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良配》十二万

5、第五章 这算什么？

　　三日之后便是婚嫁回上陵的日子，夜深，灯火通明，老爹特地把全家都聚在一起为夏侯大人和两个女儿饯行。
　　我坐在大夫人和左莺中间看着老爹巴着夏侯权明寒喧，大夫人劝酒，夏侯纪低着头不知在和左莺低声说什么，阵阵轻笑，看似十分和谐，倒是二夫人和我显得与这个饭局格格不入。
　　自穿越以来，我第一次见到了传闻中的二夫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袭素衣，披散着及膝的青丝，一张媚意天成的脸上却是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容貌与气质两相矛盾。
　　夏侯策与左雨燕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雨燕怀抱一把古琴踩进门槛，穿着一身桃红的裙，盘着高高的发髻，蝴蝶珠钗更添娇媚。
　　看到屋内的情形她愣了下，接着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夏侯纪的身上，不再游移，后脚跟进来的夏侯策一脸喜悦地走进来，盯着满桌菜色就挤到我身边坐下，“饿死了，在乐坊里呆了好几个时辰，我肚子早叫了。”
　　众人面面相觑，夏侯策抓起我的碗筷就往嘴里扒饭，一边还朝侍候的奴仆挥手，“把那个汤盛一下，还有那个菜，这个菜……”
　　“胡闹！”有人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却是一直一言不发的二夫人站了起来，怒视着雨燕。
　　雨燕受到母亲的指责，目光慌忙从夏侯纪身上撇开，抱着古琴就跪了下来。
　　“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与男子出去，深更半夜才回来，成何体统！”二夫人隐忍着怒气说道，“还不回房去，等着家法伺候。”
　　“娘……”雨燕呶着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眼帘一垂起身往外走去。
　　“等一下。”夏侯策含糊不清地出言阻止，吞下最后一口饭，箭速冲过去拉住雨燕再度跪下，“爹，左大人，近日三小姐想寻一把音质特别的瑶琴，我便陪其左右，连日朝夕相处，情投意合，望左大人肯割爱，将三小姐许配于我。”
　　我听到一屋子倒抽气的声音，无人出声，我嘲弄地一笑，“你我婚约在前，你这是想毁婚？”
　　雨燕蓦地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偏移到我身边的左莺，又垂下了头。
　　“不不不，我不想毁婚。”夏侯策连连摆手，似是为难地看了一眼雨燕，“只是三小姐她……不肯如大小姐一般屈居侧室。”
　　“那就是让雀儿做你侧室了，三公子？”大夫人气极站起。
　　我转过头，看到左莺眼里被刺痛的黯淡神色，原以为她和夏侯纪心有灵犀，居然做了侧室。
　　“夫人……”老爹急急地站起来，想要拉住娘，生怕把这到手的女婿给弄飞了，对着夏侯权明赔笑，“年少轻狂，年少轻狂嘛，夫人莫急……”
　　“夏侯大人，民妇只是一介无知妇孺，但也想为女儿讨个说法。”娘扯开老爹的手继续道，“左家自是不比夏侯家家世显赫，天子脚下在朝为官，莺儿已经是委于侧室，但因大公子是长子，家中早有妻室，小辈又相互有情，我也不便说什么，这下可好，婚期就在三日之后，又要雀儿再委侧室，如果当初知道是这样，我是绝不会应下这门亲事的。”
　　“雨燕，为娘是怎么跟你说的？”二夫人只顾教训自己女儿，字字尖锐，“与人争夫，你简直自作下贱！”
　　“夫人，这雀儿雨燕不都是左府的女儿，谁做正室……”老爹又开始急躁。
　　“左大夫人说得有理。”夏侯权明手轻叩了叩桌沿，厉声道，“夏侯策，你休要再胡闹，夏侯家丢不起你这脸！”
　　“爹……”夏侯策着急地站起来，想要说什么，我打断他的话，“不必了，夏侯大人与三公子不必再为难，我愿意做这毁婚之人，成人之美。”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到我身上，包括那个二夫人，夏侯策惊愕地张大了嘴，“不行不行，你毁什么婚……”
　　我不再看他，直看向夏侯权明，“还望夏侯大人应允。”
　　“你……”夏侯权明看我的眼神分明带了几缕探究，抬手欲说。
　　“我不会觉得委屈，但也不想再受辱。”我直接把夏侯权明欲说的话接断。
　　夏侯权明自知理亏，有这么个任意妄为的儿子还能说什么，“罢了，就依你吧。”
　　“爹，你应那么快做什么！”夏侯策急得直接跳脚，过来就要攥我。
　　“雨燕不敢！”左雨燕突然也站了起来，纤纤玉指扣着琴身，一脸倔强，“作妹妹的怎敢与姐姐争，三公子还是留给姐姐吧，来日去了上陵，你们亲姐妹就成了妯娌，我去只会徒增不快。”
　　话是对我说，目光直直掠过我投在左莺身上，那样的眼神带了浓浓的不甘还是隐藏不了的恨。
　　说完雨燕盈盈一施礼，“雨燕多有失礼，先回房了。”
　　一屋子人震惊，只留下夏侯策一人不爽地咧咧大叫，我转眼看向夏侯纪，温润的脸上失落明显，眼光停在雨燕离去的门口良久。
　　这算什么？一场闹剧！

作者有话说

　　只写了一场戏，过渡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