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国》陈宫

43、张父探望

　　张城来学校了。穿着朴素，手上就拿着一个旧的公文包，只身前来。
　　“爸，你怎么不说一声就来了？”
　　“我来这里办点事，想着你在中学上班，就过来看看。”
　　“爸，有很重要的事吗？”
　　“和你们学校有点关系，爸爸暂且不方便说，我第一次来你的学校，不如你带我四处转转。”一路上，同事们看着张城的模样，本来以为张怀清是城里来的，家境应该不错，没有想到他父亲穿着这样朴素，便收起了高看的眼。
　　“怀清，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服务期是两年，这个学期就满了。”
　　“早点回去吧，你妈挺担心你的，一个人在这边也有很多不方便。”
　　“知道了，爸，这次回去，我好好陪陪你们。对了，爸，中午我带您出去吃吧。”
　　“去食堂吃，不要浪费，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张怀清带张城去窗口打菜，张城看了看老师窗口的菜，又看看学生窗口的菜，两边的菜倒是一样的，没有区别对待。张怀清端了菜盘子坐下来，张城去盛饭。
　　“怀清，平时就吃这些？”张城看着盘子里的菜，用筷子拨了下菜，看看里面是否还夹有肉末。
　　“爸，你将就点，今天菜算好了，豆芽、芋头、包菜。”
　　“那平时吃什么？”
　　张怀清放低了声音：“最差的吃过咸菜、萝卜干。”
　　张城笑笑：“晚上的菜，还可以，吃吧。”张城边吃，边观察食堂，环境倒是整洁，但是就餐人数并不多，半数的位置都没有坐满，在这里用餐的教职工也就那么几个人。吃完饭，张怀清带张城去自己的宿舍坐坐，泡了壶茶。张城上楼的时候，一直看着，现在也四处看着。
　　“房间布置得不错。”
　　“休息用的，还行吧。爸，你坐。”
　　“老家没有回去住吗？”
　　“有，只不过忙的时候，就住这儿了。”
　　“这栋楼住了多少人？”
　　“常住的就三四户吧，他们家校不分的。”
　　“我上来的时候，看到墙体有点裂了。”张怀清听张城一说，才回想起来，前段时间还听说要重新粉刷墙体，。
　　“爸，您也看得太仔细了。风吹日晒的，墙体裂了，也难免的。”
　　“也是，这幢建筑，看过去也蛮旧了。”
　　“少说也有二十年了吧。”
　　“凡事，自己要当心。”
　　“知道了，爸。”
　　“我一路看过来，这里的人际关系，不好相处吧？”张城见过余世言和林记开，那副油油的眼睛，心里大概就猜到七八分。罗庸人如其名，朱颂业又长得贼眉鼠眼，一个个都是有小算盘的人。
　　“平时来往的不多，对工作也没什么影响。”
　　“那就管自己，能说的说几句，不好说话的，少来往。”
　　“对了，爸，你今天回去吗？”
　　“要回去的，同事等下就回来了，我跟他们一起回城里。”
　　张怀清把张城送到校门口，目送他离开。这么多年，张城确实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他自己没有孩子，张怀清就是他惟一的儿子，平时吃穿用度都不缺，张城还教他做人的道理，张怀清心里对他是感恩的。张城正直清廉，身体力行，行为示范，张怀清也一直视他为楷模。
　　张怀清看到宋羲和来上班，和她打招呼。宋羲和只是点了个头，就走了。最近她一直都是这样的状态，神采暗淡，清瘦了不少。每次张怀清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却都没有机会，她总是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晚上，宋羲和一个人坐在舞蹈室里。偌大的舞蹈室，她只开了一盏灯。她的手里拿着瓶子，静静地看着，最近瓶子常会在夜晚发光。宋羲和当初满心欢喜，可是植株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偶尔，她手臂上的兰花印记闪现一下，她总是在疑惑，难道自己身上真的沾染了芳草国的气息？不过，这个印记越发淡了……最近，她的睡眠很浅，有时候一夜无眠，每个人看着宋羲和的样子都是怪怪的，好像她生了一场大病。
　　宋羲和回想着他们初次见面的青涩，后来的熟络，还有白芷两次对她的帮助，在她的脑海里，都是美好的回忆，只不过这个回忆，太过短暂。她找过很多园艺师，让他们帮忙养护，但是他们都摇摇头，扔下一句话：“都这样了，看运气吧。”但是她仍然坚持着，她不相信白芷就这样走了。宋羲和转念一想，张怀清是芳草国的人，他能不能帮到白芷呢？