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争端 正是沉默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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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周末，王雨天依旧早早醒来，枕着陆亦夫的臂膀，心情甚好。
没过多久，陆亦夫也是醒来，抱着王雨天，并不起床。
两人都许久没有在早晨这样悠闲，默契十足，在床上随意闲聊。
王雨天眯着眼，道：“真想不到，小寅居然会愿意回来念商科，还问我拿了一堆书，似是十分认真。”
陆亦夫倒不觉得意外，道：“人总归要长大。”
王雨天有一些难过：“这样的长大，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陆亦夫抚一抚王雨天的长发，道：“不论幸运，都总有这一天。”
确实，一些轨迹，是人无力改变的，王雨天沉默一会，道：“晚上去老宅吃饭吧，去看看也好。”
陆亦夫稍加考虑，道：“带白玛一起回去吧，也算是半个家人，总要回去见见。”
王雨天心中也是赞同，只是想起白玛衣穿还是格格不入，怕陆老先生看不过眼，又道：“也是，一会我先带她去买几身衣服。”
既是这样决定，王雨天也便不再耽搁，起床梳洗一番去找白玛。
敲开房门，白玛正在整理床铺，依旧穿一件微微起球、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叫王雨天来，腼腆一笑，喊一声“姐”。
王雨天微笑点头，牵过白玛的手道：“难得今天空闲，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白玛一听，欣喜抬眼，随即应好。
两人随后出门，去往百汇商业中心。
白玛单是站在百货商城门口，就已经惊叹不已，完全无法想象里面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在白玛的理解，生活不过是需要一些简单的必需品，很难理解为什么还要花大笔的钱去买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好在王雨天对大部分的累赘商品也没什么兴趣，带着白玛径直去往女装部。
王雨天取过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在白玛身上比一比道：“看起来还不错，去试试吧。”
白玛一愣，带着两分尴尬问道：“在这？”
王雨天不由笑了，指着不远的更衣室，道：“去那边那个小房间换，门口写着更衣室的。”
白玛这才明白，接过衣服朝更衣室走去。
趁着白玛换衣服的空当，王雨天又为白玛挑了几间衬衫、体恤和牛仔裤，清一色的简单明亮。
王雨天逛过一排衣服，转身之际，隐约在不远的地方见到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身影在人潮中穿过，正要追去看个究竟，白玛换好裙子出来，一脸期待着望着王雨天。
王雨天只得停步，对白玛赞赏点头，道：“不错，很有大学生的味道。”心中却是隐隐有一些不安。
白玛并没有察觉王雨天的异常，听到她的夸奖，即是欣喜，又有些不好意思，抓着手，羞涩笑着。
王雨天又替白玛挑了几双鞋子，全身妥当才从商城出来。
两人既是出来了，便决定在外面吃饭，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家中餐馆。
白玛一直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各件衣物的价格，粗粗一算，一个早上的花费，足够在雨崩衣食无忧过一整年，心中很是忐忑，对王雨天道：“姐，等以后工作，这些钱我都会还你的。”
王雨天抿一口水，笑道：“傻孩子，这些是姐姐送你的。”
白玛摇摇头，道：“你带我来，让我吃住在家，还安排我上学，怎么还能收这么贵重的礼……”
王雨天忽然觉得熟悉，不愿欠下太多的这种心情，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也便不再坚持，想一想，道：“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等将来毕了业，来姐姐的公司帮忙吧。”
白玛知道自己对于商场一窍不通，哪里谈得上帮忙，但以此时的情形，恐怕也很难一一偿还，默然点头同意，心中暗暗决定，今后只要是能帮得上王雨天的地方，哪怕是拼上自己，也在所不辞。
王雨天见白玛点头，也不愿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道：“晚上我和亦夫回去老宅吃饭，你也一起吧。”
白玛本想拒绝，却想起那个明亮干净的笑脸，一个“不”字便再也说不出口，低下脸，应一声“恩”。
三人回到老宅时，阿姨正在准备晚饭，见陆亦夫和王雨天带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回来，随即上楼去请陆老先生和陆寅。
陆老先生很快下来，招呼三人坐下。陆寅随后出现，只静静坐下，随手翻看杂志。
白玛很是拘谨，一双手放在哪里都觉得不适，更是不敢抬眼。
王雨天握一握白玛的手，向陆老先生介绍道：“爸爸，这位是白玛姑娘。”
白玛对陆老先生勉强一笑，轻声唤一声：“陆老先生。”
陆老先生，点点头，见白玛这样紧张，也不愿再多说什么。
陆亦夫轻咳一声，取出一个小小笔盒，道：“白玛知道爸爸喜欢钢笔，特别买了件小礼物送给您。”
白玛自然是没有这样周到的考虑，心知是陆亦夫有心要帮自己给陆家一个好印象，更觉抱歉，不敢抬脸。
王雨天也是意外，对陆亦夫感激一笑。
