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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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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
慕容祈正悠闲的吃着葡萄呢,安靖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王爷不好了!”
慕容祈皱起眉:“可是王妃又闹事了?”
“不是。”安靖站定,“是侧妃!”
“侧妃要把两个丫鬟赶出府去,嬷嬷正在和她对峙呢!”
慕容祈这口葡萄还没咽下去呢,差点被呛到!
什么?
真是,这两个女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把葡萄一扔,气道:“去看看!”
慕容祈出来的时候前庭已经聚了不少人了,嬷嬷和赵文琪在中间对立着。
“侧妃刚进门怕是不知这府中的规矩,今日老奴便与您讲一讲。”
“咱们祁王府,从里到外从砖到瓦,再到物件陈设,每一处都是有考究的,都是皇上亲自差人装点的。包括府里的丫鬟,也都是从宫里精心挑选出来的,除了王爷,谁都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去留。”
嬷嬷一板一眼的说着,眉眼间丝毫不在意赵文琪的身份。
一是因为慕容祈很敬重她,二,在宫里待了几十年,她什么样的主没见过,赵文琪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个女娃娃。
谁都没有退一步的意思。
而赵文琪也自是明白嬷嬷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轻轻一哼,回道:“嬷嬷说错了,我没想决定她们的去留,只是我无意间撞见她们在乱嚼主子的舌根,适才想惩戒一下!”
“说又回来,她们犯错也是因您的失职。”赵文琪微抬下巴,一副有理不怕势来压。
就算慕容祈敬重这个嬷嬷,许多事交由她做主,可这两个丫鬟犯了宫里和王府的大忌,就是想留也留不住!
听到嚼主子舌根,嬷嬷面色微变,严声训道:“可真有此事?”
“奴,奴婢们知错了,请侧妃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嬷嬷,嬷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她们边磕头边求饶,石板地上已经隐约可见红。
嬷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们。
事实既然已经摆在这儿了,她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她微低了身子,依旧是属于嬷嬷们一板一眼的腔调。
“下人出了这般过错,是老奴管教不力,老奴自会向王爷请罪,而她们二人,也自当由王爷处置。”
人群外,慕容祈缓步而来。
见到他,赵文琪立马收起了气势,又回到温和的模样。“臣妾见过王爷。”
“老奴见过王爷。”
慕容祈摆了摆手,“王府内这般吵闹成何体统?何事,说来。”
赵文琪走到他身旁,一脸自责,“臣妾本不想打扰王爷休息,可嬷嬷说此事只能王爷做主。”
她把目光移到跪着的两人,“方才臣妾与青竹散步,行至花园时,碰巧听见有下人在说话,离近才听清她们在诋毁王爷。”赵文琪还有些生气。
“哦?她们说本王什么了?”
赵文琪不语。
慕容祈把目光转向跪着的人,“侧妃说你们诋毁本王,你们可有要辩解的?”
两个小丫鬟自始至终都未敢抬头,听见慕容祈寻话,更是哭着开求。她们若是被祁王谴走了,就会有公公来把她们接回皇宫,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慕容祈已经有些不耐了,这大热天的他还要处理这些琐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小丫鬟结结巴巴的道:“奴奴婢们并非有意讨论王爷,只只因听说,王爷身体不不适……”
不适?
“就随口问了旁人……”
还问了旁人?
慕容祈渐渐捏紧了拳头。
“此事还有谁知道?”
他努力抑制自己的声调,但安靖却能清晰的看见他眼睛里的火星子。
吞咽了一下,往后边移了移。
“府府里,似乎已经传开了……”她声音越来越小。
“求王爷饶了奴婢们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了奴婢吧!”
慕容祈的拳头被捏的咯咯作响,牙齿左右摩擦,“此事,全权交由侧妃处理,安靖——!”
安靖一嘚瑟。
“随本王去栖落院!”
栖落院
红云正在修理院子里的杂草,一抬头就看见慕容祈已经到了院子口。
王爷?她愣了一下,随后便急急的往屋里跑,脸上还兴致勃勃的。
“小姐小姐,王爷来了王爷来了!您快换件衣服准备准备。”
“这件红的怎么样?要不这件蓝的?不行不行……”
唐轻无奈,他怎的又来了!
放下佩剑,“出去看看。”
唐轻刚踏出门,就差点和来的人撞上,一抬头那张黑脸就怼了上来!
“苏轻,你好大的胆子!”
