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香窃逾》绿酒和歌

3、第3章 不再依赖妹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楚亦铭皱眉，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乔乔煎好鸡胸肉，拿过厨房剪刀利落剪成几块。她连盘子都懒得拿，站在原地直接开吃。

　　楚亦铭觉得新鲜，他印象里乔乔给水果摆盘都会讲究色彩与材质搭配，家里阿姨还夸过她审美好。他不欲多问，见她很快吃完那块小得可怜的鸡胸肉，说：“能吃饱吗？我带你出去吃吧。”

　　乔乔摇头：“不去，一会儿有个拳击体验课，吃得太多可能会吐。”她见楚亦铭还在没话找话，索性把事情挑明，“你别想温水煮青蛙，我不觉得我们是男女朋友。”

　　那枚戒指还躺在口袋里，时不时会轻轻地硌到他。楚亦铭难过地看着她，说：“我们同居半个月，你为我做过早饭，洗过衬衫，在我和家人吵架的时候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我不觉得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你就把这些当成我的本能反应吧，好吗？”乔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过分好看，话也足够伤人，“我对谁都这样，换一个人也是一样的。”

　　楚亦铭没有放弃：“换谁都一样，那为什么要换掉我？我是真心的。”

　　乔乔打开水龙头简单冲洗平底锅，声音依旧平淡：“我不想付出感情，很累。”

　　“我来付出，可以吗？”楚亦铭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处，是商量也是祈求，“和我在一起吧，你说的这些我不在乎。”

　　“你会在乎的。”乔乔微微偏过头，嘴唇拂过他的额角，轻声说，“你以为那些前男友对我恨之入骨是在开玩笑吗？楚亦铭，我还挺欣赏你的，所以我不希望你也加入受害者联盟。”

　　楚亦铭抬头，就着这个姿势吻上她的唇。昨夜还同床共枕气息交融，今天却要分道扬镳好聚好散，他没有办法接受。

　　眼看他快要失去理智，乔乔用力地将人推开：“别这样，强｜奸犯法。”

　　楚亦铭只好失落地离开。

　　乔乔接到齐昕电话，通知她下周一正式入职，薪资和面试时谈的期望值一样。从现在的住处开车去公司要四十分钟，为避开早高峰还得提前出门，好在清禾的地下停车场够大，不需要担心没有车位。

　　这个房子年底到期，乔乔先是联系熟悉的中介叫他帮忙找房子，又给房东打电话告知提前退租的事，她好声好气地沟通一番，通情达理的房东二话没说，押金和租金都给退了。

　　中介速度很快，甩来几个链接，又拨出语音电话：“姐，我感觉这几个都挺好！你看看那第二套，小区是和光雅苑，环境很优雅，好几个人跟我打听，下手从速啊。你什么时候有空看房？一会儿行不行？”

　　傍晚看房也不错，可以直观感受房子是否隔音，顺便看看邻居都是什么人。乔乔把拳击体验课改成明天，简单收拾一下便出发了。

　　刘平是乔乔在这座城市租房时联系的第一个中介，彼时他也刚来这边打工，人生地不熟还被骗了几千块钱，又因为嘴笨能力不行迟迟没有开单。再赚不到钱连饭都吃不起了，他蹲在马路上流眼泪，乔乔见状带人吃了肯德基，还借了笔钱给他。

　　经过几年的努力打拼，刘平逐渐站稳脚跟，如今已成为中介公司的门店经理。他带乔乔先看了另外两套房，美其名曰最好的要留在最后。

　　刘平也并非特意卖关子，和光雅苑这套在环境、配套设施、装修等各种方面都完胜，住在这里开车通勤差不多二十分钟，乔乔很心动。刘平趁热打铁说：“房东急着用钱又不想贱卖，这才选择把房子出租。租金虽然贵了点儿但人家是高档小区呀。姐，明天白天你再来看看采光。要是没问题我就联系房东。”

　　乔乔点头同意，第二天看过房后决定签合同搬家。提前半个月搬走也给了原房东一些缓冲时间，她租了大概三年，房子一直维护得很好，原房东还挺舍不得。乔乔把不方便搬的书架送给邻居姐姐，考虑到她正在备孕，小孩之后会用到。

　　搬好家收拾完房子后已经是星期六。乔乔运动的健身房是全市连锁，会员卡各个门店通用，新房附近一公里有他们的门店，她需要重新挑选一位教练。正规划着日程安排，乐盈打来电话：“我回国啦！晚上出来玩吗？”

　　“你玩一个月了还没玩够？”

　　“我老公要在他那间会所弄个庆祝party，你来呗。”

　　“庆祝什么？He's not a virgin anymore？”

　　乐盈娇嗔道：“哎呀！你讨厌！把你新家地址给我，晚上八点我去接你啊，别忘了还有给你带的礼物呢。”

　　与此同时，吴语也邀请了自己的好朋友周逾。对方听到庆祝party后发出同样的疑问：“庆祝什么？开荤纪念日？”

　　吴语说：“废什么话，你不是就爱往人堆里扎吗？你早点来，给我布置现场。”

