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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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正是天气最好的时候，我闲着无聊蹲在菜园里看小梅和一等下人在种菜，其实收成连年不好，左府也是穷得一塌糊涂，自种菜园自栽吃。
“娘子！娘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火急火燎的身影闯进菜园子，踩歪一排葱，惹得下人们一阵发笑。
自从我在卧房里小小地“诱”了一下，导致夏侯策每次看到我就想啃上两口，急色的目光丝毫不知回避。
夏侯策献宝似地摊开手掌心，澄黄色的球一把，我惊愕地出声，“枇杷？！”
想起来这果子都是我上辈子在现代吃的，来到古代，因为水土的关系，鱼安县没见着一棵枇杷树。
“娘子好生聪明！”夏侯微连忙递来一颗，“尝尝，我让人从离这最近的洛水都城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应该还新鲜。”
我剥去枇杷的外皮，鲜美汁多的果肉沁入舌尖，果然美味，“我还要。”
夏侯策笑出声，腾出一只手举起衣袖就往我唇边擦，大大的眼睛又开始闪闪亮，我心中暗道不妙，果然听到他狗嘴里吐不象牙，“果真好吃？让为夫也尝尝……”
说着脑袋就要凑上来，我连忙弹跳开来，夏侯策一脸沮丧，我吐出大大的枇杷籽，扔到小梅他们劳作的篓里，这才发现一群下人眼尖脚快，早跑得没影，空空的菜园里只剩下我和夏侯策。
“你把籽吐掉做什么？”夏侯策不解，“你没听过把枇杷籽吐到哪块土里，哪块土里就会长出枇杷树？”
有这种说法吗？我还在思虑，却见夏侯策已经剥了一颗枇杷进口，然后鼓着腮帮子拼命地吐了出去，洋洋得意，“我吐得真远，你佩服不？”
我干笑摇头，老天爷赐了他一张英俊无双的脸，他却尽拿它来做些不合时宜的动作表情。
“这里别种菜了，全吐上枇杷籽，改明我陪你回来探亲，这里就是一园枇杷林。”夏侯策越说越觉得自己说了一个了不起的主意，于是开始大肆糟塌菜园，踩死菜秧一脚又一脚。
我一怔，他说什么都自然而然，仿佛合该这样。
夏侯策胡闹的举动不止，菜园一片狼籍，枇杷籽被他吐了满地，我抓过一颗放进嘴里。
忽然传来琵琶的曲声，婉转悠扬，曲意却悲伤无力，亦如弹奏之人。
“你这妹妹好才情，我曾跟着乐师学过一点，能把琵琶弹得如此定是从小下的苦功，大哥真是好福气，估计等回了上陵也会迎娶你妹妹的，齐人之福羡煞人也。”
口中的枇杷好像突然变了味，我有些茫然地侧头看着夏侯策一脸艳羡地望向曲声出处，“娘子，以后我们屋里请个乐师，天天听此琴声人生自是逍遥。”
原本要吐在泥土里的枇杷籽终究被我扔进了篓里，终究，终什么究……
一加二、加三、加四、加五、加六……
“小姐，二姑爷天天约三小姐出去，不是听唱戏就是听说书，还跑去游山玩水！”小梅在旁气乎乎地说道，巴掌大的脸上尽是忿忿不平。
娱乐节目还挺多，加十、加十一、加十二、加十三……
“小姐……”小梅拖了个长长的尾音，“下人们可都在传夏侯三公子不是左府的二姑爷，是三姑爷了！”
烦！加不下去了！我一扔笔，坐正身子望着屋前的大树，“小梅，你觉得夏侯策好吗？”
小梅语塞，“不管好不好，他也是小姐你许的相公。”
我苦笑一声，走到树下，傍晚的阳光显得阴冷，连树间投下的斑驳光影都显得空洞。
“小梅，其实你也觉得夏侯策是个不值得拖付的人，不是吗？”
“难道小姐也是这样的觉得？那为什么当初小姐要挑……”
“小梅，正因为他是我挑选的，也因为他是个不值得拖付的人，所以无论下场如何，我都是赢的那一方。”
“奴婢不明白……”小梅紧跟在我身边挠头，“总觉得小姐你突然就变得举止行为奇奇怪怪了，跟二夫人礼佛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
二夫人是三妹左雨燕的生母，是左府最与世无争的一个人，虔诚向佛，佛珠从不离手，礼佛的表情？是满心期盼还是心如止水？
“二妹真得和以前大不相同了，有时连我看着你都觉得你快老僧入定了。”左莺声音先至，温婉如柳的身影随即进入我们的视线。
“姐姐真会说笑。”我转移话题掀过这一段，“夏侯大公子没陪你吗？”
“朝廷赈灾使得灾情明显好转，不少灾民已经撤出了鱼安县，他要陪着夏侯大人去处理善后。”左莺温柔地笑笑，接着又蹙起眉，“那样也就离我们两个远嫁离家的日子不远了。”
“姐姐不开心？”
“三妹她……”左莺叹息着摇头，目光诚然，“二妹，姐姐宁愿三妹嫁夏侯纪，你知道吗？”
该左雀的姐妹温情却让我受了，我只能一再苦笑，“姐，什么下场都在我预想之内，你切误胡乱作想。”
“二妹，我就是担心你这凉薄的性子……”
“起风了，初夏的黄昏还是挺冷的，两位小姐，进屋再聊吧。”小梅在一旁插嘴道。
真的起风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