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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广人多不好找 古怪的依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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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开客房的窗户,清风迎面吹来,携着一丝雾气,带着一点点腥味。
沈璞放眼远望,悠悠白云之下,一大片碧蓝水面,浩瀚美丽,直消失在虚茫的天边,
这想必就是依醉先前所说的大海了。
低头向下看,白浪生生不息,如万马奔腾扑打而来,惊涛声轰隆入耳,原来这客房是建在临海悬崖之上。
真是古怪的地点,恰如这古怪的依门。回想今天一天所经历过的,那个伤心葬父的孩子、古怪的牌楼、那个左手畸形的女孩,还有那个冷酷妖异的妖女依醉…….
对着碧海清风,沈璞想得有些入神。
咚咚声响,有人在敲门。
打开门,一个小丫鬟捧着一盘果子站在门前。
她微笑着福身行礼,跟着站起身走进屋,将果盘放在方桌上。
沈璞诧异地看着那一只碧玉盘上的黑紫色果串。
小丫鬟垂首,伶俐脆语,“这是门里自己种的紫玉葡萄,请客人尽情享用。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就开晚膳了,到时我再来送膳。客人在白楼住宿期间,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叫小叶,就在白楼门口那边。”
沈璞点点头,小丫鬟脚步轻轻退下。
他和师傅在乡下住了十年,平日里粗茶淡饭,水果极少吃到,而这紫玉葡萄更是连见都没见过。沈璞伸出手,指尖轻抚这一大捧嘟噜成串的浓艳果子。
触手微凉,他两指夹住,摘下一颗送入嘴里。咬破皮,冰凉甘甜,沁入嘴里,又觉醇香。
嗯,这果子大概是用水镇过了,炎热夏日能有如此佳果,实在是享受至极。
这依门,还真有些神奇。
他不由地想拖把椅子,坐在窗前,吃着葡萄,再吹一吹海风……
手伸出去,脚步微动,只觉全身慵懒入骨。他猛地警醒,自己差点耽于享乐,就此堕落了。
他垂下头,自怀里掏出小葫芦。这小葫芦是那一日忘在口袋里的,是爹娘留下的唯一的纪念物。他摩挲着看一看,又收入怀里。
自从被师父由火场救出来,这十年,每当想要玩乐不想练武的时候,他总是要用这个葫芦提醒自己,父仇未报,他这个罪魁祸首如何能够偷懒。几千个日子,刮风下雨,苦练不辍,他一定要找到仇人,一报血仇。
收敛心神,盘腿坐在床上,他闭上眼,运气周天,缓缓入定而去。
再睁开眼之时,只见屋内昏暗,一汪月色映照地上,显然已是夜晚。
他由墙角拿起剑,打开门走出去。
闲坐在门口的小丫鬟,见到那位客人走出门来,一抬首想要招呼他。傍晚时她去敲门送饭,却没人应,现在总算出来了。她扬声开口,“客人。”那人却仿若未闻,背影匆匆,没入夜色。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练剑,沈璞现在想要找个清静地方,挥汗淋漓,舞个痛快。
依门外面的土地辽阔,可没想到里面也是如此广阔。
沈璞绕过山丘草地、绕过水榭亭台,绕过花树果园…….
依门里的人也这样多,都入夜了,还能见到许多人散布四处夜游宴乐。
沈璞只觉得到处都是喧闹人声,时不时还能听到鼓乐歌舞之声,这依门到底是什么古怪地方?
脚步不停,兜兜转转,绕来绕去,终于他找到一处无人所在。
银色月光之下,跑马场里静静悄悄。沈璞拔剑起舞,渐至无人之境。
忽然,耳边有什么声音一点点响起,越来越近。沈璞猛地拔高身子,急速后退。
一团银光如花般猛扑过来,那是一条素白绸带。偷袭他的是一个小姑娘。
她骑着一匹小白马,由远处一路哒哒地跑过来,一路洒下银铃般清脆笑声。月光映照之下,玉白脸蛋,浓眉星目,娇媚之上更多一层英气。
跟在她后面的,还是一匹小白马,还是一个小姑娘,手臂上也环着白绸带。二人一模一样的衣衫,一模一样的发式,脸蛋也是一模一样的,原来是一对双胞胎。
沈璞叹口气,戒备的姿势有些松懈,看样子她们俩顶多不超过十岁,偷袭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后面的那个小姑娘抿唇大笑,“妹妹,你功夫真差。”接着她猛地一掷,右手绸带绷直,如柄银枪刷地刺向沈璞前胸。
那个妹妹被她嘲笑,心里不服,跟着出招,绸带一抖,如同长鞭,凌厉抽向沈璞腰间。
虽然相对她们的年纪来说,她们俩的功力算是不错,可是这招式漏洞太大,夹攻时间的配合也不对。沈璞很是无奈,抽身拔起,难道真要跟两个小孩打架么,再说她们功夫这么差,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咦?”两个姐妹不愧是双胞胎,一招失手之后,同时惊讶出声,“你不是门里的师兄?怎么这轻功我们没见过呀?难道你是醉师叔新收的弟子?”
沈璞心内摇头,怎么糊涂到当他是同门弟子找他练招,他收剑入鞘准备离开。
“哎,师兄不要走,不要走呀,偷袭你是我们不对,我们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大人有大量,就代醉师叔指导一下我们吧。”,两个小姑娘在后面急得哇哇大叫。
沈璞埋头不理。
“师兄!师兄!!!!”一声凄厉大喊。
沈璞脚步微缓,侧耳防备她们又来突袭。耳中却一时寂静无声。接着忽然一阵歌声响起,歌声飘飘渺渺,穿透夜空。她的声音听起来也确实清脆悦耳,可是一个小女孩唱这种伤春悲秋的歌,实在是诡异。再说,她对着他唱这歌,要他指导什么?
沈璞停住脚步回首看过去,不知这依门的子弟到底闹什么古怪。那个妹妹专注地唱着,圆鼓鼓的眼睛偶尔瞄瞄沈璞的动静。
沈璞面色阴沉如旧,一些喜色也无。
她身旁的姐姐见了,一嘟嘴,身子一起,站在马鞍之上,随着妹妹的歌声,居然跳起舞来。
沈璞眉毛簇了又簇,那姐姐扭臀,揉腰,动作冶艳,表情暧昧,小姑娘家怎么跳这么妖媚的舞蹈,依门真是不可理喻。
沈璞转身,脚尖点地,不理身后那对呱呱叫的姐妹,径直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