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至归我》霜河刃

6、第六章：真相 憨态

　　憨态可掬的墨渝知道再问下去只会把自己弄得没脸没皮，干脆说：“昔忘……”
　　昔忘把手触感冰凉，素净的手指抵在墨渝唇上：“嘘！叫昔哥，乖……”
　　墨渝虽然觉得奇怪，还是磕磕巴巴地叫了句：“昔…昔哥！”
　　昔忘见他很规矩，很乖，自告奋勇地给他调酒，拐不离手，晃晃悠悠地离了座位：“喜欢喝酒吗？我给你调酒。”
　　“喜欢，以前每周都会来，调酒师的琥珀之梦很好……”调酒师戴着口罩，没见过真容，墨渝双手和十：“嗯……琥珀之梦。”
　　他发现昔忘的手虽然是负伤状态，调酒速度丝毫不受影响，还时不时给他抛个媚眼，慢悠悠开口说：“那就多谢赏光了！琥珀之梦，宝石、干杜松子酒，法国苦艾酒，荨麻酒，橙子苦液。客人，您的琥珀之梦，请慢用！”
　　墨渝听完昔忘的话，恍然，问道：“那个调酒师，是你？”
　　昔忘但笑不语。
　　一阵风刮得墨渝脊背上汗毛直立，魔眼顿开，也没见到什么凶煞厉鬼，就是平常小鬼……
　　他搀扶着残疾的昔忘，这人当真是酒量惊人，一杯龙舌兰日出，一杯堕落天使，都是高纯度鸡尾酒……
　　实在佩服之至，墨渝抿了抿嘴唇，问昔忘：“酒量不错，倒是晚上别难受啊！”
　　闻言，昔忘嗤笑：“屁话！”他的酒量可是让他引以为傲的……
　　突然，墨渝掩耳不及盗铃之势把昔忘往身后一扯，昔忘措手不及中看到了距离墨渝咫尺之近的黑衣人，额间青筋暴起……
　　墨渝只觉一根细长的针插入胸膛，有什么东西正在进入身体，瞬息之间他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他这就又要死了吗？这美男才刚刚到手啊！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鬼魅般的影子飞一样窜出，是昔忘。
　　迷糊不清之间看昔忘掐住那人白皙的脖子，手指苍白，尖锐的指甲陷进那人皮肉里，路灯下，鲜红的血液顺着昔忘的手指落在地上，场景显得诡异……
　　“血……”墨渝的心脏疼得直在地上打滚，他实在被打得措手不及，这剐心之痛对他来说真的是……
　　昔忘见他一脸痛苦之色，回头看来，他发现昔忘面色苍白，死了一样的冷白，瞳孔血红，张了张嘴：“乖乖等我！”
　　霎时，人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渝已经痛得神经错乱，眼皮沉重不住地闭上眼睛，看来真的要死了……
　　有人拔出来他胸口的针，墨渝清醒不少，这人是昔忘，他一把抓住昔忘的手，昔忘不明所以看着他用自己的手指甲划破手臂，血流不止……
　　“你这是在勾引我？”闻到血液味道，昔忘深吸一口气，咽下口水，红瞳精光翼翼。
　　墨渝心脏虽然不疼了，但是那个人给他的药让他觉得天昏地转，吃力地站起来，手捂着流血的伤口：“唔…止痛而已……”
　　他实在站不住，晃晃悠悠，感觉又要倒下去，昔忘接住了他，对他说：“嗯？对了，吃了……”
　　“什么？这……”话未说完，药已经被昔忘塞进他的嘴里。
　　一个磁性诱惑的声音说：“吞下去……”昔忘见他吞进去，过了一会：“舒服点了？”
　　确实舒服了，墨渝对昔忘说“谢谢……我们回家吧……”
　　他还准备继续搀扶昔忘：“你没受伤吧？我扶着你……”
　　“你哪里长出来这玲珑心，心眼这么多？”昔忘嗤笑一声：“呵呵…我来……”
　　昔忘打横抱起他，鬼魅身影一闪……到家了。
　　墨渝莫名其妙迷迷糊糊睡了，似乎身边有人靠近，在他耳边说了句：“下一次见面，你就是我的人……”
