往某个方向跪下，老爹乐得很喜剧，笑得都快盖过鞭炮声，最后是娘把我扶了起来，声音沙哑哽咽，“雀儿，娘以后就照看不到你了，千万别让自己委屈着，什么时候都要记着，爹娘永远在家里……”
坐上喜轿，摇晃不安的迎亲队伍这才开始它的旅程。
在轿中小憩了片刻，喜轿突然重重一沉，红盖头被人掀了去，夏侯策笑得诌媚的脸近在眼前，我苦笑弹开他不规矩的手，“不是说盖头到夫家才能揭吗？”
“傻娘子，离上陵的路程又不是一天两天，回到家才揭岂不把你闷坏了。”夏侯策一手把我弹他的双手按住，一手拦腰把我抱坐他怀中然后双手环住，“娘子，你想不想我？”
“想？”不是天天见面吗？
“小没良心的，我可是想你想坏了，我多注重我们的婚事，我前前后后让他们把喜服修改了十几遍……”我目光瞥到夏侯策一身鲜艳的喜服，有些滑稽，却又听铺垫了一堆的他道，“哎，娘子，你的喜服是不是小了点？怎么这么紧，松开透透气……”
那爪子就要往我胸前扑过来，我连忙制止，“你再闹我可喊人了。”
“我是你相公。”
“回到夫家拜过堂才算。”我斜他一眼，“你要不要去看看姐姐的喜轿里是不是也这样？”
“唔。”夏侯策低吟一声把脑袋窝在我的颈窝间，“这个媳妇我可娶得真辛苦。”
我抬手掀开喜轿的檐子，一路的风景在缓缓后退，这个地方是我们曾经出来踏青的地方，当时夏侯墨也在，本以为老爹的配亲计划只是一场胡闹，没想到现在连我也嫁了，世事无常。
“夏侯策，你家里有些什么人？”我不经意地问道。
夏侯策猛地把头抬起来，嬉皮笑脸，“你这媳妇终于关心起夫家了，孺子可教。”
我抿着唇不说话，目不转睛地望着檐外那一目绿色的田野，视线里越来越小的凉亭，昭示着鱼安县已经越来越远。
“行啦，我告诉你还不成。”夏侯策捏了捏我的脸，才继续说道，“我只有三个兄弟，你都见过了，爹子嗣甚少跟他年轻时常年在外征战有关系，我们三兄弟都是由元配所生，爹的几个侧室小妾也是后来才娶的。”
“夏侯大人征战？”我愕然，夏侯策不满极了，“他现在也是你爹了，爹的封号是大将军。”
大将军，大正王朝对将军的最高称号。
我只知道夏侯权明在朝为官，怎么料到堂堂最高级别的大将军会来边陲小县赈灾，又怎么会看上左府小门小户，如此悬殊的门不当户不对……
“不过爹现在也算闲赋在家，自从染上风湿腿脚不是很灵便后，他就没上过战场了，每天也只是上上朝而已。”夏侯策顿了下，“我说这些你是不是不爱听，我也最不喜欢朝廷的事了。”
“还好。”
夏侯策像想到什么似地忙道，“不过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你一定要千万小心！那就是夏侯府的老夫人，是我的奶奶，那老夫人真得让人难以招架，她很讨嫌我的，娘子，你要跟着为夫受苦了……”
我看着他提到就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不禁好笑，“我看是你才让老夫人难以招架。”
“才不是。”夏侯策一脸郑重地看着我，“她说的话在夏侯府举足轻重，但她真得非常讨厌我。她不就一个儿子当了大将军，一个女儿做了妃子，用得着对一个不太有用的孙子气成那样么……”
我皱眉，夏侯策还有当妃子的姑姑。
“夏侯策你这样就挺好的。”我从他膝上移下，坐到一旁提起脚仰身躺下，靠在他胸膛上。
“真的？娘子不觉得我没用？”夏侯策激动地住着我的手。
绵绵的微风拂进来，带着一股青草绿叶的香气，令人心情舒畅，一望无际的田野在轿檐下小小的空间里似乎没有尽头，似乎走这么一辈子也只有满目绿野……
“夏侯策，我们就这样好好地，多好？”我凝望着轿外的景色由衷地说道。
“嗯。”夏侯策握住我的手紧了紧，然后沉声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