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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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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很好,今天收工!”
导演声音把郑时拉回到现实。陈旭是一个不幸的女人,她前半生高傲自由,后半生却被养父母道德绑架进行商业联姻,嫁给不爱的人,永远禁锢柳行的手里。
柳行同样高傲。商业联姻,他却不肯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真千金,虽然他不爱陈旭,但是陈旭是他最好的选择。结婚那天,柳行告诉坦诚的告诉陈旭,他是商人,商业联姻,最好不要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不被丢下,就要跟上他的脚步,他不会在样原地等太久。
工作三年,除去生活开销,陈旭攒了十二万,柳行是千亿集团的执行董事,陈旭如果要和柳行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无异于以卵击石,郑时已经能想象到陈旭如何屈辱的回到柳家,禁锢自己,做一个安静的宠物,无望的等待被放生的那一天。
孩子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哪怕不爱对方,也不舍得打掉;哪怕生活水平一落千丈,也会以最平和的心态教育孩子;哪怕会赔掉一生,也不舍得放手。可偏偏有的人却会把自己人生的不幸归咎于孩子,把自己的无能怪罪于孩子,把自己的怒气都肆无忌惮的发泄给孩子。郑时不禁为陈旭感到不值,可也为陈旭感到骄傲,为柳盛有陈旭这样的母亲而骄傲,为陈旭的坚强和勇敢感到骄傲。
只是社会上无数的法治新闻告诉我们,好人未必有好报,郑时一朝被蛇咬,十年避井绳,她羡慕陈旭,可却从来不会犯陈旭犯过的错误。
饰演柳行的演员是个型男,平常一身阿迪王,冬天的时候冷还会戴一顶瓜皮小帽 ,三十冒头的年纪,一张严肃的脸,一双犀利的眼,喜欢讲冷笑话,不开口浑身冒冷气,一张嘴浑身冒傻气,演起霸道总裁来郑时坐对面都怕被扣工资,却不觉得反感。
记得刚开机的时候,导演高兴的说他们天生就是演戏的好苗子,是老天爷赏饭吃,别人郑时不了解,但是郑时知道自己是个水货,天赋平平,靠的是勤奋和经验累积。
导演和李然坐在摄像机后看回放,边看边说着什么,在嘈杂的拍摄区显得格外平静。
如果说柳行是一艘目标明确的巨轮,披荆斩棘,想要的必须手拿把掐。那么李然就是春雨,润物细无声,事过如春梦了无痕。
最初见面的时候,李然做的一切都好像是那么的无厘头,郑时自以为情绪控制得当,却频频在李然面前破功。在郑时看来,看似精明的李然,眼里总有一股清澈的愚蠢,忍不住让人逗弄,在不知不觉间李然已经渗进了自己的生活。
俗话说,真正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坦白来讲,郑时对于谈恋爱一道并不精通,李然这个馅饼没被别人抢走,而是砸到她头上,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郑时佩服李然对事业奉献的勇气,却不认同他的方式,但喜欢他做事的风格,有契约精神。哪怕嘴里一天到晚的喜欢和爱,只要是出现了分歧,李然都会自觉保持距离,等分歧消失或揭过,郑时感觉到自己被尊重,也被疏离着。
可惜了,这个暂时性的男朋友郑时很喜欢,只限于暂时性的。
回到酒店,郑时冒着傻气的男朋友说他明天要赶回去开会。
郑时有些不开心,翠花还没回来,李然又要走,但是以她和李然的关系,又没有立场干涉李然的工作。
李然察觉到郑时心情的变化,牵着郑时的手慢慢滑自己的脸颊:“今天晚上的所有加时都由李公子买单,郑影后不抓紧时间。”
李然捧着郑时的脸,闭上眼睛撅起嘴巴凑过来,被郑时拍了一本剧本:“那就谢谢李公子,这戏明天拍,时间紧,任务重,我正愁找不到人对词呢。”
李然一脸懵逼的从脸上拿下来剧本,肉眼可见的失望,可话都放出去了,捏着鼻子也得认。
郑时语气有些卑微:“柳行,你如果要看孩子我不会拦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然瞅着台词眉头紧绉,老大不乐意,现场耍横∶“我是孩子的父亲,在婚姻存续期间见一见孩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郑时的语气逐渐上火:“你要做什么?”
被人倒打一耙,李然火大了起来:“要做什么?陈旭,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在婚姻存续期间把孩子带走,一走就是三年,你要做什么!”
说完把桌子拍的震天响,一场戏演的稀碎,看的郑时杀气腾腾,想给他一拖鞋,李然还浑然不知的催促∶“到你了,你怎么不念了?”