　　他心里仿佛还在嘀咕：“我怎么就做0了？”
　　不知为何，墨渝咻的一下从床上做起来，然后天外神游了半晌，手肘碰到了一个人的脸，那人是梁安至或是昔忘……
　　这怎么又睡在一起了？昔忘又想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烫啊？”墨渝触到了那人滚烫的皮肤，他一蹙眉，用手在那人脸上拍了拍：“醒醒！”
　　这昔忘真他妈的是……无语。
　　墨渝匆匆忙忙拿了药箱，量了体温，他脸色凝重：“39℃……先降温，怎么这么烫……”
　　进行了物理降温，墨渝松了一口气：“嗯…退了。”转身熬了清粥，端到床边，守着一直到人醒来……
　　不久，梁安至觉得头重脚轻，浑身难受极了，沙哑着嗓子：“渝教…难受……”
　　墨渝一听，猜到这人是梁安至，他用手在梁安至的脸上抚了几下：“退烧了，去医院吧？”
　　“不…不去…”梁安至抓住墨渝的手，有气无力地说。
　　他要是去医院会打针的吧？想想那就不去……
　　梁安至难受的样子，看得墨渝实在心疼：“饿吗？”
　　梁安至艰难地点头：“嗯……”
　　墨渝扶梁安至坐起来，粥还是热的，细致温柔地喂粥，小心翼翼……
　　“来…慢点”墨渝只管喂饭，却没有看到那份隐藏在梁安至眼底的幸福。
　　“渝教……”梁安至叫他。
　　墨渝抬眼，嘴角带笑，他对上梁安至的眼神：“嗯？”
　　梁安至：“为什么？”
　　墨渝笑道：“怎么了？”
　　他突然一阵愕然，因为梁安至的手附上他的脸，有种莫名的留恋感，只听梁安至说：“很舒服……”
　　墨渝眉毛一挑，眼珠直转打量梁安至：“嚯！昔忘？”
　　昔忘两个字把梁安至弄得心里好一阵鸡飞蛋打，不断干咳：“咳咳咳……”
　　墨渝捎了捎脸颊，他看这反应那应该是他猜错了。
　　两人在奇妙的气氛，面面相觑了许久，竟是梁安至开了口：“那个…你还好吧？”
　　墨渝眨巴眨巴双眼，顿了一下说：“嗯？”
　　为什么这么问？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梁安至问。
　　闻言，墨渝想：“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啊！诶，不对……”
　　想到这，他问梁安至：“嗯……要给个答案吗？”
　　梁安至犹豫一下，点头道：“嗯！”但是还是不离其宗地问：“他是不是……”
　　“没有！”墨渝打断了梁安至，虽然有点答得心虚，但是昔忘护了他。
　　是啊！他也做了调戏自己的事……
　　话锋一转，梁安至深呼吸，几息之后：“我有病！”
　　墨渝听梁安至说有病，点点头：“我知道！”
　　“不是发烧，嗯……是人格分裂……”梁安至纠正，面上浮现一丝愧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那我……”
　　墨渝打断：“没有，一点也没有……”
　　梁安至说：“昔忘，是催眠师，所以有些事我也不知道……他讨厌我，是我把包袱丢给他的，我该的，嗯……我怕他也不喜欢你……”梁安至声音压的越来越低，眸色暗沉……
　　原来真相就是人格分裂，可是墨渝看梁安至有些心疼，摸摸梁安至的头，笑着说：“没有，一切很好……”
　　他心里竟然恶趣味一下，问梁安至：“你关心我？那是喜欢我喽？”嘴贱地学会调戏人。
　　病了，梁安至显得苍白，那一抹羞涩的红色爬上耳根，更加明艳，咬着嘴唇，磕磕巴巴地说：“我……只是……觉得，觉得在你身边，有点舒服……”
　　墨渝心里暗喜，至少这辈子还有可能……
　　可是哪所谓的包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