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凶”之兆》千叶一支

4、第 4 章

　　大凶之兆2

　　经过李依伊一晚上的骚扰，李然已经深刻彻底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第二天早早的出现在郑时的片场。
　　郑时一进场就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影，正和导演寒暄，郑时接到了楼迦南的电话，不确定来找她的李然，该干啥干啥。
　　不一会，西装陌生人转来转去转到了郑时旁边，正是李然，郑时了然。李然可真是厚脸皮。
　　李然找了个地坐下：“郑小姐，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
　　郑时翻着剧本漫不经心：“嗯。”
　　李然慢慢凑近，态度诚恳：“郑小姐气质出众，演技一流，我想和郑小姐交个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郑时：“我这个人从不随便交朋友。”
　　李然有些绷不住：“郑小姐来明岛拍戏人生地不熟，我也算有几分姿色，闲暇的时候可以给郑小姐当当导游。”
　　郑时：“我不缺导游。”
　　李然破罐破摔：“当什么都行，男朋友也行！”
　　郑时侧目：“真的？”
　　李然：“真的！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李然：“时间上打个商量，一天行不行。”
　　郑时当作没听见。
　　李然：“两天！”
　　郑时没反应，李然进行加码：“三天！”
　　郑时：“好啊！”
　　李然以为郑时突然善心大发，没想到郑时还有后招：“正常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时间八小时，十二个小时算加班双倍工资，这样算一天就是工作时间三十二小时，三天九十六小时，非工作时间减半，这九十六小时你必须随叫随到，迟到早退加倍，直到我用完为止。”
　　这个算法，李然这个资本家听了都流泪：“郑小姐！何至于此啊！我刚刚问了导演，你还有半个月杀青，十天后我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回去。咱俩各退一步，你看能不能缩短五天。”
　　“你回去吧，我就当你没来过。”郑时眼睛一闭一躺，单方面拒绝交流。
　　会议耽搁不得，李然一咬牙：“要是疫情耽搁回不去当我没说，回的去剩下的五天回去翻倍！”
　　翻来覆去的讨价，斤斤计较的态度，就像一把利刃，把为数不多的感情刮完，赤裸裸的露出背后狰狞的面目。完全用衡量利益的方式讨论感情，这种不顾颜面的拉扯，让郑时有些厌烦和抵触。
　　在生意场上，她原以为李然和那些精明市侩的人是不一样的，可是生意场上的翻云覆雨哪是她一个演员看的明白的……
　　郑时没想为难李依伊，艺人是公司的商品，只要是伊丽莎白和她们公司沟通好，她很乐意帮忙。
　　李然想绕过楼迦南，郑时其实对李然兴趣不大，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李然越挫越勇，引发了后续的一连串反应。
　　李然的出现，就像一个爆竹，让她宁静的生活燃起了小火花，让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让她有些期待明天将会是什么样子。
　　如今看来，只是沙丁鱼和鲶鱼的区别，性格不同引发的错觉。李然对她仅仅是因为有所求而已。
　　郑时不禁想起那本书，现实生活和小说的剧烈反差，让她喜欢上那本小说，这种单方面喜欢让她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而再进一步的接触却让她步履维艰，也许喜欢这种东西就应该束之高阁，对她才安全。
　　郑时有些疲倦：“我要工作了，以后再说吧。”
　　以后这个词很微妙啊！多少以后就是没有以后。李然心里警铃大作，立马决定要追根问底：“以后是什么时候？”
　　郑时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剧组人多又不好发作：“李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下次见面再说吧。”
　　这时天边刚刚微微泛起鱼肚白，剧组嘈杂一片。面前的郑时眼神不善，嘴角似笑非笑，宛如笑面虎，李然突然觉得今日不吉，不宜谈判，于是识趣离开。

　　听完李然跌宕起伏的叙述，心塞的王二狗吞下两颗速效救心丸，继续为老板排忧解难。
　　疫情肆虐，失业的压力迫使王二狗燃烧脑细胞，在狗带的边缘徘徊。
　　“李总，公司面临生死存亡啊！咱就当这是谈合作，我求求你，别出损招了行不行。既然现在郑时还愿意和解，就答应了吧，咱把她的电影搅黄了，万一她要是加价或者不答应，她没什么损失，咱们公司就完了啊！”
　　李然明白，却也不甘心：“半个月，还有半个月，就换她和解，这么长时间，在她眼里我就这么不值钱吗？”
　　总助昧着良心舔：“李总别这么说，你可值钱了，李董给公司投了不少，郑时天天跟着楼迦南肯定不识货，这半个月正好叫她见见你的魅力。”
　　李然恍然大悟：“也是！这半个月公司就辛苦你和孙副总了，别让我失望！”
　　莫名其妙包揽了工作，王二狗觉得李然可能理解错了：“李总，郑时工作挺忙的，不用每天都...”
