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就要明目张胆》东篱荷锄人

2、第二章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公布了。这就像是一记闷棍，打醒了那些还沉浸在初中骄人成绩中的人，也敲醒了那些只顾追逐新鲜的人。当然，这些人里面是不包含叶斯羽和艾小莫的。

　　斯羽毫无意外顺理成章地稳坐第一名，同样毫无意外顺理成章地还有艾小莫的最后一名。

　　吃午饭的时候，小莫一直在说着班上一个叫凌天的男生，然后信誓旦旦地说，下次考试一定要超过他，争取进步一个名次。

　　斯羽笑着摇头：“小莫，你的目标能不能定得高一点？其实你语文考得挺好的，还是班上的前几名呢，就是其他科目要加强一些。”

　　小莫把一块瘦肉挑进嘴里，顺手将肥肉扒拉出去。“算了，我早已认清我的中考就是一个意外，我本就不属于骄傲的一中。”一脸的悲怆，让另外三个人恨得牙痒痒的。

　　“小莫，你上课不看小说，你一定可以考得更好的。”秀秀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小莫有些想笑。她摆摆手，“不让我看小说去听课，还不如直接杀了我，这样我还能落个痛快。每个老师轮流来轰炸，真是受不了。每个老师讲一门课，在我们身上就是九门课啊，想想都头疼，这样学下去你们说会不会得精神分裂症啊？”大家相互看了看，一脸了然。

　　走出食堂的时候，小莫要去找另一个班的同学借小说，就先走了。

　　走了几步，可若凑近斯羽说道：“斯羽，今天晚上开始，我和你一起坐会儿作业了再回宿舍。”

　　斯羽抱歉地说：“最近没休息好太累了，今天我想早点睡觉。可若，我觉得晚上做练习的效果不大好，而且会影响第二天上课的效率，所以，我打算以后按时回宿舍，你也不要太晚睡觉了吧。”看着斯羽一脸真诚，可若心里很不是滋味，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勉强笑了一下：“好。”

　　小莫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晚自习一下课说有事就先跑了。可若拿出练习册说要坐会儿练习了再回去。秀秀张了张嘴，刚准备叫斯羽，一回头看见何奕明正在和斯羽说着什么，已经收拾好书包站起来的斯羽又重新坐下来了，两人在纸上写写画画，大概是在讨论什么题目吧。斯羽抬头看见秀秀，示意她先走。

　　秀秀独自回到宿舍，突然有些不习惯。四个人一起勾肩搭背吵吵闹闹回到宿舍的时候从来没发现，位于一楼的寝室原来这么暗，这么黑，还有一点即将入秋的凉意。

　　高中的学习生活就像是定点的火车，什么都是早已预设好了的，发车时间、运行时间、到达时间，包括运行的轨道。每个人都按照学校的作息时间，在起床号声中醒来，在就寝铃声中睡去。

　　本学期已渐渐接近尾声，空气中游荡着复杂的情绪。即将期末考试的焦虑和即将迎来漫长寒假的喜悦交织着，让每个人都感到异常压抑，就好比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始终处于酝酿状态，不知何时才能痛快淋漓地降临，因为在这个地处中部的小城市，冬季，迎来一场雪是自然不过的。可再顺理成章地事情也难免会有一些意外，就如人生，在别人眼中的风平浪静，实则已是波涛暗涌。

　　以前周末的时候，小莫是最积极的，可最近已有好几次赖在宿舍不回家了。虽然她每次都说是要加强学习，迎接期末考试，要一鸣惊人之类的，但斯羽总觉得小莫是遇到什么事了，问她，她就故作坦诚却讳莫如深。

　　学校老师们大概也是为了过一个毫无负担的寒假，所有科目考完的第二天成绩就已公布出来了。

　　可若看着成绩表，第一名叶斯羽，第二名何奕明。在这半个学期里，叶斯羽和何奕明就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大大小小的考试中，两人联手将第一、二名防得死死的，无论她王可若用了多少心思，付出了多少努力，始终只能徘徊在第三名，游离于他们的堡垒之外，就像何奕明从来只与叶斯羽讨论问题，即使叶斯羽的座位离他更远，而她，就坐在他的前排，他也必定是舍近求远的。

　　王可若直愣愣地盯着成绩表，脸上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秀秀走了过来，亲热地挽起她的胳膊：“可若，你不愧是咱们初中的第一名，在高中了也还是这么厉害。”可若将视线从成绩表上挪开，笑了笑：“我哪算得上厉害啊，你看斯羽，又是第一名呢。”秀秀微微点了一下头，又扬声说道：“总之，你们两个都很厉害啦。”

　　可若顺着秀秀的眼光看了看成绩表，三十二名，在这六十个人的班级中，这个成绩只能算是中等了。在这个时候，可若才蓦然发现，自己一直盯着的、关注得始终只有叶斯羽和何奕明两人，以至于此前她根本不知道其他人的名次。

　　“秀秀，我是不是很笨啊，我那么用功才考了个第三名。”可若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天啦，你还笨呀，要是考第三名的你都叫笨，那考三十二名的我就可以直接叫猪了。”秀秀停顿了一下，说道：“可若，你真的很不错了，一中有那么多高手，你能进前三名真的很不错的。”秀秀明白，在初中三年里，可若一直是稳居第一，在高中了自然也是不甘人后的，但毕竟能来一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很有实力的，其中当然也有其他初中学校的第一名。

　　可若环顾了一下教室，只有三五个同学，都在做自己的事。她压低了声音，对秀秀悄声说：“你说，斯羽和何奕明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几次我都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走出校门的。”看到可若故作无所谓的表情，秀秀忍不住“噗呲”笑了出来：“你想多了，他们两个从幼儿园就一起上学了，好像何奕明的妈妈与斯羽的父母是同事，我也是上次听别人说的。不过，也有人说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斯羽宁愿自己休息不好，也要帮何奕明解疑答惑了。”

　　秀秀奇怪地看了一眼可若，不明白她所指为何，只是隐约感觉到这句话似乎有点儿刻薄，还有隐约的怒气，便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