　　吴语开的会所是VIP制，主打高端商业又绿色健康。VIP们基本上都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往里砸钱，对于这份“醉翁之意不在酒”，吴语坦然笑纳。周逾赶来时现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最大的包房原本是黑白灰色调，辅之以整块未切割的大理石地面，设计思路简约而奢华。如今地面被红色长绒地毯覆盖，现代轻奢风的陈设被一支支粉色百合占领，连雪茄柜都贴上巨大粉红蝴蝶结。周逾嘴角微抽，仿佛梦回八岁妹妹的卧室，吴语什么审美，简直男默女泪。

　　投影播放着蜜月旅行的vlog，幕布尺寸过大，显得人脸有些奇怪。吴语指挥几个工作人员在红毯旁撒花瓣，阵仗不小。周逾没事儿干，拿出一支大卫杜夫正四处找打火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四处张望着，显然在找人。周逾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翘起二郎腿，差点把过来的吴语绊倒。

　　“我操！”吴语吓一大跳，扶了一把茶几才站稳，他扭脸不满地瞪着周逾，“什么活也不干光占便宜是吧？”

　　“我还没问你呢。”周逾压低声音，偏头指指身后的方向，“你有病啊？邀请她来干嘛？”

　　“谁？”吴语循迹看去，随后惊讶道，“她怎么来了？我没请她！”

　　安蕾穿着大深v黑色礼服，直发柔顺地披在身后，显得既清纯又性感。周逾没心思欣赏，起身说：“这下我真得走了，哥们儿，有缘再见。”

　　“你走了我怎么办？”吴语按住周逾肩膀，“一会儿还得指望你给我调灯光呢。”

　　“我也就大学那几年舞台剧的时候帮过忙，现在早不记得怎么弄了。再说你这么大个会所没有灯光师？撤了啊，被缠上没准主角成我俩了。”周逾挣脱开，趁安蕾走向另一侧的时候悄悄溜了。

　　乐盈准时在楼下等着接乔乔，她也觉得这小区不错：“我们婚房还没买呢，要不然我也搬过来？”

　　乔乔拆开乐盈送的其中一对耳环，是欧美轻奢风，豹头小巧却栩栩如生，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扫过肩膀，她嫣然一笑：“也行，我正好加入你们的家庭。”

　　“我这次还特意去那边几个知名摄影工作室参观学习来着，受益匪浅。对了，新订的一批婚纱还有礼服到了，你明天有空吗？出来拍照呗？”

　　乔乔上高中开始兼职杂志模特，到大学后会接一些女装街拍、摄影模特的工作，做起来轻车熟路。乐盈工作室的展示宣传照一大半主角都是乔乔，她一贯秉持“感情与生意不能混为一谈”的原则，该给多少给多少。乔乔自然乐意赚外快，说：“行啊，男的你找好了吗？还是那个中俄混血？”

　　“我就知道你惦记人家呢！”乐盈嫌她没出息，说，“人家不干了，回俄罗斯工作了。”

　　“好可惜，我居然没有睡到。”乔乔悠悠感叹道，“看他鼻梁那么高，硬件条件应该蛮好的。”

　　乐盈早已习惯闺蜜的神来一笔，没再说话。乔乔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还没问你，体验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乐盈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乔乔一脸正色：“你的新婚之夜呀！有没有用上我送的连体网袜？”

　　想起这事儿乐盈就上火，吴语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把它当成破烂扔了，将她的计划彻底打乱。

　　乐盈表示不想理乔乔：“开车的时候禁止开车。”

　　“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性生活是否和谐关系到婚姻能不能长久，你没听进去吗？我……”

　　“十分十分！”乐盈打断她，“我老公是满分男人，行了吧。”

　　“哇哦～”乔乔眉飞色舞地在一边鼓掌，“好开心你找到幸福。”

　　周逾离开的当下，正有二位男人结伴进入会所。秦睿哲搭着楚亦铭肩膀，推开包房的门：“不就是个女人吗？你想找什么样的没有？人家都拒绝求婚了，你就赶紧放下吧。”

　　楚亦铭既震惊又无语：“你不刚回国没几天吗？我被拒绝的事情都传到大洋彼岸了？”

　　秦睿哲忍笑：“你自己发的朋友圈，忘了？”

　　一首莫文蔚的《他不爱我》外加伤感非主流文案：不再依赖妹妹算长大吗。秦睿哲被恶心得差点把早饭呕出来。

　　“朋友圈又不是发给你们看的，懂不懂非礼勿视啊，真行。”楚亦铭不满地白他一眼，随后又伤心地说，“可是她也看不到了，她把我拉黑了。操！连任天堂好友她都能想起来删掉，什么人啊这是！”

　　秦睿哲随意附和道：“对对对，她丧心病狂。”

　　楚亦铭拍桌：“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秦睿哲想了想：“那她……滴水不漏？”

　　楚亦铭怒斥道：“你有没有良心啊我都难受成这样了！”

　　秦睿哲忍无可忍，起身踹他一脚：“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人送外号狗不理了。再见，你自己哭去吧。哭完了再联系我啊。”

　　服务生在此时鱼贯而入，点好的酒在桌上一排排放好，为首的那位说：“各位好，我们老板今天求婚，来的客人酒水全免，祝大家玩得开心。”

　　“谁求婚？”楚亦铭像被触发关键词的npc，撸起袖子站了起来，“哪对有情人背着我终成眷属了？我得去看看。”

　　“想看你去民政局门口看不就完了么？”秦睿哲一边安抚他一边给孟俊驰打电话，“他妈的你在哪呢？这是一楼，你进哪个电梯了？快滚过来，一会儿狗不理要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