郑时放下剧本,意识到这个事情急不得:“来,李公子,我先给你说说这个角色大致的情况,你演的这个角色是一个利落的霸道总裁,青年企业家,不是小流氓,这个角色不能靠发脾气,得内敛,靠眼神…………”
李然是个外行人,专名词似懂非懂,但是“办事利落”“霸道总裁”“青年企业家”这不就是他本人吗?李然连连点头:“我明白了,这简单的很,来吧!“
郑时放低语气看着李然,像是乞求:“柳行,你如果要看孩子我不会拦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然目光平静,像看一个商品一样看着郑时:“我是孩子的父亲,在婚姻存续期间见一见孩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陈旭揣摩不透柳行的心思,郑时也不知道李然的新套路,警惕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李然身体后仰,两手抱胸,语气散漫:“要做什么?陈旭,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在婚姻存续期间把孩子带走,一走就是三年,你要做什么!”
陈旭不想和柳行再继续搅和下去,主动撇清关系:“陈家已经和我划清界限了,我知道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们离婚吧,我会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东明。”
“离婚可以,孩子留下。”李然轻飘飘的开口,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陈旭是只有孩子这一个亲人了,肯定不会放手,郑时表现的很坚决:“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这个不行!”
李然抬头看着郑时,就像看着砧板上的鱼肉,而他早已紧握屠刀,胜券在握:“陈旭,看来你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你决定要离婚,就算进了法院,以你的经济情况拿的到抚养权吗?你没资格跟我提条件。”
面对权势,陈旭慌了,有些语无伦次:“孩子不会跟你走的!”
李然不耐烦的抬起手表:“离婚还是回去,我给你三分钟,你自己做选择!”
郑时被逼无奈选了回去。
李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你不属于这里,你应该庆幸,不是选择留在这里,一辈子庸庸碌碌的活着。”
“别说这些虚伪的话,我的选择重要吗?”郑时看着李然,突然不想再虚与委蛇我,开口顶撞:“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一辈子和那些弯弯绕绕打交道,更不想回到东明,我从来都没有选择,这是你的选择。”
“陈旭,虚伪的是你,你不是没有选择,你是太贪心了。当年你为什么嫁给我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而我不是非要你不可。我们是商业联姻利益交换,在你答应结婚那一刻就应该明白,你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你现在说玩够了,想毁约,你觉得可能吗?”
李然看着陈旭 ,眼神犹如幽湖一般深不见底,赤裸裸点出陈旭的小心思,捅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窗户纸。陈旭她不甘示弱,直接戳对方的肺管子。
“现在合作应该已经顺利完成了吧,利益都在你们手上。你现在发展正好,就算离异,也有大把女人,对你这种人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吧,我和孩子消失了,你能找到更好的联姻对象,你该谢谢我替你处理了麻烦!”
李然看着几乎咬牙切齿的郑时,感叹着神奇,继续面无表情的念着台词:“陈旭,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看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郑时双眼通红的瞪着李然:“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因为贪钱嫁给了你。”
两人对完词,郑时觉得少了点东西:“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内敛,稍稍释放一点情绪,想想和你前女友分手时候的心情,加点人气。”
李然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一个没有价值联姻对象,还分居四年,能有什么感情?这柳行什么台词,前面还正常,后面咋还打情骂俏?这怎么像肥皂剧,我的钱不会打水漂了吧?”
郑时翻了个白眼:“艺术创作!艺术创作!你是不是少根筋,这是一对怨偶,见了不得掐一下,你跟你前女友分手都是心平气和的吗?”
“是啊!”李然理直气壮:“合则来不合则散,既然感情淡了,有必要揪着不放吗?你说,这柳行不会是对陈旭余情未了吧?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还跟陈旭纠缠不清。”
郑时无语了:“他俩有孩子有利益牵扯,没有感情线,你想想,要是你和对象结婚之后翻脸,一气之下一声不吭把孩子带走了,你会心平气和吗?”
李然把郑时带入,想象了一下,立马变了生气了:“那怎么可能!”
郑时点点头,觉得这回情绪应该差不多到位了:“行,就按这个情绪,你酝酿一下,等会我们再来对一回。”
郑时放低语气看着李然,像是乞求:“柳行,你如果要看孩子我不会拦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然目光隐忍平静,话语却一如既往的残忍:“我是孩子的父亲,在婚姻存续期间见一见孩子,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陈旭揣摩不透柳行的心思,警惕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李然突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凑近郑时,贪婪的看着郑时:“要做什么?陈旭,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在婚姻存续期间把孩子带走,一走就是三年,你要做什么!”