唐轻被他一吼甚是不解。
“王王王爷息怒。”安靖赶紧跑过来掺住他。
看见慕容祈这气势汹汹仿佛要把人吃了的模样,她开口:“我可是又欺负了你?”
“对!不错!”他吼道。
“拖你的福,本王之谬疾已经满府皆知了!你欺君不够,还要满府散布谣言,你是何居心?你简直胆大妄为,当诛九族!”
这话说的,不举这事儿不是拖他自己的福吗?
遂道“王爷误会臣妾了,臣妾没有满府散布谣言。还有您的不举……”
“你还说!”
“之疾之疾!”她改口,“也非拖臣妾之福,臣妾只是说王爷心有余而力不足,天下有心无力的事多了去了,至于不举,哦是之疾之疾!”她又改口,“乃是皇上和王爷所以为。是以臣妾不受加冕。”她微微一笑。
“好一个能说会道的毒妇!已经满府皆知的事你还妄图狡辩,可是要本王找人与你对质?!”
慕容祈被气的紧紧抿着唇,居高临下的看着唐轻,仿佛要用鼻尖戳露她的脑门。
对质?
安靖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并非是他想要隐瞒,只因查出是陈太医的话,他的老命可就真的不保了。
反观王妃,他抬眼看了一下唐轻,王爷定是不会怎样的。
遂低声,“还是不要了吧王爷,若真把此事闹大了,有损您的声誉。”
“不用这么麻烦了。”唐轻与慕容祈对视。
他眼睛里竟还有火星子。
唐轻弯唇,“臣妾不想让此事二次伤害到王爷,是以,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莞尔。
什么?
慕容祈对她的态度有些出乎意料,火气竟也不知所踪。
她不但没有与他争辩,那股洒脱又是怎么回事?
少许,嘴硬,“你就是怕了。”
“既然王妃知错了,那本王也不追究了,就让王妃在这深院中廖廖此生吧!”他转身而去,安靖也跟着离开,只是离开时他看向唐轻的那一眼,透着深深的佩服。
三言两语便制服了王爷,真是厉害厉害!
唐轻看着高墙,唇角一挑,深院?
鸾凤殿
苏薇差人关了门才问道:“看来是真的了?”
座下之人躬身:“回皇后娘娘,倘若有假,祁王是不会拒绝臣的请脉,况且臣观祁王面色苍白,暴躁易怒,正是阳虚之体现……”
“好了好了。”皇后不耐的打断,“他的脸不是一直都那么白吗!”
“此事可向皇上禀报了?”
“回娘娘,臣是先来此复的命。”
“嗯,下去吧。”
那人走后,从帘帐后又走出一人,是慕容策。
他行礼,“儿臣不打扰母后了,先行告退。”
“等一下。”皇后叫住他,从榻上起身。
“虽说祁王不会这么快有子嗣,但你也要尽快迎娶淼淼,只有这样,母后的心才能放下。”
慕容策浅含着笑:“何时迎娶淼淼,儿臣自有分寸,母后不必操心。”
“嗯。”苏薇搭上他的胳膊,眼里尽是慈祥:“你做事谨慎母后放心,母后只是提醒你,只有淼淼嫁给了你,苏家才会真正成为你的势力,你记住了吗?”
“多谢母后提醒,儿臣明白了。”
慕容策走在长廊上,浅含的笑意变成明媚的笑容。
祁王不举,是他听过最好听的笑话了。
御书房
“你可曾去过皇后那了?”皇上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回皇上,臣刚从皇后那回来。”
“那皇后可有什么指示?”他回过身,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回皇上,皇后并未说什么。”陈太医擦了下额间的汗,甚是不解,那么多太医,这夫妻俩怎就偏着他一个人使?
皇帝若有所思,问道:“你说,祁王的身体可是幼年的那场病导致的?”
“这个,也有可能,毕竟十年前王爷堪堪捡回一条命,由此伤了身子也是不可避免的,不过皇上也不必忧心,祁王正是青年,只要日后好好调养,相信定可以恢复。”
十年前的事一想起来他就忍不住叹,皇上废朝数日,宫女太监太医数不清斩了多少,后宫嫔妃皇子皆被禁足,人人惶恐,只因皇上最宠的二皇子生了怪病,沉睡不醒。
那时整个太医院束手无策,查遍医书记载都未见过此病症,无奈圣上只得广招贤医,诺:凡治好皇子之人,往后可衣食无忧!好在天佑皇子,得一江湖郎中所救,解了宫中之危急。
“不知……”想起一件事,陈太医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十年前的事,皇上可是怀疑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