陆老先生也是久经人事的人，一看白玛就知道是一个实心眼的孩子，自是知道这份礼物定是陆亦夫所为，并不点破，收下笔盒，对白玛淡道：“难得你同陆家有缘，以后就不要这么见外了。”
白玛听不出陆老先生的情绪，只重重点头，不敢接话。
正是沉默之际，陆寅大力甩下杂志，怒骂一句：“什么东西！”再对陆亦夫道：“都是你做的好事！”
四人都是一怔，白玛更是吓得浑身一颤。王雨天最先反应，捡起杂志一看，心中大呼不妙，早间所见竟真的是她，紧紧捏着杂志，一时不知如何面对陆亦夫。
先是陆寅的愤怒，后是王雨天的沉默，陆亦夫十分不解，从王雨天手上缓缓抽过杂志，只扫一眼标题，猛得抬头，若有所思，半响说不出话，神情中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意外。
陆老先生已是微微有一些气愤，严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寅一把抢过陆亦夫手中的杂志，递给陆老先生，道：“怎么回事？哥先前养的那个小明星带着孩子回来了，编了一堆子虚乌有的罪名，大骂雨天是第三者，毁人家庭，要问我们陆家讨一个公道！”
陆老先生连看都不看杂志一眼，怒哼一声，背手离开。
陆寅见陆老先生要走，指着陆亦夫大声骂道：“你自己不知廉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拖雨天下水？！”
陆亦夫似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始终沉默。
白玛没有料到竟是出了这样大的事，已是不住颤抖，却想为陆亦夫两人开解，缓缓起身，战战兢兢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哥哥是好人，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王雨天和陆亦夫都是沉默，陆寅无处发泄愤怒，不自觉大声对白玛吼道：“什么误会！孩子都有了！怎么误会？！”
白玛吓得立刻噤声，双眼已经微微泛红。
一阵沉默，房内的气氛压抑，许久，王雨天轻声道：“对不起，我会处理的。”
说完，王雨天牵过白玛的手，朝门外走去。
陆寅不甚了解，一步上前，拽着王雨天的手，道：“你处理什么？他的烂摊子，你处理什么？你才是受害者啊！”
王雨天推开陆寅的手，一言不发，离开陆宅。
陆寅实在不懂，明明是陆亦夫惹得麻烦，为什么却要王雨天去负责，心中只当是陆亦夫待王雨天不公，怒气一冲，快步朝陆亦夫走去，大力推一把陆亦夫的肩膀，质问道：“你凭得什么去逼雨天？你还是不是男人？！”
陆亦夫由着陆寅推自己，一动不动。
王雨天将白玛送回家，安慰几句，随即出门，默然走在夜晚的街道之上。回来的路上，王雨天已经尝试拨打洛灵留下的号码，却是空号。
洛灵明明知道这样做无疑于挑战陆亦夫的最大忍耐，腹中的孩子再想保住几乎不再可能。王雨天是不愿相信当初那个柔弱的女子竟会以腹中的胎儿为代价，置王雨天于死地，宁愿洛灵是不得已而为之。
正走着，手机响起，王雨天本以为会是陆亦夫，打开手机一看，却是江宥的名字闪烁在屏幕之上，隐隐有一些失望，接起电话。
“雨天，你是否见到报道？”江宥显是十分焦虑。
王雨天只应一声“是”，不再说话。
江宥听得王雨天四周嘈杂，立即问道：“你不在家中？”
王雨天沉默一会，应道：“是的，我出来走走。”
江宥毫无犹豫，道：“你在哪？我去见你。”
王雨天心中苦笑，事情已经足够麻烦，真的不愿江宥再蹚进这一趟浑水，道：“不必了，我自己走走就好。”
江宥又怎么放心，道：“你不要多想，任何一个真诚的朋友，此时此刻也不会放心你独自在外。”
王雨天却更觉苦涩，任何一个朋友都可以做到的事，陆亦夫却毫无表示，心中叹息，沉默半响。
江宥实在担心，见王雨天始终不说话，又道：“雨天，请不要拒绝一个真心想要帮助你的朋友。”
王雨天知道江宥不会轻易放弃，道：“我明白的，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相信我，我一句话都不会说，只是想看着你，知道你没事。”江宥已是恳求。
江宥不过是想陪在一旁，王雨天实在没有办法推辞，只有答应：“我在单水路的公园。”
江宥松下一口气，应一声“马上就到”，挂断电话。
江宥很快赶到，大步朝王雨天走去，临近王雨天之时陪着她一同坐在石椅之上。
王雨天对江宥一笑，算是招呼，并不说话。江宥安静坐着，也不打扰。
沉默许久，王雨天还是开口，轻声道：“谢谢你。”
江宥轻叹一声，道：“我认识一位律师，对这方面的案件很有经验。”
王雨天摇摇头，道：“事情还不明朗，我想先找过洛灵，也许她有难言之隐。”
江宥很是了解王雨天，宁愿自己背负一些，也不愿把别人逼到绝路：“她的难言之隐是难，你的难道就不是了？你可曾想过，这件事对天盛会有多大的影响？”
王雨天又如何不知。该篇报道借着捍卫社会正义之名，不但指责王雨天介入洛灵和陆亦夫之间，更隐射王雨天与江宥之间关系暧昧，完全是一个用身体做生意的下三滥女人。这样的罪名，足以叫天盛陷入无尽的麻烦之中。
江宥明白王雨天的两难，为她心疼，又道：“长宏方面，我会去争取。但其他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真的不知道还能顶着这样的压力多久。无论你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解决，都必须抓紧。”
王雨天头疼不已，起身道：“我知道的。回去吧。”
江宥见王雨天始终没有要平反的意思，恨不得由自己替王雨天动手。只是江宥又有什么资格替王雨天出头，哪怕是此刻，也只能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为她担心。心中滋味复杂，只能默然点头，送王雨天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争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