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至归我》霜河刃

5、第五章：昔忘 原来是这样

　　一夜无梦，墨渝对这种感觉无比依恋，实在不想醒来，可有人不想让他如愿以偿。
　　难免一顿牢骚，睁开眼睛就和坐在他床边的梁安至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好久：“卧槽，怎么是你？”
　　“是我！我……饿了。”梁安至有点乖乖的，让墨渝觉得没给他做饭实在委屈他了。
　　墨渝看梁安至的眼神里像是写着“你好像很委屈”，梁安至忍不住就给了墨渝一个珍藏的白眼，说好了，做饭给他吃，日上三竿了还在床上躺尸。
　　墨渝看到梁安至的白眼，心里一阵腹诽，这是给他的白眼，怪他不给饭吃，讪讪道：“我马上去，乖，看你委屈的，我错了……”
　　梁安至：“……”是啊！委屈。
　　做饭之余，瞥见梁安至正坐在窗边，鼻梁上挎着一副眼镜，嘴角带笑，炯炯有神地看着手机，细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察觉到墨渝的目光，梁安至莞尔：“渝教！饭好了吗？我饿了”手在还在肚子上抚了抚。
　　墨渝觉得不过一晚，这人突然就忘了什么叫客气！
　　“哇，好香！”梁安至嗅了饭香，眼里灵光一闪，对墨渝说：“喝茶吗？”
　　墨渝先是一愣，笑道：“怎么？要请我喝茶吗？”
　　梁安至咽下一口：“嗯…西湖龙井？碧螺春？红茶？乌龙？”
　　墨渝：“嚯！都喝可以吗？”说实话有点厚脸皮啊！
　　梁安至火速解决了一碗粥，把碗顺手推给墨渝，舔了一圈嘴唇，笑道：“嗯…没吃饱！”还有吗？我还要！
　　墨渝：“欸！还没说，我全喝，行吗？”
　　被梁安至炙热的目光盯得火烧火燎，败下阵来，乖乖盛了一碗饭：“吃饱喝足，给个回复……”
　　梁安至：“稍安勿躁，我给你煮茶……”
　　门铃一响，梁安至拿出几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古色古香的瓷罐子：“嗯…渝教，我看你有全套的茶具……”
　　墨渝很喜欢喝茶，只是煮茶，他倒是学艺不精，搬来了茶具有条不紊的摆放在梁安至面前。
　　墨渝啧了一声，开口问：“你还懂这个？”开花店肯定懂花艺，文雅公子啊！
　　梁安至眉眼一弯，手上轻车熟路，毫不怠慢，莞尔道：“我就是不务正业，凭着喜好学这些。”
　　“好了，龙井，尝尝！”梁安至不疾不徐地说：“龙井，绿茶，茶味新鲜……”
　　墨渝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一闭眼仔细品尝起来：“嘶……鲜，香。”
　　中国茶文化历史悠久，茶颇得文人雅士，道家喜欢，主能修养身心。
　　“龙井，碧螺春，不发酵，都是绿茶……”梁安至看墨渝一脸享受，心想他算是个五大三粗的人，没想到也会喜欢茶，喜欢书法。顺手给自己也尝尝，味道是不错：“不错，你知道吗？茶可以品出过往前尘，但是更有洗却尘埃的韵味。”
　　墨渝不是五大三粗的人，听得出梁安至话里有话，他想难怪这人突然不见外，感情是为这碗毒鸡汤做铺垫呢！
　　鸡汤没喝进去，砸到脸上了，墨渝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不争气的眼泪，人家知道，搁着哄他开心么？
　　墨渝把无地自容都挂在脸上了，发现梁安至依旧不以为然地看着他。
　　此时，梁安至也在心里琢磨，墨渝这是无地自容吗？说的他明白了吗？
　　不会真的五大三粗吧……
　　墨渝对尴尬的空气，暗暗叹气，他明白梁安至说的道理，总觉得梁安至还小，不懂，就开口问：“梁小朋友，你多大了？”
　　梁安至一脑门的问号，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吗？
　　犹豫几秒，梁安至说：“我应该比你大……”
　　墨渝未曾搭话，莞尔，左手成拳在唇上蹭了蹭，说：“谁不知道人活一世要快活，但是你生来为人，就得有人该有的，包括把一些东西刻在灵魂深处……”
　　把一个人视若珍宝，刻在灵魂深处。
　　他想至少这辈子梁安至都不会明白吧。
　　“行吧！”梁安至应了一声，有些人在行走的路上背着无比沉重的包袱，背的一定是他不可割舍的东西。
　　墨渝直勾勾盯着剩下的茶，笑嘻嘻的，厚脸皮地问梁安至：“茶，能送我呗!”