　　“我知道，”总助没说完，就被李然打断了：“是我想见她，我这人最见不得人鼠目寸光，你说的对，我得让她看看什么是人类高质量男性！”
　　王二狗无语，合着他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郑时拍完戏，已经是日落西山了，出了场，就看到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从车里钻出来，人模狗样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本正经凑上来，原来是李然：“郑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郑时看看门口，在看看李然，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随即毫不留情戳穿了李然的谎言：“李总等这么久，是想和我说什么。”
　　楼迦南已经拒绝了李然的要求，李然能为李依伊那虚无缥缈的名声做到什么地步呢？就算是亲兄妹，这种苛刻到变态的条件换一条不影响吃喝拉撒睡的和解声明，估计也没有人会答应吧？
　　拍摄场地门口，工作人员三三两两，李然：“郑小姐的提议，我已经仔细思考过了，我答应你的要求。”
　　没想到李然这么快就答应了，郑时有些诧异，也有些懊悔。
　　这价格开低了！
　　没想到李然还是个脑子不清楚的人，明明事业小有所成，竟然会干出这么愚蠢的事，出卖自己的感情和身体。
　　就像是一件新鲜的玩具，远远的摆在橱窗里，让人朝思暮想，你攒了好久的钱，拿到手才发现也不过如此，也不是不能将就玩，只是缺少了想像中那一份激动。
　　郑时向李然招招手似乎有话要说，李然靠近，郑时倾身凑近李然耳边：“天色不早了，我在房间等你。”
　　郑时在李然心里丢下一枚定时炸弹后潇洒的离开，完全看不到或者说不想理会背后李然的纠结挣扎。
　　王二狗得知消息后松了一口气：“李总，你放心去吧，大后方就交给我了。”
　　成功获得老板黄牌警告一次。
　　剧组拍摄地到酒店一共十分钟的车程，郑时望着窗外，开始反思这件荒唐事的始末。
　　李然想挽回李依伊的名声，想和她沟通不成砸了她一个电影；她提出陪伴的要求；她的上司楼迦南把事情主动权交给她；李然为了和解和补偿她答应陪伴。现在条件已经谈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每个人的要求都得到了满足，那么她呢？她的陪伴要求是因为什么？是为难李然随口一说？还是因为对李然感兴趣？是想多看看助理嘴里气质斐然的李然？是觉得李然与众不同？还是想研究一下李然对李依伊的付出底线？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郑时理不清自己的脑细胞，但她知道，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靠近李然，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郑时到了酒店，不安的开始搜索约会事项，搜完又觉得多此一举，李然还没到，郑时打开电视剧打发时间，电视剧来来回回换了无数频道，郑时不停的张望，门口一点动静也没有。
　　郑时以为李然反悔了，无聊的关掉电视，准备去泡个澡emo一下。
　　门响了，郑时扔掉浴巾飞奔到门口，猫眼里是李然的脸，郑时打开门，李然有点狼狈的提着饭菜站在门口。
　　郑时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是怎么了？”
　　李然垮着个小狗批脸：“郑小姐，我想提个小建议。”
　　郑时疑惑：“什么建议？”
　　李然进门放下饭菜：“能不能和前台打声招呼给我放行，让我以后能体面一点进来。”
　　哦，原来又是溜进来的。
　　“这样啊！”郑时克制的收敛了一下嘴角：“那可真是辛苦李总了，要不要我补偿一下你？”
　　还有这好事？李然持怀疑态度：“怎么补偿？”
　　郑时张开双臂轻轻抱了一下李然，在李然推开之前又轻飘飘的离开，像一个根柔软的羽毛，又像是一个玩笑：“吃饭吧，饭菜跟着李总摸爬滚打都快凉了。”
　　李然拉住郑时的手：“郑小姐，你的补偿这么敷衍吗？”
　　郑时笑了：“那我该怎么着才不敷衍？”
　　李然吻了吻郑时额头：“这样。郑小姐说我有几分姿色，看来确实是只有几分，能迷惑郑小姐的眼睛却不足以打动郑小姐心。”
