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就要明目张胆》东篱荷锄人

3、第三章 奶奶，我陪

　　可若回到家的时候，奶奶还没有回来，家里冷冷清清的，在这西风阵阵的冬季，显得愈发寒意彻骨。揭开电饭锅，有两个玉米馍馍，放置了太长时间，已经凉了，没有一丝温热。奶奶知道她今天会回来，可能没有时间给她做饭，于是就留了两个馍馍。电饭锅如果一直保温，会耗电，所以奶奶将蒸馍馍的热水装进电饭锅来保温——这是她告诉奶奶的办法，为了避免老人的为难。啃着已经发硬的馍馍，在吞了一大口热水之后，眼泪终于溃堤而出，在稚嫩的脸上肆意纵横。

　　老远就看见奶奶的小火炉有气无力地闪着点点火苗，似乎下一阵寒风就会将最后一丝火苗掐断。可若快步走近，唤了一声“奶奶”。不满皱纹的脸刻满岁月的沧桑，在看见孙女的那一刻，露出了满足而快乐的笑容。

　　“今天太冷了，要不我们早点回家吧。”摩挲着老人冰冷干枯的手，可若忍不住一阵心酸。

　　老人似乎听出了孙女声音中的哽咽，慈爱地握着可若的手，笑着说：“没关系的，再等会儿。天冷，你先回家写作业去，不用陪着我。”

　　可若看了看跳跃的火苗，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至少还有奶奶，是的，至少还有奶奶给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爱，用她年迈羸弱的肩膀为自己撑起温暖一隅。

　　“奶奶，我陪着您。”

　　寒冬季节，街上的行人本就少，到了下午，更是只有寥寥几人，行色匆匆。经过祖孙俩的小吃摊时，匆忙的脚步并没有过多的停留。

　　可若有些泄气了，箩筐里的玉米馍馍还有三分之二的样子，炭火上烤着的几个因烤的时间过长，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坚硬的壳。

　　正在可若打算叫奶奶回家的时候，风裹挟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一抬头，看见秀秀站在另一条街的转角处向她挥手，她也赶紧挥手回应。

　　“可若，这是你们自己做的馍馍吗？看起来很好吃呢！”秀秀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在微弱的炭火上取暖，显然这已快熄灭的炭火还不足以对抗这日渐深沉的寒冷。

　　“嗯，是我奶奶自己做的。”可若低声回答，脸微微涨红，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奶奶，我和可若是初中加高中的同学，现在我们还住在同一间寝室的。”秀秀对一直笑着看着她俩的老人说。“奶奶，您做的馍馍看起来好好吃啊，烤的香味儿老远就闻到了，我就是闻到了香味儿才找到的。”

　　老人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来，你尝尝，尝尝……”老人小心地拿起一个看着还不错的馍馍硬塞给秀秀。可若抬了抬手，见秀秀毫不犹豫地接过去吃了起来，就悄悄缩回了手。

　　“奶奶，给我装二十个馍馍，我要带回家给我妈妈和爸爸尝尝。”秀秀指着盖得严严实实但隆起很高的箩筐说。

　　提着一大袋馍馍，把钱硬塞给可若奶奶就跑开了。秀秀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可若还愣愣地望着那个路口。

　　“这孩子可算帮了我们大忙了，不然又得浪费很多馍馍了。”奶奶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可若默然，她知道秀秀从来都不喜欢吃馍馍、馒头类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