　　在梁安至好一番打量之下，墨渝如愿以偿拿到茶。
　　今天周日，梁安至百无聊奈地坐在沙发上，与手机奋战到底，抬眼对墨渝说：“渝教，等下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墨渝听完，眉头一皱：“伤没好呢！”
　　梁安至委屈巴巴地说：“为了伤……”
　　“乖，为了伤，你哪里都不许去……”墨渝只要一看到梁安至委屈巴巴的表情就想先说句“乖”，哄一哄。
　　梁安至不信说服不了自己这位私人教练，神秘兮兮地勾勾手指，示意墨渝靠近一点。
　　墨渝狐疑地靠近梁安至，总觉得现在的梁安至有些奇怪。
　　温热的气息散在墨渝脖颈，耳根，梁安至的手指时不时的刮划到他的耳廓，墨渝身体紧绷，只听梁安至压低声音说：“我给你涨钱……”
　　“涨钱吗？”墨渝一愣，心想作为朋友，他不能，但是作为教练，他可以……
　　两相矛盾，犹豫不定的墨渝，一下子像触电了一样，惊诧地盯着梁安至，脸颊像是火烧了一样，串红一片。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在调戏他，撩拨他，用舌头顺着他的耳垂向上轻缓的舔去，极致暧昧……
　　“你……”墨渝“你”了半天，实在不知道对这样的事情有什么论断。
　　反倒是梁安至坦坦荡荡地舔嘴巴，嬉皮笑脸，对他眨眼睛，张口就来：“我调戏了你，对不对？”
　　毋庸置疑，墨渝无话可说，事实呀，僵硬地点头：“嗯……”
　　墨渝像是被调戏傻了一样，被家里的残疾人坑蒙拐骗到了桐天，这晚上的gay吧可是热闹非凡呢。
　　音乐灯光之下，搭讪的，唱歌的，喝酒的，各有各的一方天地。
　　墨渝在那件不明所以的事情发生以后，就已经心意已决，不再花天酒地了，今天莫名其妙跟着当事人花天酒地，真是的……
　　“小昔哥！好久没来了吧？”调酒的调酒师抬眼，笑着对“梁安至”说：“这位是……”
　　小昔哥挑起一边眉，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抓住墨渝的手，十指相扣，给调酒师看，不忘媚眼一抛：“懂了？”
　　墨渝被这一顿操作秀得迷糊，一脑门子的问号，还没等他开口，小昔哥捷足先登，眼里含笑，问：“那天晚上，爽吗？喜欢吗？”
　　心态崩了，这都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不是，我他么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梁安至和小昔哥都是咋回事？还有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墨渝一头雾水。
　　小昔哥双手一拍，笑道：“昔忘，以后叫昔哥。”突然音调一转，阴恻恻地说：“还有别他妈的在我这提那个圣母……”
　　圣母？墨渝一激灵想起了初次见面……
　　那个梦里，他们是同一个人，那晚发生的事就堂而皇之的过去，还是负责……
　　“龙舌兰日出！”小昔哥点了一杯龙舌兰日出，手里转着酒杯，看着墨渝，笑着说：“别挂着闷闷不乐的表情……”
　　“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墨渝问。
　　小昔哥把酒放在墨渝手里，一挑眉，说：“废话，你不是知道嘛，也没什么，就是报答你捡我一条命……”
　　说得真真假假的，墨渝也不知道该不该信。“具体呢？”墨渝问。
　　“那说出来，你不得去钻地洞啊……”昔忘说得阴阳怪气的，墨渝听得鸡皮疙瘩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