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燕子》梁初拾

4、老师（下）

　　回过头来谈谈我们一年级的数学老师。开学日当天，早上第一节课就是数学课。老师是踩着上课铃声进的教室。由于我的个子较矮，坐在第一排。我清楚的看到老师在进教室的前一秒钟，将烟头仍在门口走廊。
　　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烫着大波浪头，踩着有声音的黑色皮鞋，很精神地进入教室，并站在我的前面。
　　我使劲地抬头看着老师，老师的嘴一张一合的，偶尔还会有唾沫星子溅到我的脸上。当时，我的注意力放在她涂着鲜艳颜色的嘴唇上，没有听清她说的每一个字。
　　后来才知道，她成为了我们的班主任。并根据我们幼儿园的成绩，选了燕子做班长。
　　她讲课的时候经常将她的头发一甩，整个人显得非常张扬。
　　我们那时的学前班没有和小学分开，同时为了应付家长，根本没有早教这一说。在幼儿园的时候，大家依旧要学习数学和拼音，同时需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到了一年级，晚上回家要写的作业只会更多。
　　而每次，燕子都会得到表扬。
　　我的印象里，虽然每次回到家，我都会和燕子一起写作业。但是写着写着，我就会放下笔去玩。
　　小学一年级是我人生的噩梦。
　　这位女老师也是我一生最害怕的老师，没有之一。
　　我几乎每天写不完作业，第二天上课被叫到讲台上罚站，老师会拿细细的竹竿打我们这些不完成作业的差生的手心，或者拿来教室后角的笤帚打我们的屁股。这位老师生气了，还会抓住其中两个犯了错误的学生的头，像磕鸡蛋一样互磕。
　　那时，我反倒庆幸使用笤帚打屁股的那天。因为屁股肉多，打起来不是很疼，但是用那细细的竹条打手心，一早上写字，手心都是火辣辣的。
　　刚开始回到家，我会将学校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外公外婆。在老师体罚学生这件事情上，他们一致信奉“棍棒出孝子”的言论，老师们只是这句话的忠实践行者。所以，每次提起这些事情，外公外婆都会说， “老师这是为你好！”
　　嗯，这样说没错。只是，我逐渐地不会将学校发生的事情与外公外婆分享，同时我的内心也觉得老师拥有体罚学生的权力。
　　到了上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班班主任兼的语文老师兼数学老师变成了同一个人。这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刚从某师范学院毕业，一来就当了我们的班主任。所以对我们都很温柔。到了三年级的时候，依旧是她带我们班。
　　我们这些学生需要深刻反省自己，太皮了，总之，这一次，我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这位老师有了带班的经验，成了“老资格”，拥有了自己那套对付我们的手段。对付调皮捣蛋的学生—--打；对付不完成作业的学生----打。没有什么是一顿打解决不了的。
　　上四年级的时候，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换成了一位男老师。我对这位老师的第一印象也是很深刻的。
　　这位老师沿袭了我们之前老师的那一套。显然，他也认为，能用一顿打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这位老师也是我小学阶段唯一的男性班主任。男性大多天生就比女性力气大，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
　　这位老师的打是简单粗暴的，我曾经看到他体罚一男生，生生打断了一根笤帚把。
　　我曾经在上课的时候幻想教室天花板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糖果，我张大嘴巴，想要吞下所有糖果。还没有吃完，老师一巴掌让我了回到现实，从今往后，我再也没有上课出神。
　　看吧，老师教育学生的方式很有用，我也成为了家长、老师心目中的“乖乖女”。
　　之后的老师也如同这几位老师一般，但是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我们也学会了对付老师的一些方法。
　　当初老师们可能只有使用这种方式才能保证自己的声望。但不可否认，这种教育方式的确有着一定的作用。另一方面，却限制了学生的自由与想象力，同时让我们变得束手束脚。
　　时间不会因为因为任何人停留，学生们在双方斗智斗勇中慢慢长大，老师们也在双方斗智斗勇中慢慢变老。
　　在这个过程中，我学会了体谅。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本人曾经在教育机构做过兼职，看见现在小孩与老师们的相处方式，说实话，我真的很羡慕。
但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哪怕曾经的经历仅仅有任何一瞬间的改变，你都无法成为现在的自己。
所以，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