郑时别过头去,主动和柳行撇清关系:“陈家已经和我划清界限了,我知道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我们离婚吧,我会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东明。”
“离婚可以,孩子留下。”李然咬着牙,不肯撇清关系。
陈旭是只有孩子这一个亲人了,她面对柳行总是有些懦弱,这次却表现的很坚决:“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这个不行!”
抓到了对方的软肋,李然抬头看着郑时,准备徐徐图之,毕竟他们还有很长时间:“陈旭,看来你还没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你决定要离婚,就算进了法院,以你的经济情况拿的到抚养权吗?你没资格跟我提条件。”
面对柳行,陈旭是恐惧的,她强撑着,眼里是让人心碎的无助:“孩子不会跟你走的!”
李然抬起手表,掩盖自己的心疼,告诉自己要狠心:“离婚还是回去,我给你三分钟,你自己做选择!”
郑时被逼无奈选了回去。
李然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嘴上却说着违心的话:“你不属于这里,你应该庆幸,不是选择留在这里,一辈子庸庸碌碌的活着。”
“别说这些虚伪的话,我的选择重要吗?”郑时看着李然,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一辈子和那些弯弯绕绕打交道,更不想回到东明,我从来都没有选择,这是你的选择。”
“陈旭,虚伪的是你,你不是没有选择,你是太贪心了。”李然的手不由自主的帮郑时擦掉眼泪,嘴里的话却伤人至极:“当年你为什么嫁给我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而我不是非要你不可。我们是商业联姻利益交换,在你答应结婚那一刻就应该明白,你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你现在说玩够了,想毁约,你觉得可能吗?”
李然看着陈旭 ,眼神犹如利剑一半,决绝犀利而又不甘,捅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窗户纸。
陈旭打掉了李然的手,讽刺又无奈笑了起来:“现在合作应该已经顺利完成了吧,利益都在你们手上。你现在发展正好,就算离异,也有大把女人,对你这种人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吧,我和孩子消失了,你能找到更好的联姻对象,你该谢谢我替你处理了麻烦!”
李然看着一脸怨恨的郑时,好像看到了以后的自己,他是抱着目的接近郑时的,郑时心里是不是也这样看待他,心脏好像被重重的践踏,他看着郑时,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他明明等待了那么久:“陈旭,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看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因为贪钱嫁给了你。”郑时的眼神怨恨而又疯狂,看着李然眼里委屈而又茫然的爱意,语气却不由自主的变软。
词对完了,两个人都没说话,李然竭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里闪着泪光,不敢看向郑时:“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郑时感觉李然的低落,如果要摆脱李然,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她的人生还会像之前一样熠熠生辉,独自一个人。如果是以前的郑时会毫无犹豫的答应李然,但是现在的郑时拉住了李然的袖口,漆黑的眼睛如墨色一般深沉:“明天你就要走了,今晚不留下来陪我吗?”
李然没有回答,眼里在不断的挣扎,他不想郑时像陈旭对待柳行一样对他,他试图拿开郑时的手:“今晚算了。回东明后我加倍补给你不好,好吗?”
也许郑时见了楼迦南就用不上了,李然遗憾的想。
“不好。”郑时是个倔脾气,说不出挽留的话。她扯着李然的手站起来,抱上去,李然试图把郑时推开,却又不敢使劲。
郑时像豹子一样一点一点的舔舐着李然的脖子,喉结,和嘴唇,李然僵着身体一动不动,精神痛苦身体愉悦,在泥沼的边缘挣扎,他禁闭双唇,无声的拒绝着。
郑时似乎是感觉不到李然的拒绝,依旧孜孜不倦的努力着,她的手向下游离,轻而易举的捉到了李然的把柄,轻轻的摩挲着。
李然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郑时趁虚而入,搅的李然防线脆弱。李然忍不住抱住郑时,轻轻的回应着。
郑时却突然变脸推开李然:“好了,你走吧 。”
李然立马抛弃了自己的顾虑,就算他对郑时再好,这个无情的女人也会随时抛弃他,不如能过一天是一天,他抱起郑时:“我想了想,加时不划算,我今晚还是不走了。”
郑时白了李然一眼,举起小拳头恨恨的他给了他一拳。
李然乐的像个傻子,郑时把头埋在李然胸口笑的如释重负。
两个人都以为自己占到了大便宜。
第二天一早,郑时睁开眼,旁边早已没了人影,郑时照旧起来穿衣洗漱,迷迷糊糊的看到镜子上的人脸上有一张便利贴,写着什么东西,郑时把便利贴放在眼前,上面只有两个字:等你,后面还画着一只长相别致的钟表。
郑时把它拍了下来,然后把贴纸贴在镜子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