　　“看来李总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郑时的手抚上李然的脸，说话意有所指：“不过这答案可真是冤枉我了，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如果不是对李总真心喜欢，李总怎么能迷惑我的眼睛呢？”
　　李然有些飘飘然：“那你对楼迦南也是真心喜欢吗？”
　　郑时第一次见这么会找话题的人，笑的越发开心：“喜欢啊！”
　　“你还喜欢他？李然一惊，随即义愤填膺道：“你个渣女，明明心里有楼迦南，还来祸害我这个财貌双全的单身有为青年，你的良心大大的坏掉了！”
　　郑时脸皮其厚：“这话说的，我怎么能是渣女呢，我只是想给天下所有像李总一样，才貌双全的单身有为青年，找一个像我一样的气质优雅温柔贤淑的梦中情人罢了。”
　　李然义正言辞的拆穿了郑时的谎言：“郑小姐，做人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如果你非要扭曲，那可以选择不告诉我。”
　　郑时：“怎么？提到楼迦南，你怕了？”
　　李然：“我又不喜欢他，他不喜欢你，是你怕了才对！”
　　郑时像被抓到了尾巴，一下子变了脸：“李总，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以随时终止这个交易。”
　　“怎么？生气了？”李然盯着郑时：“楼迦南不喜欢你这是事实，我劝你认清现实，放弃幻想。”
　　郑时指着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李然：“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
　　一看郑时真是生气了，李然窝在沙发里，把抱枕盖在头上掩耳盗铃：“货已送到，概不退换！打死我也不出去！”
　　郑时拿起手机：“李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就报，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李然把抱枕一掀，掏出手机：“我们的交易谈话我都录音了，是你让我过来的，我有证据。”
　　不要脸舍郑时其谁：“真巧！我房间有摄像，你前天的狼狈样子记忆犹新，我想，你们公司员工一定很好奇。”
　　那种社死场面，李然想想都尴尬：“郑时，我反思了一下，刚刚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提楼迦南，让你伤心的。”
　　郑时就坡下驴，重拾素质：“我刚刚也有些冲动。”
　　李然真诚的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亲切，是楼迦南没眼光，你不用伤心。”
　　郑时豁达一笑：“都过去了嘛！不提了！我明天没戏，要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
　　李然疑惑的问：“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
　　郑时：“不然呢？”
　　李然脸上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会趁机要求我补偿你呢？”
　　“那可真是遗憾！”郑时佯装后悔。
　　“没关系，我可以补上。”李然轻轻的抱住郑时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郑时有些回过味来：“你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李然不确定：“有点喜欢，但不多，你如果强烈要求，我可以假装热情一点。”
　　魅力被质疑，郑时变脸：“你什么意思！”
　　伴随着一关门声，李然被赶出房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没人目睹他的狼狈，李然觉得今天大吉，诸事皆宜，连肚子唱的空城计都比往日好听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